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土地,這裡的人,這裡的空氣,這裡的水,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一切真的好像是一場夢,就像是南柯一夢,莊周夢蝶,或是黃粱一夢,虛實之間,讓人沉淪。
這一刻,李青山在享受,享受著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暫時忘卻了煩惱,像一個孩童般,笑著對每一個見到的人打著招呼。
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笑意,嘴角始終沒有合攏。
一路走來,到了自家門口,那個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木質門,那棟陳舊的土房子,門前站著一個頭髮半白的老人,老人不時起身,來回踱步,抬頭張望著,看著道路的盡頭,地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腳印,數不清!
“青山!”
當李青山出現在路口的一瞬間,老人眼中一喜,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了笑容,向著李青山走了過去。
李青山望著向著他走來的老人,眼睛不由自主的濕潤了,“奶奶。”
“仔欲養而親不待,樹欲靜而風不止。”人世間,最大的悲痛,莫過於此。
爸媽常年在外出門打工,李青山自小跟隨奶奶生活。
還記得,小時候,李青山在學校和老師頂嘴,老師訓了他幾句,他覺得氣不憤,和奶奶說了,第二天,奶奶就去了學校,把老師一頓好吵。
還有一次,李青山走路上學,被別得莊子小孩踢了一腳,當天,下午放學後,奶奶領著他直接去了那戶人家。
類似的事件多不勝數,從小李青山就沒缺過零食,沒少過新衣服,新玩具,哪怕是李青山再怎麽調皮,奶奶都不會舍得打他一下,有時候爸媽打他,奶奶都會攔著不讓打。
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溺愛到這般地步,也真是少有。
李青山還記得,奶奶唯一的願望就是看著他成親,看到他娶妻生子。
奶奶還說,等以後李青山有了孩子,她來看著。
奶奶是在李青山大二那年冬天病倒了,開始還能少量的吃上一點,後來,嚴重了,根本無法吃飯,每日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乖孫回來了沒有。
李青山得到消息的時候,奶奶已經快不行了,他就算是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到家。
被纏的沒有辦法,李志軍隻好實話實說,“青山還要三天才能回來。”
說過之後,原本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奶奶,突然間,回光返照般,下了床,自己做飯自己吃。
三天后,李青山回到家,奶奶如同卸了氣的皮球,散去了所有的精氣神,臨死前,奶奶的手緊緊抓住李青山的手,說道:“乖孫,聽話,不哭。”
奶奶走了,他還沒有看到李青山娶妻生子,面容安詳的走了。
……
“青山,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了呢,是不是在學校有同學欺負你了?”奶奶滿臉的焦急。
李青山雙眼淚水不斷,使勁的地搖頭,“奶奶,不是的,沒人欺負我。”
“那你哭什麽啊?”
李青山趴在奶奶的懷中,嚎啕大哭,“奶奶……我……我想你!”
“乖孫,別哭了,奶奶不是在這裡嘛,乖,不哭!”奶奶拍打著李青山的後背,安慰道。
哭了好一會,李青山瞅了瞅鼻子,“嗯!”
“乖孫,咱們趕緊回家吧,奶奶知道你今天要回來,特地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雞塊。”
“奶奶,你做的什麽我都喜歡吃。”
“可別哭了啊,
都多大了,還哭鼻子,也不害羞。”奶奶給李青山擦淨臉上的淚珠。 “在奶奶面前我永遠是個孩子!”李青山撒嬌道。
“……”
有些事做了才知道結果,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奶奶,你把咱家老母雞殺了啊?”飯桌上,李青山問道。
“沒有,我在李帥家買的,他家的雞來年不準備養了。”奶奶說道。
“他家養了好些年了,怎麽就突然不準備養了啊?”
“誰知道呢,可能是賺不到什麽錢吧!”
“噢!”
李青山腦中一動,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似乎就是發生在近一兩個月。
“……”
“奶奶,你做的飯吃著就是香。”李青山,邊吃邊說,他在姚媛家裡其實並沒有吃多少,因為他知道,奶奶肯定會在家裡等他。
“好吃就多吃點!”奶奶一臉溺愛的看著李青山,隨手夾了一隻雞腿放到李青山碗裡。
“奶奶你也吃!”李青山夾起另一隻雞腿,放到奶奶碗裡。
奶奶笑著搖了搖頭,“奶奶不喜歡吃,你吃吧。”
“不行,奶奶不吃,我也不吃了。”李青山說著也要把自己的雞腿夾出來。
“好好好,奶奶吃,我家乖孫懂事嘍!”奶奶呵呵笑著。
一頓飯吃的很溫馨,很香甜,李青山很享受這樣的氣氛。
吃完飯,李青山主動的去刷鍋。
“我的乖孫真的是長大了,都知道幫奶奶刷鍋了。”
“嘿嘿,奶奶你坐在哪裡就行,都交給我了。”李青山說道。
“我的乖孫今天這是怎麽啦,是不是又想買什麽東西啊?”奶奶問道。
李青山老臉一紅,不依的撒嬌:“奶奶,你怎麽能這樣想你的乖孫子呢!”
“好好好,是奶奶不對,奶奶不說了。”
……
收拾完畢,李青山躺在沙發上,腦裡在計劃著一件事。
“雞蛋!”
這是李青山突然想起來的一件事,前世似乎就是在李帥家養的雞處理過後,雞蛋價格一直漲,把李帥爸媽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們養了五年雞,沒人家一年掙得錢多。
不僅如此,還有外面的大車來村裡收雞蛋。
如今的雞蛋2.5元一斤,再過一段時間,直接漲到了3.2元一斤,這就等於是在撿錢。
不過,即便是知道又能如何,李青山現在根本沒有那個資金去投入,因為《最炫民族風》這首歌還沒有發布。
乾著急也沒用,李青山登上QQ,給張朝發了一個消息,問他什麽時候發布,自從上次過後,他們兩個就加了QQ好友。
張朝那邊可能也是很忙,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最近!”
李青山苦笑一聲,倒也是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