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了。”趙天川從床上起來,“不過走之前,先讓我探查一下你的身體。”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科科。”李汝瀟轉過頭去,“別想對我動手動腳,要不然,我讓你知道死字怎麽寫。”不過,趙天川還是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期待。
趙天川抓住了李汝瀟的手,將一絲元力注入其中,在李汝瀟全身探查了一遍之後,才收了回來。“好像沒什麽損傷,雖然你的秘法會蒸發掉大量血液,不過看起來氣血還是可以的。你那種虛弱感的來源是哪裡呢?唉,好像一般方法沒辦法祛除你的虛弱,只能靜養。”趙天川說道。
“我比你清楚。”李汝瀟說,“這個秘法已經被研究了上千年,但是始終沒人說得清它造成的虛弱究竟是從何而來。”
趙天川說:“我給你注入了一點元力,你試著煉化它,看看能不能減輕點虛弱感。那,我就先走了。安心養傷哦。”
趙天川走出了房間,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對著自己笑。趙天川從他身上的服飾就已經判斷出他的身份,他向那年輕人行了一禮:“大皇子殿下,多謝您救了我。”
李如寒不為自己的身份被趙天川看出來而驚訝,他說道:“沒什麽,我只是順路把你救了下來而已。當然,你身後的勢力,也是我救你的原因。”
“殿下真是直白。”趙天川說,“我就喜歡這樣直白的人。”
“怎麽,傷好得差不多了?這是要走嗎?”李如寒問道。
趙天川看了看自己的傷,說道:“還沒有完全好,不過下地走路是沒問題了。我還得回去,失蹤了這一天一夜,外公不知道會有多著急。”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我已經給皇甫族長捎去了口信。說你在我府上,與我喝酒呢。”李如寒說。
趙天川說:“是嗎?看樣子回去免不了一番說教了。”
李如寒說:“是說教你盡量離我這荒唐的皇子遠點嗎?”
“雖然不想說,不過十有八九是這樣。畢竟這些年殿下您在外人看來,就是荒唐,沉迷酒色之中。”趙天川說得倒是很直白。
“不過,以此為掩護,殿下的勢力發展得倒是很快。”趙天川又說,“連二皇子的行動,都能夠及時得到消息。在下實在是佩服。二皇子殿下若是專注於李汝瀟,恐怕就會被您這深藏的高手,陰上一波。”
李如寒說道:“李如陽身後有月影宮,這個帝國最龐大的勢力。我雖然是皇后所生的嫡子,可是母后的家族本就是一個二等家族,即便是一朝飛上了枝頭,卻也敵不過月影宮這個龐大勢力。所以,我才會想到要和瀟瀟聯手。帝國最龐大的勢力不是月影宮,它只能排到第二位,第一位的,是父皇。瀟瀟身後,有父皇支持,有元盟、護國公府為支撐,加上我身後的幾十個小家族,與月影宮硬撼是沒有問題的。若是加上你的皇甫家族,以及元力之尊第一人的支持,這皇位就輪不上他李如陽了。”
趙天川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最討厭介入這些權力鬥爭,可是沒辦法,瀟瀟被推到前面,我不能看著她單打獨鬥,沒有人依靠。說起來,李如陽雖然深受月影宮的支持,可是他畢竟只是外人,哪能夠比得上月影宮的弟子生下來的李如涯呢?雖然他不過十歲,可是再過個兩三年,就可以出面了吧。”
李如寒笑著說:“沒錯,是這麽個道理。可是,你想過沒有,父皇那麽厭惡月影宮,豈會將帝國交給由月影宮的弟子所生的皇子?論最不可能繼承皇位的,李如涯是第一個,李汝希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也許該搞個玄武門。”趙天川喃喃的說到。
“什麽?”李如寒見他在自言自語,不禁問道。
“啊,沒什麽。”趙天川說,“呃,在下便先行告退了。殿下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在下萬死不辭。還請照顧好瀟瀟。”
“誒。”李如寒一把拉住了趙天川,“別著急走嘛。我這裡有好酒,有好菜,陪我喝一杯如何?”
“不太好吧。”趙天川說,“改天如何?”
“我這裡盛情款待,你非要走,豈不是在折我的面子?”李如寒說道。
趙天川搖了搖頭:“好吧!既然殿下您非要邀請,我也只能應下了。”
“濤姐,擺宴!公主殿下如果身體允許的話,把她也請來!”李如寒衝著院裡面喊道。
然後,李如寒看向了趙天川:“我帶著你逛逛我這府邸。”
“殿下是皇后所出,這自汙藏鋒,也真是為難你了。”趙天川在李如寒身邊說道。
“這點委屈算什麽?比起哪天被人殺死,好得多了。我這麽跟你說吧,十三歲之前,我還沒有懂得藏鋒偽裝的時候,每天都能聽到護衛我的侍衛死掉的消息。殺手離我最近的一次,就已經把劍戳到我的眼前了。當我懂得偽裝以後,罵名接踵而來,把我說成是一個混帳無比的紈絝子弟,可是刺殺我的人卻少了大半。又過了三年,刺殺我的人就只剩下星星點點了。”李如寒說,“我知道沒有自己的勢力是不行的,所以,通過母親的家族為白手套,我發展了一股地下勢力,甚至把人送到了李如陽的身邊。但是這些年,李如陽卻是到處惹是生非,我紈絝,他是暴虐。這家夥口味不定,有時候喜歡幼女,華月城極其周圍的城市,便頻發女童失蹤案,治安軍追查不及,倒有人查到了蛛絲馬跡,可是很快就死了。父皇也曾經派人追查過,但是那人很快就失蹤了,再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慘不忍睹的狀態。你知道那些幼女的下場嗎?”
趙天川搖了搖頭,他連幼女失蹤案件都不知道,又哪能知道這些可憐人的下場呢?
李如寒說:“她們,被李如陽凌虐,受盡了人世間所有屈辱後,就被李如陽,給吃了。他用了各種烹調的手法,對這些可憐的女童!”
趙天川有些想要嘔吐,他看到了李如寒的手緊握著,顫抖著。趙天川雖然從心裡對這位大皇子產生了那麽些好感,不過他不太確定這位是裝的還是發自內心的。
“哼,我皇室,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一個吃人的皇子!若是他登上了皇位,華月再大的家產也會被他給敗光!我自以為自己是這些皇子中最適合登上這皇位的,所以,我才會想到救下李汝瀟,與她聯手。”李如寒說。
趙天川說:“聽殿下所說,這位二皇子確實罪該萬死。可是,像你這樣玩弄權力的人,我是沒法完全相信的。”
李如寒苦笑一聲:“我觀察你許久了,覺得你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才把我的目的告訴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發誓,我所言句句是真。”
趙天川歎息一聲:“吃人的家夥。你們,不,我們這些貴族何嘗不是在吃人啊,只不過我們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吃人。對了,吃人?那位二皇子殿下是不是經常這麽乾?”
李如寒點點頭:“據我所知,他每個月,都要吃掉最少五個人。”
“但是,沒有人彈劾他嗎?”趙天川問。
李如寒說:“彈劾,當然彈劾,但是,他做得天衣無縫,沒有人能夠拿得到證據。父皇雖然聽到過風聲,但是沒有確實的證據,也無法對他采取什麽措施。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最痛苦的,莫過於你知道一個人在殺人,可是卻無法將他繩之以法。”
“哼,我想問一下,那位二皇子殿下,是不是經常頭痛?”趙天川問道。
李如寒驚異地看向趙天川:“你怎麽知道?啊,不過也不算什麽秘密。醫生說,他那是痼疾,大概是天生的。”
“那可不一定。吃人的人,總是會被所吃掉的人所詛咒。他這個頭痛,就是因為吃人,所得的疾病。”趙天川說,“無藥可醫,只能等死。只是,這個病,可能會讓他更加狂躁。”
李如寒眯著眼睛看著趙天川:“你所言可是真的?”
“對,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傳說上古時期,有一個種族,就是因為吃人,搞得全族得病,結果就是全族滅亡。”趙天川說,“大概是因為吃同種族的生物,所遭到的詛咒吧。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查查那些吃人的家夥,是不是都有頭疼的病症。不知道這位二皇子,是不是又子嗣了,這個病症可是容易家族傳染的。”
李如寒說:“說來奇怪,那家夥無女不歡,每天沒四五個陪著,非得難受死。可是至今,他的妻妾都無所出。為了這個,他可是鞭撻死好幾個人了。”
趙天川冷笑著說:“看樣子真是報應。”
“我們不提這些惡心的事情了。”李如寒說,“我聽說,你曾經與你們勝陽王國的公主訂婚?”
趙天川一頭黑線,怎麽又提這事了?見他沉默不語,李如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腳踏兩隻船可是不好的,容易翻船。好了,不提了,我想午餐應該已經準備好了,走吧。”
還沒等二人走到餐廳,一位仆人急匆匆跑了過來,對李如寒報告到:“殿下,殿下,陛下來了!”
李如寒還沒反應呢,趙天川卻是先愣住了,這還不到兩天,又要和皇帝見面了,這頻率有點高啊。趙天川總感覺這次又得被皇帝嘲諷一頓,可是皇帝來,他也不能躲著吧。因此,趙天川隻得硬著頭皮和李如寒去見皇帝了。皇帝走得很快,已經在餐廳等著了,趙天川進入餐廳一看,李汝瀟已經坐在了椅子上,而餐廳內的其他人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來到餐廳內的李如寒好趙天川等人也向皇帝行禮,可是皇帝沒有讓他們起來,而是品嘗起桌上的酒來了。
李汝瀟突然說道:“趙天川的傷還沒好,你就讓他這麽行禮?”
“我看他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倒是生龍活虎的。”皇帝說。
李如寒低著頭,聽到李汝瀟的話,齜牙咧嘴了一陣子,心想:李汝瀟還真是關心這個趙天川呐!
見皇帝沒什麽表示,李汝瀟說:“都起來吧!”
當然沒有人敢起來。李汝瀟隨後又看向皇帝,雖然看不到她的目光,但是趙天川猜想,那肯定是能夠殺死人的目光。他不禁在內心哀歎了一聲,這皇帝陛下十有八九是個女兒控,自己被李汝瀟那麽關心,皇帝陛下不得針對死他。
“哼,都起來吧!”皇帝這才松口,“如寒,你這菜肴可真是豐盛得很呐!”
“父皇明鑒,兒臣這宴席,比起我那二弟來,可是遠遠不如。我這只是豐盛一些,精致了一些,可算不上特別貴重。唯一能夠看的,也就只有這千年酒莊的葡萄酒了。”李如寒向皇帝說明道。
“你倒是在貶損你二弟的同時,給自己臉上貼金呐!”皇帝說,“菜都上來了?酒也夠了?那好,你們都出去吧,你們三個坐下來。”
仆人們出去,將門關上,餐廳內只剩下了皇帝和他的子女,加上趙天川一個“外人”。 皇帝看著兩個孩子,一直沒有說話,李如寒和李汝瀟二人也沉默著,趙天川渾身上下不自在,那桌上的牛排、鵝肝、通心粉的香氣不斷地鑽入他的鼻孔,惹得他胃部一陣陣地收縮。
“呃,那個……”趙天川首先打破了沉默,“這是皇室的家宴,在下,還是離開比較好。”
皇帝想要答應,可是李汝瀟卻搶先開口:“你就坐著就好。這頓宴席,本應是大皇子請我二人的,讓一個不速之客打攪了胃口。”
趙天川捂住額頭,心想:你就不能夠對你的父皇有點好臉色嗎?
“哼,朕是打擾了你的胃口,但是比起差點丟掉性命,這些算什麽!趙天川,朕問你,你為什麽把公主殿下帶出去!你有是如何把她帶出去的!你把她帶出去究竟有何目的!”
“公主殿下在那個院子裡,在下認為是變相囚禁,因此自作主張將她帶出去解解悶。而且在下已經告知了公主殿下的秘密護衛,本以為不會出什麽事情。”趙天川說道.
“你有沒有考慮過公主的安全!”皇帝又問。
趙天川回答道:“考慮過,但是出於對陛下的信任,因此,我們才會到櫻園去。公主殿下說,她想母親了。”
“你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皇帝說,“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出事該怎樣應對!而且已經出事了!”
“我說過,在她死前,在下的屍體會倒在殺手刺殺的道路上。在下若有一息尚存,必將保護李汝瀟的安全。”趙天川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若是覺得在下所做有錯,就請責罰吧!在下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