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個了老頭嚇了一跳,我總覺得這老頭看我的眼神非常怪異,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急忙轉過頭去,畢竟被這麽盯著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好在這老頭沒有說什麽,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別看腳下!”這時雲望突然開口提醒到,他的眼神中充滿不耐煩的神色,而且明顯是在對我說。
但是他剛說出口就後悔了,因為他越是這麽說,我就越想我往自己腳下看。
幾乎同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腳邊似乎有什麽東西爬過去了,而且這東西的行動速度似乎不怎麽快,我隻覺得它是慢慢的從我的腳面碾壓過去的。
當時我的腦子裡立刻蹦出了一聲生物,那就是蛇!
我和姐姐在土坡上生活的時候,我也經常去山裡打獵,所以對於蛇這種危險的動物一點都不陌生。
於是我急忙學著雲望他們的樣子停在原地,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就任由腳面上那個軟乎乎的東西緩緩壓過,我的冷汗都快要流出來了。
令我害怕的不是這種動物本身,而是此刻碾壓過我腳面這隻蛇的長度,這東西就算爬的再慢,一刻鍾的時間也該過去了。
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過去了半個時辰多,我腳面上依舊能感受到那種被碾壓的感覺,而且周圍還傳來了一股腥味,這種味道中摻雜著腐臭的味道,這種味道讓我感到陣陣惡心。
但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被腳下這東西發現,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意識到這座古墓的可怕。
嘶嘶……
耳邊是不是傳來毒蛇吐著信子的聲音,而且聽上去不止一隻,我好奇的用眼角的余光朝地上瞥了一眼,頓時頭皮發麻。
此刻地上正爬滿了花花綠綠的長蛇,而且按照我對蛇類的認知,這些蛇隨便一條都劇毒無比。
好在蛇類的視力都不大好,我們又沒有動,不然就真的要被毒死在這裡了。
“六子……”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些毒蛇離去,好盡快脫身的時候,銀發老頭突然開口發出聲音。
我不禁一愣,幾乎同時那些蛇頭朝著銀發老頭看去,他們顯然發現了危險,我原本以為銀發老頭會嚇得慌了神,卻沒有想到這老頭正平靜的看著腳下的毒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這老頭的肚子裡又醞釀什麽壞水,誰知就在這時從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悠然的笛音。
那些蛇元基本已經湊到銀發老頭跟前,正打算進攻他,但是聽到這陣笛音之後,竟然都停在了原地,左右擺動起來,那樣子倒是有幾分喝醉了的感覺。
沒過多久,這些蛇就紛紛倒在地上不動了,幾乎同時笛音也跟著徹底消失。
我這次注意到那個吹弟子的原來是個和我們年級差不多的少年,少年梳著一頭黑色的短發,眼神冰冷,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傲然之氣。
老頭看著滿地的毒蛇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笑著說道:“有進步!”
“是,爺爺!”這少年聽了銀發老頭的稱讚之後,嘴角輕輕上揚,隨後很恭敬的跟在老頭身後繼續往古墓深處走去。
我詫異的看著剛才那個少年,不免有些震驚,雖然我很早以前就聽人說過,可以用笛子或是口哨來訓練猴子,但是還是頭一次看到一陣笛音就能控制地上成百上千條毒蛇,這種功夫恐怕算的上是這些玄門世家的絕技,一般人是不可能知曉其中的奧秘的。
“蘇家笛音果然是一絕,不過和真正的高手比差遠了!”就在這時就聽前面有個中年男人,突然開口不鹹不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此話一出,他周圍的人都附和的笑了笑,顯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我衝著這個人冷哼了一聲,剛才那麽多蛇在腳下爬來爬去的時候,沒見這家夥有什麽舉動,倒是現在危險解除了,才在這裡說起風涼話來,而且我認得這個人,他就是當時將我姐姐推到岩漿下面那群人中的一個。
“這人快死了!”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發火的時候,雲望突然陰測測的說道。
我詫異的轉過頭,發現雲望正冷冷的盯著那個人,顯然他剛才說快要死的就是他。
“你這家夥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這時站在銀發老頭身邊的一個中年人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 隨後冷冷的諷刺道。
銀發老頭反倒只是笑笑,沒有說任何話,不過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表情,卻還是被我清楚的看到了。
我收起自己口袋了裡的匕首,顯然對付這個家夥根本用不到了,看得出這老頭已經動了殺念。
一行人沒有再多廢話,就繼續往前走,此刻我們正處在一個漆黑幽長的甬道裡,除了和我們一起下來的那些玄門弟子手中的亮光之外,周圍就再沒有任何光源。
每走一步,我都能聽到自己腳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那不是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而是我們踩在滿地毒蛇身上的聲音。
只是現在實在沒辦法,現在滿地都布滿了毒蛇,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們也只能踩在蛇身上繼續往前走,雖然每走一步,我心裡都會泛起一絲寒意。
或許有這樣感受的不止我一個人,我無意中發現周圍人的臉色都不怎麽樣,所有人都沉默了,整條甬道裡都充斥著咯吱咯吱的聲音,而腳下的路卻像是根本沒有頭似得。
“它們動了!”這時雲望突然低聲說道。
“額?什麽?”我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過來,雲望所說的他們是什麽。
雲望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朝著前面看去,我順著他的目光朝著那個方向看去,這才注意到原來那裡正放著兩個罐子。
那裡光線有些差,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到,我隱約覺得罐子上面似乎放著什麽東西,而且潛意識的對這個東西有中恐懼,我深吸了口氣,那種不祥的預感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