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會是才回來吧,這麽長時間到底去哪了,外面下了那麽大的雨?”
我看到姐姐之後,之前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於是忍不住一連串的問道。
“去找材料,用沐晨的話說,就是做刀鞘的材料,他把你那把鑰匙看成是一把刀!”
林念輕笑了一聲,雖然語氣很輕松,但是臉上卻帶著一絲疲憊。
我急忙推開門讓她先進來,隨後朝門外看了看,卻沒有看到沐晨的蹤跡,於是我詫異的問道:“姐姐,沐晨去哪了?”
“走了,鑰匙他也見到了,材料我也湊齊給他了,他就回去趕工了!”
林念靠在床頭,淡淡的說道。
我撓了撓頭,又重新坐在床上,發現那把鑰匙的確還在我床頭放著,顯然沐晨仔細看過之後,又在我睡著的情況下,不聲不響的走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來無影去無蹤,簡直比姐姐更沒有人情味,更不像一個活人。
“他……只是活得太久了,習慣了這種孤獨的生活。”林念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輕歎了一聲說道。
我愣了一下,從小到大,我很少能聽到姐姐歎息,這不禁讓我對這個人更加好奇。
嗚嗚嗚……
這時詭異的哭聲又再次在房間中彌漫開來,如同有毒的霧氣一般,無孔不入。
“快堵住耳朵,千萬別聽!”姐姐進房間之後一直表情輕松,但是當她聽到這陣聲音之後,面色頓時凝重下來,急忙衝著我喊道。
但是為時已晚,這聲音剛剛出現,我就已經清楚地聽到了。
此刻我隻覺得自己眼前突然了無數道人的影子,影影綽綽,就像是一群重疊在一起的皮影似得。
“小七能聽到我說話嗎?”我隱約間看到林念從床上一躍而起,跳到我跟前,喊了一聲,她的聲音非常微弱,大概是由於我自己的緣故。
我本想告訴她我能聽到她的聲音,但是此刻我的嗓子就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似得,無論怎麽喊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時一道白影從我眼前晃過,我心一喜本來以為剛才的白影是姐姐,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到白影又晃了過來,這回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臉。
那個家夥根本不是林念,而是之前那隻從沼澤一直追到這裡的惡鬼。
看到之後我心裡頓時生氣一股怒火,這家夥簡直陰魂不散,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襲我們,糾纏不休,像是不殺了我們,他就永遠不會罷休似得,此刻看到這個家夥我隻覺得心裡充滿了厭惡。
“這次你死定了!”這隻惡鬼像是也不想再繼續追殺我了,打算速戰速決。
但讓我疑惑的是,經過這兩次襲擊之後,他應該清楚,只要有林念在,他根本殺不了我,或許這就是他把我和姐姐隔開的緣故。
我心裡驟然一驚,之前的憤怒瞬間就化作了恐懼,如果沒有姐姐幫忙,我該怎麽對付這個家夥?
片刻間我在腦子裡飛快的想著,不過這隻惡鬼根本沒打算給我喘息的機會,我眼看著他伸出一雙青紫色的爪子,直直的朝著我的脖子抓了過來,他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頓時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順著他手竄到了我的身上,有種墜入冰窟的感覺。
“什麽陰陽門使者,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如果沒那個伏羲後人保護你的話,你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惡鬼嘲諷的瞪了我一眼,隨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我整整的看著他,隻覺得他剛剛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刺到了我的心裡。 我的確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像姐姐或者雲望他們那樣逆天的道行,不能飛簷走壁,不會控制蟲蛇,但他一隻作惡多端的厲鬼憑什麽指責我!
想到這剛剛消散的怒火又瞬間在我心裡點燃,惡鬼似乎看了我的情緒,嘲諷的瞪了我一眼,隨後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我隻覺得脖子像是被卡斷了似得,傳來陣陣劇痛,但是嘴裡卻有發不出任何聲音,於是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想要努力克制這種鑽心的疼痛,直到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血順著嘴角往下流,而惡鬼則冷冷的盯著我,似笑非笑的樣子,像是很享受看到我痛苦擔的表情。
突然他的表情也開始扭曲,像是把無關都擰到了一起,他很快就松開了我的脖子,死死的掐住原本掐著我脖子的那隻手, 我詫異的朝著那隻手看去,這才發現那隻手已經嘶嘶的冒出黑煙,就像是被什麽東西腐蝕了似得。
“難道你真的是……這不可能,陰陽門使者怎麽可能像你這麽弱,我一定要殺了你!”
惡鬼先是驚恐的自言自語了一陣,隨後表情突然變得異常猙獰,他松開自己的手,任由手上的那些黑黢黢的粘液低落到地上,而另外一隻手,這猛地朝著我抓了過來。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他沒有立刻掐我的脖子,而是直直的朝著我的心口抓了過來,我急忙躲開他,但還是慢了一步。
就聽刺啦一聲,我的衣服竟然被他扯開了一個口子,就像是被刀刃劃開了似得,我還沒來得及低頭看看,惡鬼就已經再次抓了過來。
“如果你死了,那整個陰界不是我們的了嗎,你還是去死吧!”惡鬼冷哼了一聲,放肆的笑著,我頓時問道腥臭的味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緊接著我就看到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的鬥篷逐漸變成黑色,有無數雙手從黑色的鬥篷下面伸了出來,青紫色猶如在古墓中那隻槐樹的藤蔓一樣,密密麻麻的,夾雜著刺鼻的腥臭,我險些吐在地上,但是此刻我很清楚自己不是該認慫的時候,如果現在認慫,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剛好這個時候要是在握在我手中,我心一橫,用要是尖銳的那一頭狠狠的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刀,頓時鮮血就從裡面流了出來。
剛好這個時候那些手伸了過來,我猛地將鮮血甩了出去,頓時那些手臂如同人沾上硫酸似得,發出嘶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