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眼便至。果不出明軒所料,冥域操動已歸順之宗門,多方騷擾,企圖瓦解伐冥聯盟。然而聖宮軍師大聖賢者早有部署,將來犯之敵一一擊退,數十戰下來,冥域並未佔得任何便宜。
這幾日間,明軒啟動昊天神鏡,命掌鏡使者青衣監視恆河之畔,以防冥域設下埋伏。另一方面則在密室之潛心修煉歸源神掌,幾日下來,已有進境。只是這歸源神掌雖然威力無比,卻也有其不足之處,即必須擊敵身方可產生效用。因此明軒若想傷及冥域之主秣老太君,首先必須擊散她之幽冥玄罡,難度確然不小。
當此之時,伐冥聯盟與冥域精銳盡出,隔恆河遙望。明軒跨坐綠影之上,輕搖玄冥之扇,神色自若,似乎未將將來的大戰放在心上。在他身後,便是秋雅筠、端木欣兒、軍師天啟賢者、太師第七劍君、戰神奉劍、五宮護法、四祭祀、外殿掌令、內殿掌令、禦花使者、外殿四大殿主,以及眾弟,再其後,便是藏禦宮護法蝶仙精心製造的不死屍兵。
神宮軍力之左,是聖境兵馬,以天妃幽若媚以及黑帝為首。聖境兵力之左,是以獄主天刑無極為首的武林法庭兵眾。神宮軍力之右,是以世道君為首的道宗眾人。道宗兵力再右,是以紅蓮佛尊為首的萬佛崖眾佛者。此五方兵力,乃是伐冥聯盟的堅力量。其余眾宗門之人,分立五方兵力兩側。
反觀冥域一方,也是傾巢而出,黑壓壓一片,兵馬不計其數。為首者,自然正是端坐彩轎之的冥主赤羽太君。粗略看來,雙方軍力似乎相差不大。
明軒俊眼一轉,冥域重要人物盡收眼底。在赤羽太君與軍師月母神姬之後,並立數人,除了沉嬰老者之外,皆不曾見過。然而他們既能與沉嬰老者並立,想必一身的修為絕不簡單,只怕這些便是冥域從不示人的隱秘力量。
待看到一刀無生身側的一名妖豔女,明軒不由心頭一驚,暗道:“看著女形容。倒有幾分熟悉,難道是萬毒門總護法息寒軒?她萬余年前離開萬毒門,我隻道她早已身亡,想不到竟在此地出現。此人一身毒功毒術,遠在萬毒魔君之上,倒不可不防。”
猛然看清她手所撚兩枚綠,心頭更驚,道:“七之!她從何處得來?以此之能,足可暫時克制七之花與萬毒魔功的毒氣,冥域大軍便不再有所顧忌。今日之戰,恐不易把握。”心念未定,只聽桀桀一陣長笑,聲響震天,恆河之水登時掀起巨浪。
卻正是冥域之主赤羽太君,只聽她沉聲說道:“明軒,你所謂伐冥聯盟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只怕也未必是我冥域之對手,嘿嘿!”明軒折扇輕搖,朗聲一笑,說道:“是不是對手,稍後自知。”
秣老太君冷笑一聲,道:“今日之戰關乎冥域與你破滅神宮之存亡,你想如何戰法?”明軒:“冥主定下今日之戰,如何戰法,只怕冥主早已有了打算,何防說來聽聽。”赤羽太君笑道:“以孤家與你之修為,足抵億萬大軍,何況雙方均有不少絕世高手。若是兩軍混戰,雙方傷亡只怕不小。孤家體諒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眾弟蒙難,白白送了性命。”
明軒笑道:“冥主好冠冕堂皇的說辭,以你之意又如何?”秣老太君道:“依孤家之意,雙方不如采取君戰法。”明軒問道:“如何君戰法?”秣老太君道:“勝敗決於你我二人。”
明軒朗聲道:“凡用兵之法,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冥主提議,本座答應了。”雙方都很明白,帶來的眾弟只不過是用來壯壯聲威而已,真正能起作用的,
不過數人而已。赤羽太君之所以提議如此,乃是她對新近練成的幽冥神功有絕對自信,何況她已命軍師月母神姬與沉嬰老者親自試探明軒修為,料想絕不是自己對手。她知明軒有神衣護身,自己未必能取他性命,但想傷他,卻並不太難。若是一舉將伐冥聯盟的精神領袖一舉擊敗,伐冥聯盟士必然大落,冥域趁機攻之,必能大勝。明軒也不希望犧牲無辜,開始本想以毒功壓製冥域大軍,避免雙方大量傷亡,卻未曾料到息寒軒現身此地, 而且竟得到能暫時克制天下萬毒的七之。正憂慮大戰無以避免,赤羽太君提出此議,正合他的心意。
何況在他想來,自己有神衣護身,又有化身成氣的本領,在有所防備之下,赤羽太君想傷自己絕不容易。再者歸源神掌已成,自己若真能趁機將她一舉擊敗,甚至一舉擊殺,冥域之眾必潰,甚或自此風流雲散,正是自己所求。
幽若媚等人都不由一驚,呼道:“盟主不可!”明軒笑道:“無妨,本座自有道理。”赤羽太君哈哈一笑,道:“盟主豪氣,請吧!”說著大喝一聲,彩轎血光一閃,崩裂粉碎,一道魁偉人影衝天而起,卻正是身著一身血衣的赤羽太君,只是身型比之本來,已脹大了一倍有余。
赤羽太君停立恆河上空,氣機激蕩,引起身下恆河巨濤洶湧,翻滾不已,在血色紅光籠罩之下,如若沸騰血水一般,說不出的詭秘駭人。明軒見狀朗喝一聲,也自飛身而起,穩穩挺立恆河上空,與赤羽太君相向而對。獵獵狂風之下,衣衫飄舞,絕世之風采,盡露無遺。平和溫潤氣息擴展,盡顯王者之風范,身下湍流恆河水,受他氣息影響,也漸漸平靜下來。
赤羽太君桀桀一笑,冷聲道:“明軒,接我一式幽冥神掌!”言畢運集元功,輕飄飄拍出一掌。此掌看似輕松,實則蘊含無窮殺機,掌力一出,便見紅蒙蒙一團霧狀之物脫手而出,襲向明軒。
掌力未至,明軒已然感覺到一股巨大壓力撲面而來,心下不敢答應。也自運集佛元,匯於右掌之,只聽他清喝一聲“大倫佛掌”,清聖佛掌印脫手而出,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