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他早就一聲不吭地掉頭跑了,以他的隱匿能力,只要他自己有心躲避,在場沒有人能找得到。 可是這次不同,只要他一跑,其他的人不知道要死多少。
他也沒有開口示警,因為現在示警只會讓其他參選者更加恐懼慌張。
所以他進攻!
他表現得如此積極與果決,以至於那些之前見過他拒絕參與剿滅西曼行動的人都在心中腹誹此人的口是心非。
直到秦空雷光盾的高壓電弧打在西曼裸露在外面的右肩上時,西曼的腦子裡還在風中凌亂“尼瑪,不是老子設的局嗎,怎麽連話都不讓說一句就動手了?”
“啊~吼~”西曼的大半個身子都麻痹之後,才來得及放出聚音炮來,這本來是他壓箱底的能力,但是現在如果他再不放,恐怕就要被秦空當場格斃了。
要知道,他挨得是秦空用幸運骰子加成過傷害的雷光盾,雖然時間緊迫,秦空隻擲出來一個5,但是百分之五十的攻擊加成後,這個三階能力的實際傷害已經直追四階。
而且西曼全身都穿著具有強導電性和強傳熱性的金屬外套,所以強壓和高溫對他的傷害也格外地厲害!
如果不是他及時連續使用幾個強力守護類能力,他體內的水分早就被高溫下熔化的金屬鎧甲給蒸幹了!
聚音炮發出的一瞬間,秦空的反製攻擊也幸運地發動了。
雖然秦空被這一擊強音震得七竅流血,但是卻也成功地讓西曼第一次嘗到了自己的得意技反噬的效果。
西曼隻覺得嗡地一聲,頭腦彷佛要炸裂開一樣。而更湊巧地是,頭上的金屬外罩意外地與反噬的強音形成了共鳴,將原本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反噬傷害硬是疊加到了接近百分之八十,幾乎不弱於原有能力的強度了!
就這樣,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西曼就從裝受傷變成了真重傷,而且還是隨時就會送命的那一種!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奇事,一個融合度不足百分之三的低級能力者,居然越階N級擊傷了一個掌握了五階能力的高級能力者!
雖然這中間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各種巧合,但是如此輝煌的戰果,還是讓秦空可以很驕傲地含笑暈了過去。五階能力啊!即使先有物理傷害削弱幫他擋掉百分之四(融合度的1-5倍,這次的效果是2),又有反製攻擊幫他反彈掉百分之四十,剩余的音波傷害仍舊將他瞬間震到暈迷,連發動自我再生療傷的機會都沒有。
遺憾的是,秦空的良苦用心和以命搏命的狠厲戰法,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人能真正明白。
就連有苦說不出的西曼也不能。
他不能確定,秦空是否看穿了自己的布局,因為他不敢相信,只是那麽匆匆一瞥,秦空就已經可以準確地判斷出自己並沒有受傷。
他更不能確定,在得出自己假裝受傷的結論之後,秦空還有那樣的勇氣與魄力,抓住自己詭計得逞的大意,悍然發動不計代價的生死搏殺!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這個年輕人該有多可怕?
所以他更願意相信,秦空只是因為貪功冒進,誤打誤撞地破了自己的布局。
就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樣。
而親眼目睹秦空與西曼交手瞬間的慘烈搏殺,並感受到聚音炮的余威之後,大家這才暗自慶幸,如果沒有秦空這麽“莽撞”的突擊,即使是“傷重垂死”的西曼,也可能要在場的人付出很大的死傷代價才能剿滅。
不僅如此,秦空倒下後的幾十秒內,都沒有人敢再上前去與西曼繼續搏殺。
四周一片詭異的寂靜,只剩下西曼有些痛苦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迪卡厄爾,讓你們的人射擊啊,他應該不能動彈了!”羅賓忽然對著還在發愣地迪卡厄爾喊道。
“不行,秦兄弟就倒在他的身邊,迪卡厄爾他們的火力太猛,會被誤傷到的!”庫洛洛勸阻道。
“可是秦兄弟拚死換來的機會也不容錯過,如果西曼此獠今日不除,以後還不知道要繼續傷害多少人!”冷鋒皺眉道。
剛才那一幕非常震撼,兩個人的強大都不容置疑。但是西曼本來就“身受重傷”,而且還是倉皇接招,都還能將最佳狀態的秦空打暈,由此可見其深不可測的實力底蘊。
“就是,射啊,難道打個固定靶子你們還不會?”米羅把權杖插進地上的泥土,對自己的部下示意道,“你們也做好準備,如果西曼想要逃跑,你們時刻準備追擊!”
“嘿,就你們這些人,也能讓老子逃跑?”西曼嘶聲大笑起來, “射擊?倒是射啊!”
“媽的,讓你小子囂張!兄弟們準備,瞄準!”迪卡厄爾被西曼輕蔑的神情惹得怒火中燒,馬上下令開火。
“轟~轟~”
“呃~啊~”
卡拉三兄弟率先開火了,不過對象卻不是西曼,反而是同小隊的迪卡厄爾等人!
“不好,這是一個陷阱,他們和西曼是一夥的!”庫洛洛大聲喝道,同時打開了空氣盾保護自己的隊員。
而不幸的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迪卡厄爾小隊的其余幾個人,都已經被三台無後坐力火箭炮轟成了肉渣,隻留下回蕩在幽深叢林裡的慘叫聲。
西曼也動了,他的目標正在暈倒在地上的秦空!
“不好,快救秦兄弟!”庫洛洛全部的力量都用來維持空氣盾(元素類能力正是熱兵器的克星)以對抗卡拉三兄弟的炮火,眼睜睜地看著西曼的重金屬鋼靴就要踩在秦空的頭上,卻無力分心阻止。
“不要啊!”羅賓已經痛苦地掩面不敢再看。
“住手!”穆姆和凌宇兩個人分別持著骨棒和長槍趕上前去,卻已經來不及阻止西曼。
“咚!”西曼的鋼靴還是重重地踩在了秦空的頭上。
然而,秦空的頭卻並沒有如同他意想中那樣爆掉。
他甚至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是否踩得就是秦空的腦袋,一個血肉之軀。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好像飛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被掀了起來。
一個來自遠古的暴君站在了秦空暈倒的位置,那是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