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華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震驚。
“什麽?那小子是用左手出掌?”
“那小子用左手接下了谷華師兄全力打出的驚濤掌?!”
“你們看,谷華師兄現在是左手持劍,再看那小子,真的是右手持劍,左手出掌!”
眾人將目光落在台上,他們發現,此時的谷華左手持劍,右手為掌,陳煉則與谷華相反,如此一來,就可以證明陳煉是用左手接下了谷華右手所施展出的一掌。
“嘶……”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谷華看向陳煉,道:“你看,連他們都知道你是以左手接下我右手的一擊,你還說是我的掌法更甚嗎?”
陳煉不語。
谷華一笑:“師弟,是我小看了你的掌法,而且,你的劍法也是犀利無比,想必在外門大比中,定會取得不凡成績。”
“看劍!”
谷華一喝,頓時持劍,掠向陳煉。
陳煉毫不遲疑,也是一抓紫銀劍,衝擊上去:“谷華師兄,接劍!”
“嘩——”
兩道劍氣縱橫而起,猶如兩道凌厲的閃電,眨眼之間便交相碰撞,碰撞刹那,強大的劍氣波動如同水波一般向著四面八方蕩漾而去。
“煉心洗劍!”
一劍過後,谷華再揮一劍,“煉心洗劍”極為簡潔,就像無窮的劍招經過洗練一番,變得簡單,卻又精純浩大。
劍氣呼嘯而來。
陳煉凝神靜氣,瞬間速斬一劍:“同氣連枝!”
犀利的劍氣縱向斬去,“同氣連枝”與谷華的“煉心洗劍”剛好形成一縱一橫,不過,陳煉的同氣連枝卻是斬出了兩道劍氣。
“唰!”
兩股劍氣不分上下,瞬間,谷華的煉心洗劍便被陳煉的同氣連枝切割開來,由於陳煉的同氣連枝是兩道劍氣,所以,同氣連枝略佔優勢,余下一道劍氣,直接斬向谷華。
面對強勢衝撞過來的劍氣,谷華面色從容,縱身一躍,一劍揮出,便將這道劍氣破解。
“咻!”
就在谷華破開劍氣之時,陳煉居然趁此衝了過來,而且,就是一劍速斬過去。
“好小子,竟然在這個時候出手。”
谷華略微錯愕,隨即出劍抵擋。
“錚——”
兩劍碰撞的顫鳴聲凸自響起。
在谷華全力抵擋劍招之時,陳煉伸出左手,凝練玄氣,就是一掌趁空,偷襲過去。
“糟了!”
谷華瞳仁一縮,顯然沒有料到陳煉竟然會在全力施展劍招的時候再次出掌偷襲,不得已中,隻得連番後退,隨之一劍劈斬過去,將四象歸田斬破。
於此。
陳煉輕然一笑,整個人衝天而起,手中紫銀劍高舉在空,對著下方剛剛擊破四象歸田的谷華直接斬了下去:“谷華師兄,這一劍,你可要接好了。”
谷華抬頭一看,陳煉已經一劍斬來,慌忙中,只能橫劍格擋。
“轟隆!”
陳煉一劍落下,直接將橫劍抵擋的谷華硬生生地砸壓下去,谷華兩隻腳直接陷入抬頭之中。
陳煉加重力道,狠狠鎮壓。
谷華牙口緊咬,強力抵擋。
台下眾人看了都是震驚莫名,谷華作為外門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小毛頭手上落了下風,這是一件多麽讓人驚駭之事。
“谷華師兄,挺住!”
“谷華師兄,加油!”
所有人都為谷華加油,在他們眼中,谷華已然處在下風。
這時,谷華目光一激,奮力一掙,一股蠻橫之力從劍身衝出,直接將陳煉斬下的紫銀劍衝開。
“煉心一斬!”
衝開陳煉壓下的劍身時刻,谷華毫不猶豫,直接以快速凌厲、殺伐果斷的煉心一斬襲擊過去。
“竟然能夠這麽快的時間內做出反擊。”
陳煉落地,看著飛速斬來的煉心一斬,眸色無波,他將紫銀劍自身前化成一道圓弧,過後,只見一道圓弧形的劍氣直接將陳煉包裹。
“風卷殘雲!”
呼喝一聲,陳煉身前的圓弧形劍氣如同暴風龍卷一般,帶著狂暴的威勢席卷向了谷華所打出來的煉心一斬。
“嘭——”
頃刻,狂暴的風卷直接將煉心一斬直接摧毀,陳煉隨著風卷,徑直襲了過去。
“這一劍狂暴如風,簡直難以招架。”
谷華把陳煉的風卷殘雲看在眼裡,此時再出劍招肯定於事無補,索性,他打出一掌:“驚濤掌!”
“轟隆!”
一聲巨響。
驚濤掌帶著呼嘯的水浪之聲,迎擊向了陳煉風卷殘雲的余下劍氣,兩股力量的衝撞,陡然持平。
“谷華師兄,得罪了。”
陳煉在兩股力量消散的刹那挺身出現,一出現,他手中的紫銀劍便強攻上去,指在了谷華的喉頭。
谷華見此,淡然一笑,道:“我輸了。”
場下一片驚呼。
“谷華師兄,竟然輸了!”
“不可能,以谷華師兄的實力,怎麽可能會輸給這個齷齪的外門弟子。”
眾人見谷華認輸,全是不信的神色,他們如何也不能接受一個無名無姓的外門弟子會打敗一個已經在外門有了一定名氣的谷華。
這裡面蘊藏得更多的,還是一種嫉妒。
谷華看向議論紛紛中的人群,擺手示意,道:“各位觀看的師兄弟們,這一場比試你們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最後的輸贏你們也是了然於目,谷華也就不再做過多解釋。”
而後,他看向陳煉,道:“陳煉師弟,今日起,外門就多了一個少年英傑了。”
陳煉抱拳,回到:“谷華師兄高看了,我能贏,不過是運氣使然。少年英傑這個名字,不敢當。”
若是將少年英傑這個名字掛在自己頭上,不知道有多少心高氣傲之人會前來挑戰,所以,這個稱呼看似榮耀,實則是個甩不掉的麻煩。
再說了,陳煉也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還真就是個少年英傑了,這個世界的天驕子弟多了去了,自己只是還沒有接觸到罷了。
聽陳煉謙虛地拒絕後,谷華一笑,道:“運氣不過是成功者的一個謙遜的托詞而已,你也不用太過謙虛,因為,已經有很多人盯上你了。”
陳煉眉頭一皺,有些不能理解谷華的話。
“嗖!”
谷華躍下擂台,與羿玉竹和俞彤說了兩句後,便灑然離開。
於此同時,又有多道一直在不遠處觀望了整個比鬥的身影悄然離開,這些人都是實力不俗之人,對於任何一個突然冒頭的弟子,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掌握,了解。
谷華離開。
陳煉跟著下了擂台,他來到俞彤身前,與俞彤緊靠的羿玉竹見陳煉前來,便從俞彤懷中掙開,一臉恨意地盯著陳煉。
陳煉並不在意,他看向俞彤,道:“俞彤師姐,我就先走了。”
“好。”
俞彤點點頭,她本來想和陳煉一塊兒離開,可是羿玉竹還在自己身旁,再加上陳煉剛剛將羿玉竹打敗,如此走了,難免有“重色輕友”之嫌。
陳煉走過人群,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來,道路兩旁,所有人觀戰的弟子都灼灼地看著自己,這讓陳煉有些不適。
“陳煉師弟!”
忽然,一人叫到。
“嗯?”
聽到叫聲,陳煉呢喃一句,隨後回頭,只見一個斷臂弟子正朝自己走來,陳煉心有疑惑,開口問到:“你是?”
斷臂弟子哈哈一笑,道:“陳煉師弟,可還記得在青鬼山脈中被清血蟒圍攻之事?我就是其中那個被清血蟒咬掉一條手臂的人,若不是你當日出現,我廢的就不是一條手臂了。”
話及此處,斷臂弟子略微激動。
經斷臂弟子一說,陳煉適才想起曾和柴朋義進入青鬼山脈遇見清血蟒群一事,了然後,他看著斷臂弟子道:“師兄哪裡的話,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用不著大言大謝。”
圍觀弟子聽後,如同想起什麽一般。
而後,一人忽然道:“他就是那個以淬體境六重修為奪得闖塔測試第二,而後進入外門的陳煉?”
“你一說我還想起來了,宗門內是有一個在青鬼山脈中斬殺清血蟒救下同門弟子的事,只是沒想到,竟然就是他。”
“以他的為人,果然是咱們冤枉他了。”
說著,眾人搖頭,紛紛向陳煉投來歉疚的目光,陳煉也是無語,不過真相早已大白,一切都是金鵬濤的栽贓陷害。自己摸羿玉竹一事也確是無心之舉,自然,心中也無愧疚。
“陳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煉當即聽出這是丁晨的聲音,毫不猶豫,轉身回頭,看都不看便道:“丁晨,好久不見!”
看見丁晨後,陳煉沒有想象中的欣喜,因為他發現,丁晨的臉上竟然帶著淤青的傷痕,當即問到:“丁晨,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沒,沒事,這是我不小心絆倒的。”
丁晨隻語模糊,似乎不想說出原因。
陳煉眉頭一皺,丁晨可是他最為要好的朋友,若是朋友有難而視而不見的話,那他陳煉還有什麽臉面行走於世,便一臉認真向其問到:“丁晨,這中間有什麽事你直接告訴我,若是錯在他人,我陳煉定然幫你將公道討回。”
“我都說了沒事,陳煉,你好不容易回來,咱們去喝點酒好了。”
丁晨轉移起了話題。
丁晨越是不說,陳煉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他就越想將事情原委弄清,他看向丁晨,一臉正容:“我就不信你走路還能把臉摔傷。”
陳煉如此一說,丁晨忽然沉默。
這時,那斷臂弟子走來,道:“陳煉師弟,此話頗長,我們到一旁細說。”
現在在武道廣場,人多口雜,陳煉也不想將事情擴散太大,便和斷臂弟子去到一旁。
斷臂弟子附在陳煉耳畔,道:“丁晨師弟這傷,的確是人為的。”
“石師兄,別說。”
丁晨忽然趕了過來,他看向斷臂弟子,說到。
斷臂弟子石力看向丁晨,回到:“丁晨,這事又不是你錯,有什麽不能說的。”
說罷石力繼續說到:“丁晨已經跨入生元境,所以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外門弟子,進入外門,就能進入第四峰修煉。那日,我和丁晨一起進入第四峰,本來尋得一處靈氣充沛,環境姣好之地。哪知,突然一個名為林星輝的弟子要強行佔有我們選好的地方,不過,這個林星輝也才生元境三重修為,我和丁晨二人自然將其攆走。”
忽得,石力臉色一變:“哪知,剛走不就,那林星輝竟然叫來一個修為在生元境九重的哥哥。他哥哥名為林光啟,話不多說,直接出手將我和丁晨二人轟出那處修煉之地,更是放言,見丁晨一次,就要打丁晨一次,丁晨臉上的上就是在林光啟的挾持下,由他弟弟林星輝所打。”
“什麽?外門之中竟然還有這種事!”
陳煉怒不可遏。
第四峰是宗門用來提供給所有外門弟子修煉所用,自己尋得一處地方歸自己所用理所應當,你若是要強行佔有也是可以,只要你有這個實力就行。
但是,你沒實力,卻還要強行叫一個修為強上如此多的人來幫手,這就不是能夠用道義解釋得了的事了。
“這位石師兄,你可知林星輝現在何處?”
陳煉如此問,用意明顯,這口氣,如何都要出了,他陳煉的朋友,是不容任何不公平的事情發生。
“陳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件事我不想去過多糾結。”丁晨細聲道。
陳煉見此,莫名心酸。
沒有大背景的宗門弟子,只能任由那些擁有實力的弟子任意欺負,若是一味忍讓,只會讓一顆蓬勃的武道之心越加萎靡,陳煉是絕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就此心生武道心結。
他看向丁晨,義不容辭道:“丁晨,我幫你並不是真的要真的欺負回來,你要記住,有些比實力更為重要的是一顆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武道之心,若是因為外在因素從而干擾了你的道心,我陳煉,就是拚死,也要給你找回來!”
一番話後。
丁晨怔怔地看著陳煉,不知為何,他的鼻尖竟有酸意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