執法者見明軒與自己肉掌相接,心頭一喜,他早知轎中人的修為不凡,自己未必會是敵手,所以才攜掌凌空撲來,一旦對方與他肉掌接實,便要施展陰毒的魔風神掌暗算。只可惜他遇到了明軒,一番心血算是白費。
執法者掌力才吐,已經發覺不對,想要抽掌而出,已是不能,不由心下大駭。明軒冷哼一聲道:“你自取滅亡,可怪不得別人!”他本要施展瀚海神功,又怕被人認出,信念電轉之間,勁力頓吐,洶湧元力霎時滾滾而入為首者體內,只聽他一聲悲號,身軀陡然膨脹數倍,變成如同一個大圓球。
明軒喝聲道:“去!”掌力一送,為首者倒飛出去,尚在半空之中,便砰然一聲大響,身軀爆裂,肢體四分五裂,血雨紛飛,即連元嬰也被震散,形神俱滅。眾執法者見轎中之人一招之下便將首領震碎,形神俱滅,莫不駭然變色,心驚膽戰,愣了一刻,不知誰喊了一聲“快逃!”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驚慌如鳥獸散,立刻消失無蹤。
眼見眾人散去,明軒下得轎來,走到欲海情主身側。經過奉劍治療,欲海情主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他這時盤膝坐在地上,見明軒走來,忙要起身。
明軒忙道:“你傷勢不輕,不要亂動。我這裡有一些療傷之藥,你先服下。”除了各種增強修為的神丹之外,明軒也煉製了不少療傷聖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欲海情主見明軒緩緩蹲在自己身邊,轉頭望他,見他猶如粉雕玉刻般俊美絕倫的臉正靠近自己,聞到他身上醉人的氣味,不由心頭一蕩,非常陶醉,心想:如果能時時刻刻這樣見他該有多好,要是他也喜歡我……想到這裡,不由心頭巨跳,俊臉燒紅。
明軒見他不拿手中的丹藥,只顧盯著自己,雙目帶羞,不知想些什麽,心下歎息一聲,笑道:“怎麽?怕是毒藥麽?”欲海情主聽了回過神來,怕明軒看透他的心事,頓時慌亂,結結巴巴道:“沒……不是……哦……謝謝宮主。”這才伸出略帶顫抖的手,接過明軒手中丹藥,與他肌膚相接之時,直若觸電一般,手掌一顫,差點丹藥落地。
明軒看他將丹藥服下,又道:“報元守一,我來助你療傷。”他也說不清怎麽回事,明明知道欲海情主對自己的特殊感情,卻也並不覺得難以接受,雖然欲海情主同自己一樣,是一個男人。這也許跟他從小的坎坷經歷有關,他只知道要去喜歡、要去報答那些真心關愛自己的人。而欲海情主實際上就是其中之一。
在明軒看來,欲海情主也許對自己有非分之想,這種感情在別人看來是那麽的可惡,那麽的難以理解,但不管怎樣,他從欲海情主癡迷的眼神、在自己面前難以掩飾的慌亂中,能夠發現欲海情主的真摯和對自己的濃厚情誼,雖然他跟自己不過只是有過一面之緣。有些東西就是在一刹那之間便就決定,而有些感情也是一刹那之間便就注定,他確信欲海情主絕對是願意為自己而舍命的人。
明軒的手掌緩緩貼在欲海情主的背上,肌膚的相觸令欲海情主俊臉通紅,心頭狂跳,心頭的壓迫雖然令他難以呼吸,但肌膚相觸的快感卻也讓他沉醉。他雖然與別的男人不同,自久以來便就喜歡男人,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心愛的人肌膚相接,那似癢似麻的感覺,令他目眩神迷,他真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停住,永遠這樣。
明軒發覺了他的異樣和魂不守舍,心頭略有些不悅,沉聲道:“你當是玩呢?還不穩住心神,
導氣歸元!”欲海情主聽了心頭一震,俊臉又熱,怕明軒不悅,連忙摒棄腦中綺思,專心療傷。有明軒相助,任是他傷的再重,一刻之間,也已回復了十之五六。 明軒收功起身,欲海情主也跟著站了起來。
明軒笑道:“怎樣,感覺好些了沒有?”欲海情主這時倒不敢再正視明軒雙眼,微微低頭,小聲道:“多謝宮主,我好多了。”明軒點點頭道:“嗯。聽你剛才所言,莫非陰月夫人遭遇了什麽危險?”
欲海情主點頭道:“姐姐被九命毒龍所傷。我這次來就是尋藥給她治傷的。”見明軒不語,又道:“誰知道剛要回去,就遇到了界天獄的執法者,若不是宮主相救,恐怕……”明軒問道:“我替你療傷時,發現你體內經脈被一股柔力所傷,不像是天刑世家的武技,是誰下得手?”
欲海情主略一沉吟道:“是……我姐姐。她生我的氣,懲罰我,我不敢還手,被她打的。”明軒心頭一震,脫口道:“什麽!是你姐姐!下這樣重的手?”欲海情主點頭道:“嗯。都是是我不好,惹她生氣才這樣的。”
明軒知道那股柔勁的厲害,要不是欲海情主修為高過陰月夫人,這時早已傷重而死,饒是如此,鑽心的劇痛只怕難免,怪不得以他的修為,竟要傷在界天獄的手下。但聽他口氣,對陰月夫人竟無半點怒意,有的也只是自責,不由搖頭歎息。
看他俊美面容,猶如孩子般純淨的雙眸,任人怎麽也聯想不到宇內三妖欲海情主的名號。他生而不幸,明軒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他,只是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以後遇到什麽困難,我能幫的上忙的,也不妨來破滅神宮找我。”
欲海情主又驚又喜,道:“真的嗎?”明軒點頭道:“自然。”欲海情主重重點點頭道:“嗯!”滿面喜色。
明軒轉身進轎,見欲海情主還在望著自己,沒有離開,便道:“你怎麽不走?”欲海情主支吾道:“宮主你……要小心我姐姐,她知道我對你……,她好了之後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要小心她。”說完掉頭越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