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病,總要接近。
韓寶勝目光一掃,八大金剛已經是心領神會,畢竟多年來摸爬滾打,早就形成了默契。
你有本事避過手槍,那麽近距離的突然發難,你靠肉體凡胎,難道也能擋住?
真有那個神仙的本事,就算我們兄弟徹底栽了!
“哈哈,好說。”
張超知道對方已經準備拚命,自己或許不怕這幾支槍,但朱文婷的安全不容易保護。
他既然過來,不是為了施展雷霆手段殺人的,否則不必置於這樣的境地,暗中下手的話,一百個韓寶勝也死絕了。
“韓老大的身體麽,本來還算不錯。可惜近年來大約是和女人娛樂得比較多,落下了病根。韓老大懂穴道麽?不妨按一按丹田附近的神闕穴,看看是不是麻木無感。”
張超隨意掃了一眼夕陽西墜的天色,笑嘻嘻說道。
還真看病?
韓寶勝一愣,這會兒張超隔得遠,動手勝算很低,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肚臍上的神闕穴,稍稍用力按了下去。
唔?!
猛然大吃一驚,這地方怎麽真的麻了?
韓寶勝心中驚駭,現在他和張超距離數米,對方不可能做什麽手腳。那麽自己真的是身有暗疾而不自知?
這些年麽,身份地位都有了,玩幾個女人那不算事兒,可能也是稍放縱了點。
已經落下病根?
可幾次嚴格體檢,都沒有任何問題呀,現在的醫院,真是太不靠譜了!
越是有錢有地位,越是惜命,這也正是韓寶勝遲遲不能下決心拚死一搏的原因。要是放在十幾年前剛打天下的時候,恐怕早就不管不顧地拚了。
“張哥,我這毛病……應該怎麽解決?”
張超不回答,目光轉向他身邊的那個“老四”,淡淡道:“這位兄弟,似乎總是愛生氣嘛,這可不好,生氣容易傷肝。你叫人按按你背部的肝俞穴,恐怕是酸脹得厲害。”
啊?
肝俞穴在哪?
這老四是個大老粗,可不像韓寶勝似的還懂的穴道。
韓寶勝就在旁邊,找到位置用力一按,五大三粗的漢子頓時叫出聲來。
“臥槽!還真是又酸又漲,這他-媽-的什麽毛病?怎麽從來都檢查不出來,我身體應該沒毛病啊!”
張超沒理他,目光隨意轉動到另一人,“這位,膝蓋上方大概三寸的位置,有病根。”
“還有你,每逢陰雨天,兩邊太陽穴就會突突亂跳,心慌得沒著沒落,對不對?”
……
隨意指點,把韓寶勝連同八大金剛全都鎮住了,本來打算一言不合立刻動手,可現在驟然聽說自己身上居然有這麽嚴重的毛病,而且人家一條條說得全都符合若節,不得不信。
“我呢?我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吧?”
最後只剩下一個人,沒被張超點過名,此人面相凶惡,正是之前極力主張跟張超拚命的家夥,在八大金剛中排名第二,諢號為“血金剛”。這會兒他臉上露出患得患失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快死的人了,沒什麽好說。”
張超早就從朱文婷那裡知道,這血金剛當年跟著韓寶勝打天下的時候,殺戮最重,手上不知沾染著多少對手甚至是無辜者的鮮血。今天張超想要殺人立威,就是以此人為目標。
啊?
血金剛心尖一顫,怎麽到我這兒這麽嚴重,我的身體壯得像頭牛啊!
臉上剛剛浮現出不信的神色,
就聽張超道:“你早已病入膏肓,而不自知。不信的話,找人幫你檢查幾處穴道,症狀自然顯現出來。” 懂得人體穴位的韓寶勝這時候當仁不讓,按照張超的吩咐,在血金剛身上一一施行。
張超臉色微微凝重,不時用眼角余光關注窗外漸漸按下去的天色,口中卻似是漫不經心地隨意說出一個個穴位名稱,讓韓寶勝用不同的手法或者點戳、或者按壓、或者揉搓等等。
大概這麽折騰了五六個位置,血金剛感覺身體毫無反應,不禁冷笑道:
“姓張的小子!滿嘴胡說八道!老子屁事兒都沒有,我看這廝是拖延時間,咱們……”
噗!
話說到一半,毫無征兆地一口心頭熱血噴了出來,竟然再也沒發出半點聲音,臉色慘白如紙,像一截木頭似的倒了下去,片刻之間便沒了呼吸。
血金剛,死!
“這怎麽回事?!”
韓寶勝大驚失色,大聲問道。
“我都說了,病入膏肓,死到臨頭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
韓寶勝等人面面相覷,一種恐懼漸漸籠罩了整個心靈,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很快就讓他們的銳氣消磨殆盡, 再也沒了拚命一戰的心思。
連自己身體的重大隱疾都不清楚,哪怕是今天拚命宰了張超,護住那點錢,誰知道有沒有命去享受呢。
或許,張超是唯一能幫他們的人?
血金剛的死,給了這些人極大的心靈衝擊,一時間人人自危,連那筆本來看得極重的財富,似乎也放在一邊。畢竟再多錢也比不上命珍貴,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小婷,查帳!”
張超趁機吩咐,韓寶勝等人臉色雖然極為難看,卻都咬牙沒動。
亂槍打死張超?
且不說能不能做得到,關鍵是就算真的僥幸成功,那他們身體上的毛病,還有誰能解決。
朱文婷領命而去,手握尚方寶劍,在寶盛娛樂有限公司內,再也沒人敢阻攔,一切的隱秘和玄機,全都被一一突破。
張超當然也沒閑著,給以韓寶勝為首的剩下八人“治病”,表現得挺用心。
“行啦!”
沒用太長時間,張超看完最後一個人的“病”,拍拍手笑道。
“這就好了?”
韓寶勝覺得似乎也沒做什麽,就在身上點的那幾下,就治病了?
悄悄用力再按一按剛才那個神闕穴,麻木感還真的消失不見,不由得嘖嘖稱奇。這毛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張超難道還真是個醫道高手不成!
“後續還得一點藥物調理,我讓小婷定時給你們送來就是了。”
張超拖延了約莫一個多小時,看朱文婷已經在門口給他遞過來一個大功告成的眼色,就站起身來,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