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走去,那是偏院的方向。還沒走出多遠,猛然間我卻發現前方站著一個人,因為低著頭,能看到的也隻是一個輪廓,從身高看那絕對不是狗二蛋。我緩緩的走了過去,當我快要走進的時候,那人跟著我的節奏慢慢的抬起了頭。
我停了下來,在距離那人十步左右的地方出聲問他是什麽人,又是怎麽進來的,隻是我問了好多遍,那人都沒有說話。最後他張了張嘴,我本以為他是要說話的時候,卻自他口中卻傳出了磨牙的聲音,咯吱咯吱的聲響,聽著人陣陣心悸,而那正是紅棺材中的聲音,他抬起了手想著我指了過來,他右手居然沒有小手臂,衣服空蕩蕩的就那麽飄蕩在空中。
我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會在此處遇見那棺材中的人,此刻的他已經轉過了身子,向著我就走了過來,雖然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我已經知道他不是人,而是一具屍體了,我開始後悔不聽姐姐的勸告,我向著臥室方向跑,跑的很快,想必整個宅院也隻有那裡才是最安全的。
臥室門前的地上還躺著那用樹杈做成的稻草人,踩著樹杈奔著門就衝了去,隻是當我衝到門前的時候,無論我如何用力,那門都打不開了,就像是被鎖上了一樣,我出來的時候那門明明隻是被風上的啊!
身後那具看不清模樣的屍體也已經跟了過來,猶豫了下,便向著反方向跑去。那屍體走的緩慢,也是因為我跑的快,不一會我就將那屍體甩出去了好遠,我喘著粗氣就坐在了台階上,隻是這一坐下去不要緊,我卻發現了最為驚悚的一幕,我明明跑出去了好遠,可此刻的我依舊還在臥室門前,坐著的地方更是臥室的台階。
那沒有被雨水衝刷掉的血漬就在我的身旁,看上去觸目驚心,就像是還在流淌一樣,我心中發毛,膽都跟著寒了起來,想著自己難道是碰到了鬼打牆。鬼打牆那是鬼給你設下的套,隻有三種可能,一是為了救你,二就是為了害你,三就是為了取樂,此情此景我隻能想到的就是第二種,我急忙站起身就向著臥室門走去,伸手猛用力的希望這次能拉開那扇先前無論如何也拉不來的門。
興許是我用的力氣大,那門直接就被我拽開了,我欣喜若狂,沒加猶豫一步就跨了進去,關上門後更是緊忙上了鎖,想著也是先熬過這一夜再說。可門鎖還沒上好,就在我的身後,一連串的磨牙聲突然傳了過來,同時還有著絲絲涼風。
我不敢相信的轉過了頭去,在我身後,那是一具乾癟了不知道多久了的屍體,臉上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啃下來了很多肉,一片血肉模糊的模樣。我嚇的不斷後退,直接就靠在了門上,它卻突然抬起了右手,那是沒了小臂的右手。
“我的手,你有看到麽!”
再次聽到這句話,我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是那偏院處黑色棺材當中的屍體,他居然為了找自己的手跑到這裡來了,還真是執著的很,隻是我的手被老鼠吃了,老鼠被蛇吃了,我怎麽會有他的手啊!
見我沒回答他,他向前了一步,這一步讓我看上去越加的逼近死亡,我緊忙就打開了房門衝了出去,我現在就像著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家,這個家對於我而言真的是太恐怖了。
拚命的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我也跑了很久,可我驚愕的發現,我始終都是在繞著臥室跑。我不免就慌了,知道是有鬼要害我,一想到自己就要死了,我更滿頭都是汗水。
不知那裡,
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在叫我的名字,我聽的出來,那是狗二蛋的聲音,他在叫我過去,很著急的樣子。 狗二蛋上次來就是為了救我,此情此景我有理由相信狗二蛋來也是為了救我的,說也奇怪,當我循著那聲音走出去的時候,鬼打牆居然就憑空消失了,就像是被破解了一樣,這讓我一直走到了宅院的大門處,透過縫隙我看到,狗二蛋就站在門外,對我揮著手,讓我趕緊出去。
狗二蛋對我說宅子裡危險,讓我趕緊逃出去,聽著這話,我再次後頭看了看,身後黑漆漆的,但我有理由相信那陰暗當中一定有著醜陋的東西。
打開房門,我就急這出去,可當我抬起頭向著狗二蛋去看去的時候,方才狗二蛋的位置那還有一絲的人影,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我徹底的慌了起來,剛才狗二蛋明明就站在那裡的啊,我依靠著門,滿腦門子都是冷汗,歪著頭像做賊一樣又向著門外看去,隻是這一看不要緊,我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那口漆紅棺材就平方在門外。
我一個人在家無趣的時候有找過那口紅棺材,隻是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我本以為它會沒了,因為姐姐臨走時也告訴我,那口棺材已經被她趕走了,這也是我敢一個人在家的原因,可如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姐姐走了還沒到兩天,這口棺材就又回來了。
我死死的依住了大門,更是扣上了黃銅大鎖,就生怕它突然會進來一樣。或許我忘了自己家中還有另一具已經詐屍了的屍體,就在我冷汗直流,背生涼氣的時候,我的對面就傳來個骨骼摩擦的聲音,那是聽著就會讓人牙疼的聲音。
門口有大紅棺材擋路,知道自己肯定是出不去了,我起身就向著左邊跑去,想著自己怎麽也是在這生活了十多年,依靠熟悉的地形怎麽也能逃的過他,更是有可能撐到天亮,隻要天亮雞鳴三聲之後,什麽汙穢之物都是要回避的。
不知不覺我就跑到了姐姐的閨房處,起初我也沒感覺到那裡奇怪,隻是隨後我猛然一驚,姐姐的閨房居然亮著燈。
姐姐走了兩天了,我一隻沒有來過,怎麽會亮著燈,我急忙走了過去想著看看是怎麽回事。靠近之後我發現,屋內居然有人影在晃動,不斷做著各種古怪姿勢,就像是在跳大神,在這午夜看的人渾身發毛。
走到門前我用力的推了推門,可是卻沒有推開,我出聲便問:“是誰在裡面。”
“誰!”屋內一聲嬌喝,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卻不是姐姐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我就知道,家中一定是進了賊,想家中平白無故多出來這麽些鬼東西我就氣憤,此刻居然還有人趁火打劫,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喊了兩聲開門,屋內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一定是做賊心虛了。
我向後退了兩步,跟著就向著門撞去,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來我家趁火打劫。
就在我剛要撞到門上的時候,門卻突然被打開了,打開門的是一個女子,並且那女子我亦然認得,居然是那日河中的女子。
她身形敏捷,見我撞來一個側身順帶伸出一隻手便將我擋了回去,嘴中同時嬌怒道:“流氓。”
雖說她是一個美女,但有言道深夜入門,非奸即盜,先前我就看她在姐姐的房中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偷東西來了。我對她說:“你上我家偷什麽東西來的,快點將東西放回去,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她叫念修,起初沒認出來我,上下大量後認出了我說:“這是你家,你居然住在這種地方。”隨後如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難怪,難怪。”
“難怪什麽, 我住那裡還輪不到你管,趕緊將東西放回去,長的還算有點人樣,沒想到卻乾這種下流勾當!”
“臭小子,我可告訴你,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我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這裡鬧鬼,我是來抓鬼的。”
一聽這話,我神情都跟著凝重了起來,念修說的話,不正是我此時的處境麽。我就像是碰到了救星一樣,一把就抓住了念修的手,忙說著自己身後就跟來了一個鬼東西,更是讓她一定要幫著解決啊。
念修點著頭,說:“應該的,應該的。”
雖說不知道這同我一般大的丫頭究竟有幾分本事,但自從第一次遇見她我就知道她確實有點本事,眼下既然她都說是特意為了抓鬼而來,我更是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救星。
念修自顧自的就下了台階向著我來時的路走了過去,我向著姐姐的閨房看了看,屋內物品擺放如常,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感覺有問題,關好了門我就跟在念修身後。
沒走出多遠,那具沒了右手的屍體就出現了。雖說身邊有了人,多了一分安全感,可我畢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東西,還是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念修說了一句好東西,便向著那具屍體走了過去,由緩便快,由行變走,手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一根紅繩,就像是活了一樣繞著那具屍體就纏了過去,直接就束縛住了那屍體的雙手雙腳。
起初那屍體還有所掙扎,可在念修指尖輕點那屍體眉心之後,那屍體便再一動步動,終於恢復了屍體本該有的死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