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再一次響了,進來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矮個子男人。他滿臉恭敬地朝金克鞠了一躬說:“主事。”隨後他看了看趙天川。
金克說:“把門關上。沒事,這少年是趙永鵬的孩子。你有什麽發現,說來聽聽。”
矮個子男人說道:“我找到鼴鼠了。這幾天他一直在我的監視之下,可能是因為知道您要動手了,所以他這兩天頻繁接觸峰巒的間諜。”
金克問道:“是他?哼,果然是。你沒有被發現吧。”
矮個子男人說道:“雖然那位是老手了,但是我的跟蹤技術,可不是他能夠輕易發現的。”
“其他人沒有異常嗎?”金克又問。
“是的。”男人回答。
金克說:“那你就先回去吧,牢牢看好他。”
“是。”那男人又鞠了一躬,開門出去。
趙天川說:“看來內部也不乾淨啊。”
“哼,不能隻讓我們滲透進別人的情報機構,人家的間諜滲透進來我也不是很意外。但願能夠減少些損失。”金克說,而後他叫來了副官,“你去把副主事和那幾位部長全都叫過來。還有,拿我的手令,把我們的行動人員全部聚集。命令所有人員沒有命令不得外出。”
“是!”副官去傳令了。
金克看向趙天川:“小川,你就不要露面了,按我說的,在那個地點等著神玄府的到來。不可擅自行動。”
趙天川站了起來說道:“我明白了。”
趙天川拿著金克的批條走出了神玄府,他沒有回家,而是隨意地在街上逛著。現在他很想再來一批峰巒的刺客,不過峰巒的人似乎通過那位在神玄府的高層鼴鼠知道神玄府有大動作,所以把人員隱匿和收縮了。再加上,勝陽城是趙天川的主場,暗中盯著趙天川的勝陽特工不知有多少,一旦他們出手那就是自投羅網。
趙天川走到了一家飯店的門口,說是飯店,其實就是給妓院披了一層皮。這一家是勝陽城中有名的風月場所,平時來往著的高官貴胄不在少數,從這些人嘴裡面倒是可以套出不少機密。趙天川已經知道,這家風月飯店的頭號服務生——也就是頭牌的掩護身份——以及她的經紀人都是峰巒的諜報人員。那位經紀人年輕時姿色也不錯,不過畢竟年齡大了,也就不再接客。如果這樣算的話,那麽峰巒在此處經營的時間恐怕已經超過十年了,誰知道有多少情報從這裡傳出去。
趙天川知道這飯店中一共有四個峰巒的高級間諜,除去頭牌服務生和她的經紀人,還有就是服務生領班——這是正經的服務生——以及保安隊長。這兩人都是元力大師級別的高手,趙天川如果對上,短時間內是贏不了的。眼見鄰近午時,趙天川整了整衣服走進了這家飯店——從路人略帶異樣的目光之中。
趙天川隻當自己不知道這是個風月場,實際上在金克告訴他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雖然這家飯店在勝陽城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店了,不過見識過玉宇瓊樓的趙天川還是覺得,這裡的裝飾比起玉宇瓊樓差得真不是一點半點的。
見有客人來,服務生馬上迎了上去。他問道:“您好,請問您需要點什麽?”
趙天川掃視一番這裡的結構,說:“有空座嗎?”
“有的,請跟我來。”服務生將趙天川帶到了一個雙人桌上,然後遞給趙天川菜單。趙天川隨手點了幾個菜,又甩給服務生一點小費,讓他趕緊上菜。服務生把小費塞進兜裡面,笑眯眯地走了。趙天川假裝看風景,觀察著這裡。
這家店確實很火爆,午飯時間才不久,就坐滿了。當然,絕大部分的客人都是男性,年齡都在在十四歲以上,像趙天川這樣的真是一絲清流了。在大廳中吃飯的客人叫來幾個服務生陪酒,不過這些服務生的質量不太好,不過也可以理解,質量高的都在包間裡面陪酒呢。讓趙天川差點沒噴出來的是,他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摟著一個面色姣好的年輕男服務生喝酒。看來這家名為“子夜”的飯店真是提供各種周到的服務啊,那邊還有一個肥婆拉著一個女服務生喝酒呢。
當然,趙天川不會僅僅觀察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他的首要任務還是觀察地形,可惜他現在只在一樓大廳中,兩個目標所在的三樓他上不去。 但是他看到了那個服務生領班,他帶牌子在巡視,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偷懶。趙天川記住了他的樣貌,免得行動的時候不認識人。很快,保安隊長也走進了趙天川的視線。保安隊長是一個高壯的中年人,一雙粗壯的胳膊,一看就是力大之人。而那個服務生領班則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身材瘦小,但是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趙天川從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元力波動。如果不是在峰巒的內線傳出來的情報,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一個元力大師級別的元力師。
趙天川低著頭吃著飯,他不太喜歡這裡的氣氛。那些陪酒的服務生們,很快就衣衫不整,乃至於酥胸半露,這讓趙天川很尷尬。
這時候,服務生領班走了過來,用溫和的聲音問道:“小朋友,不舒服嗎?”
趙天川衝著領班一笑說:“我沒事。”然後他走到了服務台結帳。
出了店門,他馬上轉身走到了一條巷子裡面,偷偷觀察飯店。在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他喬裝了一番,繞著飯店走了幾圈,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可以逃脫的地方。不是為了自己逃,而是為了查看目標可能的逃竄路線。隨後,趙天川躲在了巷子裡,等著子夜時分的行動。
另一邊,金克召集了他手下的行動人員,讓他們在神玄府的訓練場中待命,而他則把幾個副主事和部長叫在一起,沒有說明具體的行動,只是讓他們坐著,不得單獨離開。他下了嚴格的禁令,沒有他親自簽發的通行證,任何人都出不了門。
等了許久,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站起來質問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