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瀟哭了很久,哭到沒有力氣了,在趙天川的懷裡睡去。趙天川把李汝瀟扶回了她的帳篷,為她蓋好了禦寒的衣物。看了看時間,他把孫武叫了起來。孫武被叫起來的時候一臉迷茫,不禁問出了哲學上的三個著名問題:“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去哪裡?”
趙天川使勁搖了搖孫武說道:“嘿,哥們,醒醒!該你值班了。”
坐在地上很久,孫武才逐漸回過神來,伸手拿起火槍,拄著槍起來問道:“怎麽是你啊,公主殿下呢?”
趙天川看了看李汝瀟的帳篷說:“出了一些事情,她睡去了。唉,下面交給你了,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孫武拍著胸脯保證:“就交給我啦!”說完後,他拿起放在一邊的火藥和鉛丸裝填好,然後又點燃了一根火繩。趙天川看著他完成了這些工作後,走到了一棵大樹旁邊,靠著樹坐了下來。
“唉?你怎麽不去帳篷裡面?”孫武見趙天川靠樹坐著問道。
趙天川說:“我怕你再應付不過來,再說,在帳篷裡面實在是麻煩,這樣反應速度快。不用管我,好好守著。”
孫武見趙天川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坐在火堆旁看著四周,周圍很安靜,一夜沒有出現什麽問題。第二天,陽光照射到森林中的時候,趙天川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已經燃燒殆盡,冒著縷縷青煙的火堆。孫武和齊藝從各自的帳篷裡面鑽了出來,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在齊藝和趙天川接班的時候,齊藝問過趙天川是不是在攻略李汝瀟,趙天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種態度讓齊藝玩味不已。
“公主殿下還沒起來啊。”齊藝看了看李汝瀟的帳篷,對身邊的趙天川問到。
趙天川看了看說:“再等一會兒吧,可能早就醒了。”
齊藝說:“賴床可不好啊。”隨後他神神秘秘地問趙天川:“你不會已經把她給……”
“滾!”趙天川隻用一個字來回答。齊藝得到這個回答後,笑嘻嘻地去收帳篷了。趙天川從戒指中拿出了自己在修煉時沒有吃完的存貨,反正空間戒指裡面近乎於真空,食物的保存期相當長。他拿出了一些鹹肉片,夾在了麵包裡面,遞給孫武和齊藝。
齊藝嚼著並不是十分美味的鹹肉三明治,皺著眉頭說:“我說,你的戒指裡面裝著多少東西啊,又是帳篷又是水又是槍又是食物的。”
趙天川說:“這些都是我的存貨,本來是想留著回家的時候,在野外宿營時候用的。有的吃就不錯了,咱們昨天的柴火根本不夠燒足一晚上。天還沒亮就燒完了,要不然早飯還得是烤肉加菌湯。”
齊藝問道:“天川兄,你怎麽那麽喜歡吃烤肉啊,按你的說法,你經常在野外宿營,想必烤肉應該不少吃吧,都吃不膩嗎?”
趙天川回答道:“總比不能生火,生吃蟲子要好啊。”
齊藝一臉“什麽鬼”的表情看著趙天川說:“你到底經歷過什麽啊!”
趙天川笑了笑,走向了李汝瀟的帳篷,站在外面對李汝瀟說:“該起來了,再怎麽傷心難過,先把早飯吃了。要不然,我把你背出去,你繼續在我背上懷疑人生?”
之間帳篷的簾子被掀開,李汝瀟頭髮亂糟糟地,眼睛還腫著,看著拿著三明治的趙天川。李汝瀟一下子站了起來,從趙天川的手上奪走了三明治,狼吞虎咽地消滅乾淨了。“還是熟悉的味道。”李汝瀟回味了一下說。
趙天川聳了聳肩說:“還能有什麽味道啊。”
“幫我收拾一下。”李汝瀟一指自己的帳篷。
“這就支使上了。”趙天川很無奈,“心情可好些了?”李汝瀟朝趙天川笑了笑,表明自己沒什麽問題了。
很快,一行人就收拾好了東西,趙天川挖了幾撬土,把還在冒著煙的火堆蓋住,以免造成森林火災,之後一行人便開始走出森林,返回學院。雖然說趙天川不報打個動物實驗火槍威力的希望了,不過始終把火槍抱在懷裡不願意分離的孫武,終究還是抓住一個機會,打死了一頭小鹿,不過火槍的後坐力也把他的肩膀頂的生疼。
孫武齜牙咧嘴地朝他的獵物走了過去,只見這頭鹿被打中的部位,皮毛處有被燒焦的痕跡。孫武對趙天川說:“看樣子打出去的彈丸溫度還挺高的,這殺傷效果也不錯,一槍就讓這頭鹿動彈不得了。如果是弩箭,恐怕還得多射幾箭才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
孫武又把自己的手指從傷口伸了進去,一根手指還摸不到頭:“這樣的穿透效果也不錯。真是新銳武器啊!嗯,接下來我得研究研究火槍裝備後,軍隊的編制和戰術了。”
齊藝給他潑冷水:“得了吧,現有的編制和戰術你研究明白了沒?別好高騖遠,研究這種剛剛出現的東西。”
趙天川嘴角上揚:“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夠研究出個門道來。不過,現在我們快到森林邊緣了,把槍給我吧,免得讓別人看見。”孫武這才戀戀不舍地把火槍還給了趙天川。
一路上,趙天川始終走在李汝瀟的身邊,照看著她,免得再出什麽事情。而李汝瀟一路上則是低頭沉默,即便有人問她問題,她也只是笑笑,沒有說一句話。看出來公主殿下有什麽心事的孫武和齊藝,都沒有再打擾她,一行四人變得沉默起來。
在把從圍獵場管理員手借到的東西還給管理員之後, 四個人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才找到了馬車回學院。齊藝想要活躍一下氣氛,但是李汝瀟一路不理不睬地,搞得齊藝很尷尬,於是沉默和壓抑繼續佔據了上風。
馬車駛到了學院門口,四人付過錢下車,孫武問道:“這都中午了,我們是回宿舍還是找地方吃飯?”
趙天川看了看李汝瀟說:“我先把她送回去,你們兩個要吃飯的話就去吧。”
“呃,好吧。”孫武說。
趙天川陪著李汝瀟走在學院的小路上,李汝瀟依舊一語不發。趙天川說:“你剛剛還表示你沒事了呢,怎麽一路上都不說話?”
李汝瀟總算開了金口:“我在想我母親死亡的那件事情。”
趙天川說:“我最早得知你母親被殺害的事情,還是你師傅告訴我的。他說是月影宮所為,許多人都這麽想。”
“可是昨天,胡見花卻否認了此事。”李汝瀟說,“他們雖然沒有聲明是自己做的,但是應該也不會否認。”
趙天川看著李汝瀟:“你當時在場嗎?”
李汝瀟搖了搖頭:“雖然離得不遠,但是我並不知道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看到了其中一個人,她的一件東西掉落了,上面有月影宮的標志,但是她很快就把那個東西撿走了。而且,從各方面來分析,月影宮是最有可能出手的。”
“為了斬斷護國公府在皇室后宮的影響力?順便給那些敢於反抗的人一個警告?”趙天川的詢問帶了一絲質疑。
李汝瀟停下腳步看著趙天川:“你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