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驚寂的死月?”
土震和火盛二人聞言,內心都不由一顫,因為驚寂的死月的確可怕。
金鋒緊惕地看了四周一眼,隨後道:“剛剛的那道純黑色的劍氣,應該就是花驚寂的死月劍法。”
驚寂的死月,指的是一個名為花驚寂的人,所施展而出的一套名為死月劍法的簡稱。死月劍法極為詭異犀利,一劍斬出,劍氣純黑,似能將月色斬殺成漆黑的虛空一般強大。
“大哥,那咱們怎麽辦?”
火盛問。
“現在花驚寂都還未出現,想必也是有一定原因,既然如此,我們就先離開,免得托大,造成意外損失。”
金鋒做出決定。
隨即,三人帶著木盒,消失長空。
半柱香後。
一人出現。
此人模樣俊朗,身著白袍,白袍在月色下泛著質樸清雅的月白色,他正是鑄劍山莊的少莊主,花驚寂。
花驚寂隻用了兩步便來到了丁盼身前。
此時,丁盼正在閉目養傷,但他立即察覺到了一股分外強橫的力量波動,立即從凝神中驚醒,緊惕地看著來人,隨後,他眉頭一松,道:“少莊主,丁…丁盼失責,丟了火靈晶,懇請少莊主重罰。”
說罷,丁盼就跪了下去。
“不怨你。”
花驚寂搶先一步,扶起丁盼,隨後道:“你先養傷,余下事情,就交由我來處理。”
“可……”
丁盼欲言又止。
花驚寂正在閉關死月劍法的最後一層,所以,剛才他才未遲遲出現,此刻出現,不知道是修成了死月劍法,還是提前出關。
“我說了,你好好養傷即可。”
花驚寂打斷丁盼要說的話,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方而去。
丁盼看著遠處,心事雜陳。
……
……
鑄劍峰,半山腰。
月色下,出現了兩道人影。
確切說,是一男一女。
女子喘了口氣,道:“鑄劍山莊居然建在了這麽巍峨陡峭的峰腰處,地形易守難攻,的確是個最佳建莊選擇。”
“我們為了上山,連月亮都爬出來了,這地形還不是一般的曲折,就是不知,鑄劍山莊閉門了沒有。”
男子歎了口氣,隨即提起精神,因為,他這次來鑄劍山莊,可是來辦一件重要的事情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女子道。
隨後,二人向著鑄劍山莊而去,這兩人就是陳煉和柯靈,因為鑄劍山莊的地形趨勢,所以,二人走了大半天方才上至半山腰來。
“咻!”
忽然,他們感到身旁拂過一陣勁風,而且,還能感受到明顯的玄氣波動。
“咻咻!”
接著,又是兩道勁風飛過的波動。
“柯靈師姐,好像是人。”
陳煉察覺過後,向一旁的柯靈問道。
柯靈點頭,眉頭卻是微蹙:“的確是人經過所造成的波動,似乎還是從鑄劍山莊那邊過來的。”
“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人激衝離去,莫非,是鑄劍山莊的人在辦什麽大事?”
陳煉猜測。
柯靈道:“別人的私事,我們也無從插手,既然有人經過,想必鑄劍山莊還未關閉,我們抓緊前去。”
“嗯。”
陳煉點頭。
“咻——!”
忽然,二人不遠處,再次晃動過一道強橫凌厲的波動,速度極快,波動極廣,二人略微看了一眼過後,便向著鑄劍山莊而去。
鑄劍山莊,大門處。
“師姐,到了。”
陳煉看著眼前的鑄劍山莊大門,整個人都是一震,大門完全是黑鐵所鑄,大門並未因鑄造的材質而顯得拙劣,相反,整個大門居高臨下,竟是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
陳煉沉吸口氣,調整心態過後,方才道:“鑄劍山莊果然不凡,只是一道門,就有如此氣勢。”
“看來,來對地方了。”
柯靈同意陳煉的看法,隨後伸手,敲動大門。
讓柯靈驚訝的一幕出現,她伸手敲門,整個門卻是沒有一點反應,如同蚍蜉撼樹一般。
“看來,要敲響這個門,還需要花些心思了。”陳煉看了柯靈敲門過後的反應,道:“師姐,你退後,讓我來試試。”
陳煉上前。
正面對立大門,隨之氣沉丹田,將一股內息穩於丹田,隨後,陳煉猛然發力,一掌轟出:“五雷破霄!”
一股強橫的,帶著雷電閃動的掌力奔湧而出,直愣愣地砸在黑鐵大門上。
“嗡——”
大門嗡然一顫,發出一絲低沉的顫音。
山莊內。
正欲休息的丁盼聞聲,眉梢一動,立即帶劍而出,趕至大門處。
“吱——”
丁盼將門緩緩打開。
門外的陳煉柯靈二人一陣驚喜,正當他們要開口詢問一二的時候,率先從門中飛出的,卻是一道凶厲的劍氣。
“師姐小心!”
陳煉赫然發覺,立即抽出鋒靈劍,破空一斬,“嘩啦”一聲,鋒靈劍直接將丁盼的一劍攔截下來。
“刷刷刷!”
不曾想,丁盼又是三劍落下。
柯靈見此,腳步輕點,整個人如同風中落葉,飄然翻飛,不多時,竟出現在了丁盼左側。
丁盼發現過後,猛然施展一劍。
可是。
柯靈卻是先一步打出一掌:“拈花飛葉!”
“簌簌簌——”
那些飄落在地的落葉紛紛旋轉起來,直接在柯靈身前形成一個旋轉的樹葉風卷,接著化成一片巨大的、帶尖的落葉,猛然射向丁盼。
“嘭!”
巨大的樹葉與丁盼的一劍觸碰,立即嘣碎,丁盼本以為就此破了柯靈的攻擊,哪知,那些嘣碎的落葉直接化作漫天樹葉雨,密密麻麻地刺向丁盼。
丁盼立劍身前,旋轉畫圈,作以抵擋,可是,樹葉雨太過密集凌厲,他終是支撐不住,敗下陣來。
柯靈收手,快步上前,拱手道:“無意出手冒犯,還望‘師兄’諒解。”
這時。
陳煉也趕了過來,拱手道:“剛剛見‘師兄’突然出手,我們二人才出手防禦,得罪處,望諒解。”
丁盼眉頭一皺,斥道:“你們還真是夠可以的,搶走金靈晶了居然還要回來報仇,我丁盼技不如人,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
陳煉和柯靈都是一陣茫然,但對於一點卻是清楚明白,那就是,金靈晶被人搶走了?
陳煉連忙問到:“這位師兄,我想我們之間有所誤會,再有,師兄所說的金靈晶,真被人搶走了?”
丁盼依舊是一副不屑的模樣,因為丁盼帶傷在身,所以才會這麽快敗下陣來,他才會心有不甘。
柯靈見氛圍尷尬,方才將前來鑄劍山莊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丁盼聽了,將信將疑道:“真是如此?”
“嗯!”
陳煉點頭,隨後右手一伸,兩指一捏,頓時一道火焰燃燒跳躍出來。
丁盼適才相信,隨後,丁盼眉頭皺地更深,道:“金靈晶和天外隕鐵都被三個陌生男子搶走,少莊主也追了出去,至於結果,我也不太清楚。”
“師姐,我們怎麽辦?”
事已至此,陳煉也是拿不定主意,所以請示起了柯靈。
柯靈回:“想必我們在來時路上所遇見的幾道玄氣波動,就是那三個偷取金靈晶的賊人。如此,我們就只有去追了。”
“怎麽追啊?”
陳煉和丁盼都是一陣搖頭,雖然追是唯一辦法,可是,誰又能猜的出那三人是逃向了何處,總不能大海撈針似地挨個尋找吧。
“有它就可以了。”
說罷,柯靈將袖口一放,頓時,一隻渾身翠綠的小鳥便飛了出來,小鳥嬌小玲瓏,惹人喜愛。
“金絲雀!”
陳煉一眼就認出來那小家夥,正是那隻金絲雀,金絲雀似乎也認出了陳煉,它繞著陳煉飛了一圈,方才回到柯靈手心。
柯靈看著金絲雀,道:“小金絲,我們現在需要你找個人,快點工作了。”
“啾啾!”
金絲雀清鳴兩聲,便飛向丁盼,繞其飛了一圈過後,落回柯靈手心,點了點頭。
“這,什麽情況?”
陳煉和丁盼一頭霧水。
柯靈解釋:“金絲雀能夠根據細微的氣息進行追蹤,剛剛金絲雀已經從丁盼身上將那幾種氣味記下,所以,我們可以出發了。”
“厲害。”
陳煉和丁盼同時感歎。
“出發吧!”
柯靈將金絲雀一扔,金絲雀撲閃撲閃翅膀,立即向外飛去,柯靈和陳煉二人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
……
鑄劍山莊。
五百裡外。
一處險峭的峽谷中。
“嗖嗖嗖!”
三道身影陡然而落。
落地後,一人道:“大哥,咱們一路跑了這麽久想必不會有人跟來了吧?”
說話的,正是火盛。
土震接著道:“就是,咱們這一路怕是跑到了天星國的邊緣了,想必鑄劍山莊的人追來,也不會追地這麽快。”
而中心人物金鋒,卻是眉色沉凝,他將取來的木盒置於身前,打開一看,一塊泛著流金光澤的晶石和一塊黑沉的隕鐵正安安靜靜地置放在內。
適才,金鋒方才舒了口氣:“金靈晶到手,接下來要湊齊的就是余下四種靈晶。不過,這一路上雖沒有看見有人跟來,我的心,卻是異常不安。”
金鋒話落。
土震火盛二人同是提高緊惕,他們相信金鋒的猜測,土震連忙道:“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麽做?”
金鋒略一沉默,沉聲道:“繞開天星國,立即折返天地宮。”
“好!”
土震二人當即同意。
“咻——”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刻,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響起,接著,一白袍男子赫然出現在山谷之巔,氣質出塵,給人一種莫名威壓。
“大哥,有人追來了!”
土震看著山谷上的人影,一頓震驚。
火盛道:“大哥,你帶金靈晶先走,我和土震二人留下,一同對付那人。”
金鋒眉頭一皺:“那就麻煩你們二人了,不過,那人既然能夠追來,想必不是平庸之輩,你們二人小心。”
“放心,我們二人有秘法在身,就算不敵,施展秘法後,定能將其絞殺。”
土震信誓旦旦。
“你們小心。”
說罷,金鋒帶著木盒,向著山谷深處跑去。
山谷之巔。
身著白袍的鑄劍山莊少莊主花驚寂,他見金鋒帶著木盒向著山谷中心逃去,當下身心一動,極速追掠過去。
“小子,你的對手是我們二人,可不要搞錯對象了!”土震和火盛二人見此,立即飛身上前,進行阻攔。
“兩隻嘍囉。”
花驚寂冷然喝道,隨即,右手捏指成劍,凌空一斬,“哧啦”一聲,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直接斬向土震二人。
“乾離雙拳!”
“金蠶手!”
土震火盛二人也是感受到了這道劍氣的凌厲,立即施展出各自的最強攻擊,攻了出去。
“哧啦——”
縱使土震火盛二人的攻擊已經是全力出手,可是,依舊被花驚寂輕描淡寫的一劃,直接斬破。
於此, 花驚寂速度激增,眨眼間就衝到了土震二人身前,接著,劍指再次向著二人脖子劃去:“斬月殺!”
“咻——”
月白色的劍氣呼嘯而出,土震二人快速後退,後退途中,兩人各自出招,作以抵擋。
“噗嗤——”
可是,二人依舊被劍氣斬傷,“噗通”兩聲,兩人帶傷墜地。
土震心頭驚駭莫名:“這人莫非就是花驚寂?”
“聽大哥說,花驚寂的殺招不是能夠斬出黑色劍氣的死月劍法嗎?剛剛那劍氣分明不是黑色,此人,或許不是花驚寂。”
“若不是,為何戰力也如此變態。”
二人震撼不已,更讓他們心顫的是,花驚寂竟然再次強攻過來。
“沒想到一招都撐不住。”
“沒辦法了,只有施展秘法了。”
二人達成共識,那就是施展一種古老的秘法,將彼此靈魂借給深淵,以此獲得短暫的力量。
此種做法的弊端就是,若是不能再規定的時間裡退出,那麽,二人就將永遠地墜入深淵,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
“哧——”
“哧——”
毫不猶豫,二人咬破手指,鮮血瞬間從指尖滲出,接著,二人用血指在地上不斷揮舞,隱隱約約中,竟是在畫一種神秘而又詭異的符文。
不多時,二人同時大喝:“此刻,我們以靈魂作為抵押,以無盡的信仰,在此召喚,深淵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