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過了千辛萬苦逃出古墓,只要我們走出這片沼澤就萬事大吉了,但是卻沒有想到,來到這裡之後,等待我們的確實一直能夠控制成千上萬鬼靈的惡鬼。
等我抬起頭的時候,惡鬼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他的嘴角帶著殘忍的冷笑,長長的乾枯的黑發如同藤蔓般慢慢延長,順著他的腳邊朝我身上爬了過來。
“等等,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咬著牙很不甘心的問道。
“你是想知道是誰想要你死對吧,我告訴你想讓你死的人可太多了,不過讓我動手的人卻只有一個,修良!”
惡鬼聽了的話之後,冷笑了一聲,輕輕一甩,他那惡心的長發就瞬間纏住了我的脖子,我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我絕望的朝著涼亭外面看去,此刻那些旋風的高度已經超過涼亭,像是要把整個涼亭都包裹在了裡面,和外面徹底隔絕開。
我眼看著那些像黑蛇一樣的東西在自己身上蠕動著,心裡恐懼到了極點,不過這種恐懼在我看到惡鬼臉上露出的得意冷笑時,瞬間就轉換成了憤怒。
然而就在這時惡鬼的臉上的冷笑如同凝固了,隨後他立刻慌張的退到涼亭的另一頭。
他的臉上充滿驚恐,我詫異的看著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至於讓他如此恐懼。
“沒想到這女人如此厲害,小子這次算你走運!”
惡鬼冷哼了一聲,隨後飛快的躥下涼亭,我眼看著他手腳並用的朝著解刨樓跑去,那種詭異的樣子,直到多年之後,還時常在我的噩夢中出現。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仿佛一切都剛剛開始,因為周圍的旋風並沒有停下,反而比原來轉的更加快速。
無數枯黃的柳葉被風甩進涼亭之中,打在我的身上,我急忙閉上眼睛,裸露的皮膚時不時傳來刺痛。
大概都是被柳葉劃傷了,衣服上估計也被刮破了好多口子,寒風順著衣服上的口子灌進身體,我頓時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
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之外,再聽不到別的聲音,直到那一刻我才突然發現自己有多弱小,如果我也像姐姐那樣,或許就不會遭這樣的罪了。
我剛這麽想著就突然感覺周圍的風似乎小了很多,剛才的旋風似乎也都撤走了,我費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對面出現了一張猥瑣的臉,這張臉還在無限放大,再近一點,都快和我親上了。
我急忙用盡吃奶的盡將他推開,隨後有氣無力的說道:“麻子,你不是和吳老三走了嗎?”
“嘿,在你眼裡我們就這麽貪生怕死,好歹我被枯枝纏住的時候,你也沒跑,你現在遇到這麽大的麻煩,我們能自己跑路嗎?”
還不等麻子回答,就聽到吳老三在一旁幽幽的說道,聽他的語氣,似乎受了些傷,比我還有氣無力的。
我詫異的轉過頭,看到吳老三的樣子之後,不禁一愣。
只見這家夥此刻正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挽著發髻,一副道士的模樣,我現在略微明白了,這家夥原來是個道士出身,難怪會點什麽抓鬼驅邪的術法。
此刻他正面色慘白的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有些虛弱,這讓我非常不解,於是急忙問道:“吳老三你這是怎麽了,才不到一個時辰不見,你怎麽就虛成這個樣子了?”
“林小哥你有所不知呀,想要一下子驅走這麽多鬼需要耗費多少道行,我可是把自己看見本領頭用上了,不過能救你一命也算值了!”
吳老三衝我拱了拱手,倒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不過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林念不見了,於是驚恐的朝四周看去,卻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激動的喊道:“姐姐,姐姐你再哪呢?”
“我在這,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這時姐姐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轉過頭看到她正站在我身後,依舊穿著那間白色的棉布長衫,烏黑的秀發隨風擺動著,和之前沒有半分不同,這讓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覺得渾身冷得不行,好在吳老三那裡還有多余的衣服,我急忙借了一件穿上,這才覺得暖和了不少。
走出沒多遠,我有些擔心,生怕那些鬼靈又再給我們來個突然襲擊,果然等我轉過頭的時候,我看到那隻惡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眼神依舊冰冷。
我的心猛地一顫,雖然周圍的霧氣還沒有徹底散去, 但是我卻依舊能清楚的看到那隻惡鬼的表情甚至神態。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像是說了些什麽,不過前面的我沒有看明白,只看懂了最後一句:咱們還會見面的。
看到這句話之後,我頓時脊背發寒,從剛才交手就能看出,這隻惡鬼的道行高深,又擅長耍手段,如果不是麻子和吳老三及時趕回來的話,恐怕我和姐姐就凶多吉少了,現在他居然說我們還會再見面,這使我不得不心驚。
“他一擊不得手,再出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咱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裡,先找個地方休養,他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的!”
林念似乎看出了我的念頭,於是柔柔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小七,不要擔心!”
我機械的點了點頭,心裡的不安緩和了不少,從小到大姐姐總有這樣的魔力能讓我莫名的感到心安,這或許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的。
走了沒多遠,幾道火光就照了過來,我們四個急忙躲閃,卻不小心發出響聲,對面的人聽到之後立刻停下腳步,靜靜的站了幾分鍾之後,其中一個人冷冷的喊道:“誰在那,快點出來!”
我和姐姐對視了一眼,悄悄的朝著邊上繞去,本想不知不覺間避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但是這個人顯然不想放過我們。
我剛拉著姐姐往前挪了兩步,就突然感覺耳邊刮過一陣寒風,我隻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的槐樹乾上已經多了一枚明晃晃的飛鏢,這枚飛鏢如果再往後一寸,就直接刺在我的眉心上了,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