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人,哪一個才是老師親傳?
呵呵,小師弟,你藏起來,我隻好想辦法逼你出現了。
朱文婷微微一笑,激鬥中忽然念動法訣。
煉氣修士對敵,近身搏鬥從來都不是最擅長的手段。
花蔓纏繞!
隨著朱文婷法訣低吟,眾人戰鬥腳下的那些最平常的花花草草,忽然活躍起來。
雖然它們是如此柔弱和不堪一擊,卻爭先恐後地舒展著每一根草莖,每一條根須,去盡力捆綁住欒英、季格斯等人的腳。
若是一兩根纏繞束縛,根本就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但是千百條草莖根須同時糾纏在一起,即使是龍牙當中的精銳戰士,也感受到了腳下忽然產生的阻力。
似乎每邁出一腳都要掙斷許多纏纏綿綿的雜草,不見得多吃力,但畢竟還是對行動造成了相當的影響,動作也自然而然地慢了下來。
再想要走馬燈似的來去自如,已經很難做到。
朱文婷微微露出一個笑容,只有她在花草中不受任何干擾地自由穿行,很快就憑借更迅捷的動作,將兩個閃避不及的敵人打昏在花叢中。
呼!
腦後傳來呼嘯風聲,有人趁機出手偷襲。
從聲音分辨,朱文婷知道是那個體型挺臃腫的家夥,應該不足為患,還是手上加緊,收拾了面前追擊的這人再說。
身體稍稍側了一下打算避讓,卻陡然感到一股暗勁襲來,心中頓時警兆大作。
高手!
朱文婷一驚,立刻反應過來,這必然是自己那位親愛的小師弟了。
再也顧不得面前的敵人,朱文婷身形一個前撲,瞬時轉過身來,先是一掌擊飛了身後追過來的對手。
女人?
從手上傳來的感覺,朱文婷分辨出這個被打飛的是名女子。
原來如此!
潛入自己這座小院的,不是十個人,而是是一個。
小師弟很可能和這個女子形影不離地粘在一起,把渾身所有的氣息全都收斂起來,在煙霧彈的掩護下,自己錯以為那只是個體型比較胖的家夥罷了。
此刻圖窮匕見,兩人分開的時候,才是小師弟真正露出鋒芒的一擊。
這一擊來得倉促,更是前所未有的強大,黑暗中仿佛有一條遠古巨龍張牙舞爪向自己猛撲過來。與此同時,其他數人也從四面八方一起攻上,大有一招見勝負的意思。
不過……那又如何?
朱文婷在絕境中嬌喝一聲:
“漫天花雨!”
隨著朱文婷的法訣變幻,萬花迷宮中隨處可見的各種花樹同時搖動枝乾,一片片姹紫嫣紅的花瓣紛紛而落,下了一場落英繽紛的花瓣雨。
此刻煙霧彈的效果已經漸漸散去,朦朧月光下到處都是飄飄灑灑的花瓣,畫面美得令人心魂俱醉。
然而在極致的美麗當中,卻隱藏著凜冽的殺機。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柄利劍,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飛刀。
在朱文婷青帝萬花咒的操縱之下,花香怡人的幽靜小院,刹那間就變成了刀光劍影的恐怖殺陣。
即便是手下留情,連連被花瓣擊中的人還是被打得渾身酸麻疼痛,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修煉青帝萬花咒的修士,在適合的環境下能夠越階挑戰,絕不是一句空話。
雖然朱文婷只是剛剛入門,但在這萬花迷宮之中,甚至可以比擬煉氣後期的修士,這一手漫天花雨,當然不是欒英等人所能抵擋。
不過,這並不包括已經第二次覺醒天賦的宋嘉元。
花瓣同樣落在他身上,卻似乎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宋嘉元斷喝一聲,攻勢反而更加凌厲,一拳衝到朱文婷身前。
“百花天羅傘!”
朱文婷眉頭微微皺起,倒退的同時掐動法訣,便有無數散落的花瓣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道傘狀花幕。
砰!
宋嘉元的拳頭打在這些柔弱嬌嫩的花瓣上,竟然發出一聲炸裂的爆響,無數花瓣重新散開,但這一拳的力道,也隨之化解。
緊接著,朱文婷又動用秘法,以花瓣凝成一把色彩斑斕的巨劍斬向對手,雖然看上去氣勢恢宏,威力卻依然不足以破開宋嘉元身體本身的防禦。
朱文婷反擊不中,身形再次靈活地騰挪飛掠,在不大的院落內趨退若神,抽空便有各種摘葉飛花的攻勢向宋嘉元還擊。
看起來是一個追一個逃,但朱文婷憑借滿園花草佔了地利,場面雖然看起來有點氣勢不足,但靈活得讓對手根本無法觸碰一片衣角,同時那些花花草草形成的攻擊雖然一時半會兒不能奏效,但積累得多了,宋嘉元顯然也不能無休止地承受下去。
這對同門各展絕學,一場令人目眩神馳的鬥法,把躺在地上幾乎動彈不得的欒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張教官真正親傳弟子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了神仙一般的境界。
可笑我們之前還打算試探張教官的斤兩,真是不自量力!
只可惜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連一點皮毛都沒學到,這幾天竟然就已經開始自我膨脹,現在想想,只剩下慚愧。
不知什麽時候,張超已經出現在院落門口,靜靜地看著夜色中這一場打鬥。
嗯,稍稍有了點修士鬥法的樣子。煉氣修士面對體修,戰鬥過程大抵如此,看似場面很霸氣的體修未必是贏家,拚命閃避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氣修也不一定真的吃虧。
除非有強力的護身法寶,否則煉氣士基本不可能選擇近身肉搏,那叫以短攻長。
“都住手吧。”
不用等到兩人分出勝負,張超已經可以預見到戰鬥結果,出聲叫停。
“老師。”
兩人雖然打鬥激烈,卻都並沒帶上任何火氣,只是同門間的切磋而已,聞言一起停下身形,到張超跟前,雙雙躬身。
“速度不夠追不上,設計的突襲又被天羅傘擋住,再打下去,在這萬花迷宮內,你消耗不過小婷的。”
張超看著宋嘉元身上已經出現無數細小的血口,那都是各種不知名的花草,鋒利的邊緣鋸齒在身上留下的傷痕。繼續纏鬥下去,朱文婷只要靈元不枯竭,就永遠可以這樣在移動中打擊對手,但宋嘉元只會越來越慘。
“是。”
宋嘉元微微羞愧地低下頭,又是夜襲又是煙霧彈又是設計突襲戰術,終究還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