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自己看吧。”老人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其身姿豐韻娉婷,被一襲長裙黑紗所包裹,烏黑的墨絲如山澗的小溪順著光滑的後背流下,落在盈盈一握的柳腰處,面部自鼻梁以下皆被黑色面紗所遮掩,只露出一雙風情萬種的眸子顧盼流離,從此人體態氣質上看竟是一名絕色女子!
只見女子蓮步輕移,緩緩走到墓碑前站定,引人遐想的眼眸死死盯著墓碑上的文字,藏在衣袖裡的玉手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聖教第一百六十五代教主楊黎之墓,享年。。”
“聖教第一百六十五代教主之妻王玉雯之墓,享年。。。”
不知何時,湖面上泛起了一道道迷人的波光,清風徐來,竟讓女子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我不信!據我所知玄水澗的人並沒有留下他!再說以他二人的修為斷不可能。。”清脆空靈的聲音從女子嬌豔欲滴的紅唇裡傳出,其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焦急。老人聞言,蒼老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深沉目光緩緩從墓碑上移開,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裡激射出實質一般的仇恨,卻出奇的沒有開口說話。
女子感受著老人身上散發出的陣陣殺意,在這瞬間似是明了了什麽,衣袖裡的玉手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注視著其中一個墓碑不再言語。過了良久,一滴清淚忽從女子眼角滑落,爾後顫巍巍的伸出一隻玉手緩緩向眼前的墓碑摸去,而就在指尖將要碰到墓碑時,一陣微風忽從指尖縈繞而過,女子嬌軀霎時一僵,淚眼摩挲的向旁邊墓碑看去,眼神莫名,似乎參雜了嫉妒,羨慕以及其它一些道不明的情緒。
又過了半響,女子停在空中的玉手終是沒有碰到碑面,又緩緩收了回去,美麗乾淨的眸子在這一刻略顯黯淡。
“教主,聖道道主已到。”一個黑影突兀的出現,單膝跪地向老人抱拳道。老人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隨意的揮了揮手,似乎在打發黑影離去,黑影見狀停頓了一下,再道:“據影殤傳來的消息,少主此時已在斷劍山之上。”說到少主,老人的嘴角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後示意黑影離去,黑影這才再一抱拳緩緩消失不見了。
“這孩子不是。。。原來如此。。不過你為何叫這孩子去斷劍山?還有那個瘋子來幹什麽?你待如何?”女子先是一驚,隨後黛眉一蹙的輕聲問道。老人這一次卻沒有沉默,一揮袖袍轉身從女子身旁經過,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沙啞的聲音緩緩從其嘴裡傳出:“老夫有負老教主臨終所托,若就這麽下去了我有何臉面面對聖教列祖列宗,既然那些偽君子欺人太甚,老夫就是拚了性命也要讓他們全部消失!至於琰兒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跟我來吧。”
女子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轉身看向老人的背影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絲追憶,仿佛那個不羈一世的力魔又回來了!就像當年她遇見他時一樣。。。
時光荏苒,耀眼的太陽不知何時已經高高掛起,一座巨峰蜿蜒漫長的石梯之上,“小兄弟,給我水!快!我這裡有銅板,將你身上的水和吃的全部給我!”一個約莫十五歲的少年拽著另一個比他小上幾歲的少年,神情猙獰的叫喊著。而年少的少年自然不肯,拚命阻攔年長的少年去搶自己身上的包袱,兩個人就這麽扭打在了一起,這一幕恰恰被剛到這裡的楊琰三人撞見。
“杜大哥,這下怎麽辦啊?他們擋住了去路。”楊琰將自己手裡的包裹緊了緊,
神情慌張的向杜小炳看去。一路行來,果然不出杜小炳所料,昨夜上山來的那批人已經精疲力竭,身邊又沒有什麽補給,年歲小一些的就像他們第一次遇見的那樣已經脫水昏迷,而年長一些的少年似乎還有些余力,就打起了後面才上山之人的主意,這不,眼前的一幕已經是三人撞見的第四次衝突了。 正當杜小炳飛速思考著如何擺脫眼前局面的時候,哪知年少一點的少年突然腳下一滑,拉著年長的少年就勢向下倒去,二人立馬從石梯上掉在了旁邊的斜草地上,順著草地一路向下滾去。幸運的是此時還在山腳之下,山勢並不怎麽陡峭,兩人滾了一陣後被幾顆長勢奇怪的小樹卡住停了下來。三人見狀表情怪異的相互對望了一眼,趕緊頭也不回的繼續向上行去。
“呼,呼,今天就到這裡吧。”杜小炳抬頭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轉頭向身後的二人說道。“累死我了!”勞累了一整天的的楊琰和婁羊一聽,乾脆就地坐了下來,一副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起來的樣子。身為隊伍裡最年長的杜小炳自然不能休息,趁著暮色還沒來臨飛快的觀望著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在找尋今夜的安身之所。
“有了!”沒過多久,杜小炳看著地勢相對平坦的一堆小樹林欣喜的說道,隨後強忍著疲憊,拉著不情不願的楊琰和婁羊向那堆小樹林走去。
“咦?杜大哥,你怎麽不撿些柴火?晚上這山上這麽冷沒火堆怎麽行?”剛進小樹林的楊琰就忍不住發問道。杜小炳不緊不慢的將背後的包裹取下,臉露疲憊的邊解邊答道:“白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如果在這山上生火的話目標就太明顯了,你不怕你睡著以後有人將你乾糧偷走我還怕呢!嘿嘿,別忘了我們還有秘密法寶呢,快些吃飯吧,吃了早點休息,明早我們還得繼續趕路呢。”
杜小炳神秘一笑,將乾糧遞予楊琰和婁羊,三人有說有笑的吃完後,各自將包裹裡一件奇形怪狀的衣物拿出,細看之下, 整個衣物由不同的野獸皮縫製而成,似乎很保暖的樣子。三人收拾好包裹後,將奇怪衣物搭在自己的身上慢慢躺了下去,這大概就是杜小炳所謂的秘密法寶吧。
“真暖和呐!”不一會兒,婁羊由衷的感歎聲輕輕傳來,杜小炳和楊琰二人相視一笑,不多時便緩緩睡去了。一夜無話,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只剩下微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靜謐而婉轉。
三日之後,清晨的陽光依舊灑滿了大地,但此時巨峰上層的溫度並沒有因陽光而變得稍微暖和一些。楊琰三人此時已經行進到了巨峰高處,雖還看不見雲層之上的巨峰到底有多高,但此時距離雲層已經非常之近,似乎隻要再走個一兩天便能到達的樣子。
“真冷啊,要是沒有杜大哥做的寶物隻怕我們還走不到這裡。”三人早已將各自的野獸皮衣披上,即便如此,楊琰依然身體微微顫抖著,嘴唇發烏的牢騷道,可見溫度極低。
“嘿嘿,是什麽寶物?給,給我看看?”一道輕蔑的笑聲夾雜著顫音傳來,三人聞言一驚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的石梯上坐著一個少年,身材魁梧,全身上下裹在一件粗製濫造的樹皮衣下,輕微的發著抖。
“你是。。。朱大寶!”待杜小炳看清聲音的主人,臉色急變的驚叫道。
“嘿嘿,可不就是我?喲,幾個小兔崽子還挺聰明的,看你們身上披的東西可比我身上這玩意兒暖和多了,識相的就快給我拿過來!不然。。”少年看著隊伍前的杜小炳凶神惡煞的威脅道,隨後緩緩起身,向台階下的三人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