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晨平靜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問了我一個完全摸不到頭腦的問題:“你有林念的什麽東西嗎?比如穿過的衣服,用過的東西也行。”
我當時就愣住了,林念沒有帶什麽行李,她基本也不換衣服,但是衣服始終那麽乾淨,所以我根本找不到她的衣服,不過我突然想起她的匕首,於是急忙將匕首拿出來說道:“匕首行不行,這把匕首是我姐姐的!”
“或許用不到,買通一隻鬼差,或許能從他們的口中逃出一些林念的信息!”
沒想到沐晨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他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
買完東西,沐晨沒有會寢室,而是帶著我走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我對這座縣城的路徑一點都不熟悉,三繞梁繞就被沐晨繞蒙了,如果不繼續跟著他走的話,恐怕我會直接迷路,甚至連返回學校的路都找不到。
最後他才終於在一家面館門口停了下來,我們兩人推門走進面館,可能是這裡實在太偏,所以店裡基本沒有幾個客人,一個老頭正拄著下巴坐在櫃台後面,我懷疑他已經睡著了,我正打算叫他一聲,卻不想他比我還先說話:“小晨來了,這次還帶了朋友,這次還和之前一樣嗎?”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老頭居然頭也不抬,就能知道進來的是兩個人,而且還能準確的聽出是誰,這不禁讓我有些驚訝。
“兩份一樣的!”沐晨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就自顧自的倒水喝了起來。
老頭慢吞吞的從櫃台後面走了出來,這時我才驚訝的發現,這老頭的雙眼竟然是緊閉著的,明顯是一個盲人,而且這周圍也沒有別人幫忙,這讓我不禁有些震驚,一個瞎眼老頭居然能自己經營面館,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老頭姓齊,是隻孤魂,無兒無女,小時候就對我很好,手擀麵一流!”這時沐晨突然走過來淡淡的說道。
我點了下頭,吃完飯沐晨就直接推說有事,獨自跑了出去,而讓我留在面館裡等他,我也隻好照辦。
“小子再吃點!”沐晨剛走,老齊頭就從後廚走出來,在桌上擺好了花生米、豬頭肉、蠶豆還有一瓶老白乾。
“齊……叔,這個……”
“放心這個不管你要錢,這麽多年了,你是小晨唯一一個帶過來吃飯的人!”
老齊頭雖然一直閉著眼睛,卻根本不像是一個茫然,他似乎能看到周圍很多東西,甚至是我看不到的,這種感覺讓我感覺到有些詭異。
我們兩個喝了一杯之後,老齊頭才聲音低沉的說道:“沐晨,嚴格的說,他其實不算是人,你不要誤會他不是什麽妖魔鬼怪。”
我一聽這話,剛喝到嘴裡的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不算是人?那算是什麽?”
我疑惑的問道,回想起之前的洛辰的一舉一動,其實我是讚同老齊頭的話,只是後半句沒聽懂,老齊頭苦笑了一聲,一抬手幹了一杯,臉立刻紅了。
喝完一杯之後他才慢悠悠的講了一個故事,從前他們家在做棺材生意的時候,條件不錯,當時他的爺爺的二弟也就是他的二爺,就娶了一個家世各個方面都不錯的女孩,但是這女人和他結婚五年都沒有孩子。
當時的人對子女的觀念都很重,無後可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老齊頭說道這裡的時候,不禁歎息了一聲:“其實有沒有孩子有什麽要緊,時過近遷之後,才發現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能看出板磚不繼續說了,
不是因為什麽禁忌,而是疑惑甚至恐懼。 我好奇的問:“一般在哪個年代如果是有錢的人家,應該是續弦才對,就是娶一房姨太太,你不是告訴我那個姨太太是鬼吧!?然後她生的那個孩子就是洛辰!”
說完這裡我哈哈的大笑起來,本想活躍一下氣憤,因為這個故事已經讓我心裡感覺陣陣發麻,就算向我這樣一個涉世不深的人說,都很容易看出,發生在沐晨身上的事情,絕對不那麽簡單,所以剛剛老頭說的不過是前半部分。
老齊頭沒有理會我的舉動,而是接著說:“自從我二嬸死了之後,我二爺非常後悔,最後他乾脆不回家裡,直接住在棺材鋪裡,反正當時的棺材鋪也是由他搭理的。”
我當時聽的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按照老輩定下的規矩,晚上人是不能在棺材鋪裡留宿的,至於留宿會怎麽樣,沒人知道。
老齊頭一臉鬱悶的說:“我爺爺勸過二爺很多次,他都不聽,最後他竟然閉門謝客,棺材鋪的生意也不做了,整天大門緊閉,我爺爺一著急,最後你擰個把門給撞開了,結果居然看到他二爺坐在一口大棺材旁邊,棺材裡坐著一個渾身****的男嬰,二爺正在喂他!”
聽了這話之後,我疑惑的問:“這孩子有可能是你二爺收養的,不過是誰呀?沐晨他爹?”
好半天他才一臉陰沉的說:“你錯了,那個孩子就是沐晨,這個就是秘密,他的生長速度和人不同,按理算他應該幾百歲了,具體的歲數連我都不清楚,自從我死後,沒有去幽冥投胎,就一直留在這裡陪他。”
我聽了之後也不由的一愣,不過也沒有多害怕。“準確的說,他是棺材和我二爺生下的孩子,因為我二爺住進棺材鋪之後,就一直睡在那口棺材裡。”
他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說了這麽一句驚人的話,我當時就愣住了,
從來沒有聽說過棺材還能和人生孩子,而且還是一個近乎可以長生不老的孩子,難道棺材還可以分公母嗎?我啞然失笑。
說完這些話之後,老齊頭就晃晃悠悠的往外走,看他喝成這樣,我本來不打算讓他去的,但是他偏要去,我也隻好扶著他走到門口。
這時沐晨剛好迎面走進來,看了眼老齊頭,這才冷冷的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帶上東西趕緊去燒,如果還想知道林念的狀況話就麻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