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上的傷口,我呆愣了片刻,終於恢復了記憶,於是我急忙跳下床去找尋姐姐的下落,生怕她因為我受什麽傷。
“姐姐你在哪?有沒有受傷?”我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木質地板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冷,因為此刻我的心思全都放在姐姐身上,如果沒有看到她安然無恙的話,我是不會安心的。
“小七你醒了,怎麽沒穿鞋就跑下床?”這時姐姐端著一碗雞湯走了過來。
一股濃鬱的肉香立刻傳到我的鼻子裡,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我這才想起來,自己上次吃飯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趁熱喝了咱們好繼續趕路!”林念輕笑了一聲,小心的將雞湯端到我面前柔聲說道。
我急忙接過雞湯,幾口就灌進肚子,喝完之後感覺渾身都暖和了不少。
“姐姐……昨天咱們遇到的那隻惡鬼後來怎麽樣了?”喝完湯之後,我忍不住問道,我還是很好奇最後姐姐是怎麽打敗那隻惡鬼的。
“那隻惡鬼很狡猾,他……跑了!”林念秀眉微皺,有些喪氣的說道,我很少看到姐姐露出這樣的表情,大概昨天她和那隻惡鬼又是一場惡戰,而且還帶著我這麽個拖油瓶,能贏的幾率自然大大降低,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些慚愧,覺得是自己脫了姐姐的後腿。
“你不用擔心,這隻惡鬼非常固執,他一定會再次出手的,咱們只要小心防范,等他出手之後,直接將他擒獲!”
林念雖然表情有些失落,但是看到我面色陰沉的樣子,還是立刻開導道。
我點了下頭,急忙穿好鞋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就跟著姐姐走出房間,我這才發現自己正住在這座小鎮的一家旅店裡,我們出來的比較早,所以街上還沒幾個人,姐姐帶著我一路沿著街道往西走,這條路正是去往修家相反的方向,但卻不是回村子裡的路。
我茫然的跟著姐姐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姐姐始終都沒有吭聲,一路疾行,像是在趕路似得,我幾次想想要她要帶我去哪,都沒有說出口。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於是鼓足勇氣問道:“姐姐咱們不會村子裡這是要去哪呀?”
“去找一個人,那隻惡鬼之所以會一直盯著你不放,就是因為他能感應到你身上那把鑰匙,不止是他,周圍還會有很多鬼靈都能感應到,咱們找到那個人,讓他給鑰匙走一個可以封印它的東西,這樣你才能免受惡鬼的騷擾。”
姐姐頭也沒回的說道,我詫異的看著她,隨後又低頭看了看那把除了我自己之外,誰都無法觸碰到的鑰匙,心裡陣陣泛寒。
“姐姐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如果他也是玄門中人的話,會不會也惦記著……”
“不會的,這個人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是人了,不過他和我又不太一樣,我本來就是半人半屍,但是他卻是真的人,到現在為止他至少得有兩百歲了!”
林念聽到我提起那個人,這才放緩了腳步低聲說道。
雖然她的話聽上去很荒誕,畢竟是個人都逃脫不了生老病死,這個人又怎麽可能活二百多歲呢?
我記得之前的確聽說過,有個長壽村的人最多活到一百二十多歲,我覺得這已經挑戰了人體的極限,至於能活兩百歲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經歷了在古墓中看到的那些事之後,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也有了不小的改變,而且我也相信林念不會和我開這種玩笑。
於是急忙加快腳步,想要一點見到這個已經活了兩個世紀的人長成什麽樣子。
就這樣走了兩天,我們終於走到了一座小鎮上,令我清醒的在這期間那隻惡鬼沒有繼續出來攔路,除了趕路辛苦了一點之外,我們還沒有遇到其他的困難。
到鎮上的時候天都黑了,我和姐姐開了一間有兩張床的房間,連日趕路我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覺間我竟然睡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身邊突然多出了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褲,黑色大衣一頭黑發,皮膚略顯蒼白的清秀男孩,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
不過這個男孩的眼神卻異常的冰冷,他冷冷的看著我,面無表情的問:“林小七是吧,我是沐晨,你姐姐讓我給你做個刀鞘!”
我呆愣了片刻,終於想起來姐姐說的那個要幫我將鑰匙上面的力量掩蓋住的那個人, 我一直覺得一個能活兩百歲的人,至少應該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單薄的男孩,而且這個男孩的眼神會這麽冰冷,冷的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甚至能射出冰碴子來。
不過我現在沒時間考慮這些,四下一看,才發現姐姐並不在房間裡,整個房間之中就只有我和這個自稱沐晨的人。
於是我急忙問道:“沐晨我姐姐呢?”
“你還沒斷奶嗎?”沐晨冷冷的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先是愣了一下:“啊,什麽意思?”
“剛醒來就急著找你姐姐,好像一分鍾都立刻離不開似得!”
我再次被震驚住了,不過他說的話貌似有些道理,這段時間我的確太依賴姐姐,但是這也沒辦法,畢竟從三歲起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我已經習慣了事事聽她的話了,這一點恐怕這輩子都很難改變。
他見我沒有搭理他,於是將自己的東西擺到另外一張床上,隨後就躺在床上看起書來,我本想告訴他那是我姐姐的床,但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因為我知道,就算告訴他,這丫也絕對會徹底無視我,然後若無其事的看自己的書。
自從從古墓出來之後,我已經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了,說實話我覺得這個男孩根本不是姐姐帶我來這裡要見的人,所以我根本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於是就忙起身穿好衣服,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房間,那個男孩也沒有攔著我,不過我能感覺到他一直死死的盯著我,如同兩道冰刀快要把我刺穿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