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與陰世師者數度交手,知道他一身的修為並不遜於自己,與他單打獨鬥,自己並無必勝的把握,何況還有無名與公子笑兩位絕世高手在側,自己萬萬不是敵手,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一時的聲名讚也顧不得了,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計。於是咯咯一笑,道:“陰世師者,你殺我‘滅天刑殺’門下眾多弟子,本主上早晚要取你的性命。只是今日有要事在身,暫且繞你一命吧。咯咯。”言未畢,便已如流光遁去。
陰世師者沒有料到堂堂滅天刑殺的二家主竟然怯陣而逃,不由微微一愕,隨即怒哼一聲,緊隨追去。公子笑折扇一抖,道:“我去助他一臂之力!”無名忙道:“且慢!劍佛之修為在公子羽之上,你不需擔心。我們還是先去稻農山莊吧。”
公子笑一想也對,冷哼道:“倒便宜了她!嗯……沒想到她竟是仙坲界最龐大殺手組織滅天刑殺的二家主,是誰能請得動她親自來殺我們?”無名道:“阿彌陀佛。此事須等稻農山莊事了之後再做查探。”公子笑點頭道:“嗯。我們走吧。”
稻農山莊一如往常,與明軒第一次來到之時並無區別,只可惜物是人非,令人歎息。公子笑與無名停立亡者衣冠塚前,唏噓歎息。
無名念聲佛號,歎道:“下手的人心冷手狠,稻農山莊上下盡都形神俱滅了。阿彌陀佛。”公子笑早已輔散神識查探現場,道:“從山莊的遺留能量看來,果然有焚心魔焰的痕跡,看來十大惡人是罪魁。”無名道:“唉。走吧。”
兩人步出稻農山莊,緩緩而行,突聞隱隱佛唱遠遠傳來。無名心頭一動,停步道:“嗯……是普世悲歌!”一時果然見清聖佛氣升騰,普世悲歌足踏佛蓮步步而來。
明軒自從在極樂之城一見普世悲歌之後,心下著實讚佩,公子笑與無名是他的化體,自然也是如此。還未等普世悲歌走進,兩人早已迎上前去,無名單掌合十,道:“阿彌陀佛,無名參見上師。”公子笑也躬身道:“見過大師。”
普世悲歌合十還禮,道:“普世悲歌有禮。”公子笑道:“此處地勢荒遠,千裡不見人蹤。大師此行欲往何處?”普世悲歌道:“稻農山莊。”兩人聽了微微一愣,道:“稻農山莊?”普世悲歌道:“然也。”
無名道:“上師來遲了,稻農山莊眾居士都已罹難了。唉。”普世悲歌道:“我也聽說了,我正是要一會死者。”公子笑一怔,道:“一會死者?大師這話是何意?”普世悲歌道:“唉……死者是生者之罪孽。我一會死者,為滅生者之罪。”公子笑疑惑道:“會死者而為滅生者之罪?難道大師知曉殺人凶手是誰嗎?”
普世悲歌悲歎一聲,道:“無奈啊……”口誦佛言,抬步而前。公子笑與無名見普世悲歌不複再言,踏蓮而去,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好再問。無名道:“上師如此做法,必有其道理。公子笑,我們還是離去吧。”
公子笑目注普世悲歌的背影,道:“看來他知道誰是凶手。他既不肯說,我們也能夠查得出來。我們先找十大惡人查證。走吧!”
神宮聖殿之上,軍師天啟賢者前來複命,道:“我已將主公難處向九世道君與無絕天尊詳述。九世道君深能體會,已經諒解主公。只是無絕天尊方面,暫時還不能釋懷,需要主公日後描補。”明軒大喜,道:“有勞軍師了。軍師是怎麽說明的?”天啟賢者於是詳述其間過程。
明軒開始還笑意吟吟,
然而越聽臉色越是凝重,待到天啟賢者說完,搖頭道:“軍師如此的說詞,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但豈不是也讓道宗存了希望,以為本座同意了這樁婚約?一旦日後不能兌現,道宗定然大怒,只怕要與破滅神宮勢不兩立了。即便九世道君與軍師親為師姐弟,這個情面也顧不得了。” 天啟賢者笑道:“主公隻管放心,我自有主意。師姐已經應允,只要主公親口答允婚約,道宗立刻搬離玉屏山。”明軒搖頭道:“親口答允婚約?不妥……”天啟賢者道:“當務之急還是取得心煉之瓶要緊。 有心煉之瓶之助,破滅神宮之實力更上層樓。主公所擔心著只在諸夫人處無法交代,此事我可一力承擔。”
明軒聽天啟賢者這話,竟不由得心頭一蕩,玄慕卿絕世芳容頓時浮現眼前。他並不是好色之徒,卻也有愛美之心。玄慕卿論條件,論相貌,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不動心的。其實明軒私下也不是沒有心動過,只是深怕對不起秋雅筠等眾人。如今天啟賢者既然親口說要在秋雅筠等眾夫人面前一力承擔,只怕他確有辦法,便道:“這……你有把握嗎?”天啟賢者笑道:“主公放心,我有辦法。”
天啟賢者當世智者,冷眼旁觀,以秋雅筠為首的諸夫人對明軒的深厚情誼他是看得一清二楚,決不願見到明軒為難,決不願見到明軒的大業受到阻礙。只要抓住她們這個弱點,不怕她們會不讓步,而幽若媚還沒有正式過門,可以暫不考慮,所以他自信滿滿對明軒說他有辦法。而明軒卻是當局者迷,想到此事會在秋雅筠等人心中引起的不快,竟有三分懼意。想了一會,搖頭道:“只怕不妥。”
天啟賢者笑道:“主公但請放心。我之所需只有一用九龍印璽而已。”明軒道:“嗯?軍師要用九龍印璽?奉劍,取印來。”天啟賢者接過奉劍奉上的九龍印璽,蓋在一塊淡黃絹布之上,這是明軒日常頒布宮主之令時常用。明軒不由疑惑,道:“軍師這是什麽用意?”
天啟賢者笑而不答,取過鳳羽之筆,使用宮主專用朱砂,在絹布之上寫下數行文字。天啟賢者投筆收絹,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交給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