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李青山過來的林峰愣住了,孫倩也愣住了,一群看熱鬧的學生也愣住了,一個個張大著嘴巴,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竟然敢打我?我爸我媽都舍不得打我一下。”趙玲玲呆呆的望著李青山,一臉的難以置信,趙玲玲家裡挺有錢的,爸爸開了一家公司,媽媽在一家銀行上班,優越的家庭環境,也養成了她的大小姐脾氣。
“你隨便怎麽說我都無所謂,但是絕不能說我的家人,因為我絕不允許!”李青山面目猙獰,眼中有著血絲,說到最後,想到前世的種種,忍不住吼了出來。
“嗚嗚……”趙玲玲捂著臉頰,淚水無聲從臉頰滑落,也許是被李青山的樣子嚇到了,低聲抽泣著不說話。
“李青山,你實在是太過分了,就算是趙玲玲做的不對,你也不可以打人啊。”孫倩瞪著李青山,怒聲說道。
“就是,李青山你怎麽能打女生。”
“看不出來啊,平時一副慫包樣,打起女人來倒是挺有能耐。”
“李青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動手打女人。”
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指責李青山,各種諷刺挖苦,好似聖人一般,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肆意批判著李青山。
當然也有看不慣趙玲玲平日作為的,站在一邊小聲說著風涼話,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讓你能,這下不能了吧?”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不慣她了,隻是懶得和她一般見識罷了。”
“切,不就是家裡有錢嗎?看把她給能的,話說,李青山也真是慫包,擱我哪能忍到現在。”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你們?”張振波原本在那裡閉著眼打盹,卻被李青山的大吼驚醒,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出聲說道。
李青山沒說什麽,走回了座位,他不後悔打趙玲玲耳光,哪怕因此會付出沉重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林峰走到了李青山面前,面色有些複雜,“青山……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李青山聞言,扭過頭,臉色平靜的看了看林峰,“怎麽?峰子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唉……”林峰見李青山這樣,深深歎了一口氣,卻是沒再說什麽,畢竟是趙玲玲出言挑釁在先,李青山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沉默下來後,李青山的思緒又飄回了前世。
前世,他虧欠爸爸媽媽的實在是太多太多,為了讓他有個好的生活環境,爸爸媽媽一直在外面打工,別人家孩子有的,總是想法設法的讓他也有。
還記得小時候候爸爸媽媽過年回來的時候,李青山總是拉著媽媽的手,問媽媽天氣那麽冷,手都凍壞了,為什麽還不早點回來呢,他都想她了,每當這個時候,媽媽總是會扭過頭去,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後再一臉微笑的摸摸他的頭,紅著眼眶說道,“媽媽也想你啊,可是媽媽要掙錢啊,不想你過得比別的孩子差。”
後來,李青山漸漸的長大了,也懂事了,他不再問那些話,而是努力的學習,因為媽媽曾經說了一句話,說他對她最大的回報,就是他的學習成績。
李青山也不負眾望,從小到大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小學畢業後,考上了縣裡的一所重點中學,那一年爸媽過年回來後,提起李青山,滿滿都是自豪,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斷。
可惜的是,上一世,李青山卻是迷戀上了網絡遊戲,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如此一來,他的學習成績自然也不會太好,
中考隻考了200多分,哪怕是這樣,爸媽也沒說他什麽,而是咬了咬牙,花錢找關系讓他進入一個好點的高中。 上了高中後,李青山也曾想戒掉遊戲,可遊戲這東西就像毒品一樣,哪能是說戒就能戒掉。
再後來,李青山高考失利,沒臉在上學,要外出打工,爸媽不讓,李青山還記得,那一天爸媽做在屋裡,一天沒出門,爸爸坐在客廳裡,低著頭使勁的抽著煙,媽媽坐在一旁,低著頭默默流淚。
第二天一早,爸爸就坐車,去了縣城,也不知道找了什麽關系,最終,讓李青山進入了一所三流大學,那一年,李青山十九歲,爸爸三十九,媽媽四十一。
那天過後,李青山能看到爸媽頭上的白發明顯增多。
在大學生滿地走,研究生多如狗的世界,可想而知,一個三流大學生就業該有多麽困難。
結婚後, 有了妻子,來自家庭和生活的雙重壓力,讓李青山不得不認清現實,這才戒掉遊戲。
爸爸身體的毛病,就是那時候外出打工落下的,那個時候,他爸根本沒什麽文化水平,隻能是掙一份力氣錢,去了工地。
有一次沒注意,乾活時從三樓甩了下來,摔斷了兩根骨頭,其中一根擦到了一點肺,此後他爸的呼吸道一直都不太好。
欠爸爸媽媽的實在是太多,重新再來,可能如今他還沒有能力去償還什麽,但要他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別人辱罵他們,李青山是萬萬做不到無動於衷的。
“老師,李青山他……”孫倩見到張振波出來了,開口就要告狀。
一旁,趙玲玲心裡越想越委屈,從小到大,她那裡受過這種待遇,又聽到還有人說風涼話,終於是扭頭哭著跑了出去。
“玲玲……”孫倩見趙玲玲跑出教室,也顧不得告狀,連忙追了上去。
在一處樓梯拐角,孫倩拉住了趙玲玲,“玲玲你別哭了,咱們去找班主任。”
趙玲玲被孫倩死死拉住,也掙脫不開,四周也沒什麽人,終於是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抽咽,“倩倩……你說……李青山……他憑什麽……憑什麽打我……嗚嗚……”
趙玲玲哭的是梨花帶雨,身為好友,孫倩心裡也不好受,低聲安慰道,“玲玲,你別哭了,咱們去告訴班主任,她肯定會替你做主的。”
孫倩說完,拉著趙玲玲向著姚媛的辦公室走去。
教室中,張振波一臉的疑惑,怎麽自己打個盹的功夫,就出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