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車裡都是一陣的沉默,正當大家都在犯難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外面敲車窗玻璃,許隊長把車窗降落下去,只見一個皮膚白皙,長著一副瓜子臉的女民警就拿著筆錄就遞給許隊長,準備向自己的許隊長報告筆錄上面記載的內容。可是當女民警撇眼看到車裡還有其他閑雜人等的時候,這個女民警還是知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後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許隊長,像是在征求許隊長的意見。許隊長這才恍然大悟明白女民警的心思,然後說道:“許小白,你說你的,沒事,他們都是我的學生,這個還是一個停職查看的警察”。說著許隊長就用手指著大嘴。而且還故意把停職警察幾個字說得語氣特別重。許隊長這個做法,著實讓一邊的大嘴很不爽,但是大嘴也拿人家許隊長沒辦法。人家說的都是大實話,誰叫自己嘴巴臭得罪了人,遭人舉報才被停職,這才落人家口實讓人家取笑,要怪也就只能怪自己。女民警捂著小嘴唇偷笑大嘴的囧樣,大嘴紅著臉有點不好意思的又把頭低下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位女民警不失時機的問道:“喂停職警察,你是為什麽原因才被停職啦,說來聽聽”。“掃黃的時候,偷看小姐穿衣服,這不被小姐舉報非禮,辛虧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不然身上這張皮早就被扒了下來”,一向不愛開玩笑的常歌,這時卻冒出這麽一句冷笑話,說著還不忘做了一個去脫大嘴警服的動作。常歌這人就是這樣,不說的時候沉默寡言,一旦說話那就是一鳴驚人。眾人聽到常歌的冷笑話,都是抱著肚子狂笑不止。剛才凝重壓抑的氣氛又緩和了不少。只有大嘴紅著脖子鼓著臉罵道:“嘿,你個棺材臉,平時你都不說話,怎一說話就和我杠上啦”。大嘴說完又看著站在外面的女民警,然後鄭重其事的整理整理自己的警服,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是刑警,掃黃打黑,那些活我們不乾,你可別聽他的,他們故意整我呢”。說著話,大嘴的臉上就浮現出殷勤的笑容,隨便還問了問這個女民警的名字。但是好像大嘴是熱臉貼到人家後背上,這個女民警壓根都沒正眼看大嘴這副油腔滑調的嘴臉。女民警帶著鄙視的眼神撇了大嘴一眼,冷冷的說道:“瞅瞅你那猥瑣的樣,還刑警呢?”大嘴有點不服氣,立刻反駁著接話道:“我讀書的時候成績那可是……”。大嘴說著成績兩字的時候,看了看坐在前排的許隊長,他頓時一下就癱軟了。估計當時大嘴還想在女民警跟前吹噓一陣,可是車裡坐的人都是對他知根知底,再吹噓估計是又怕被其他人人拆穿都,大嘴這才硬生生的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只有一邊的女民警還沒看出門道,接著問道:“喲呵,你讀書的時候成績怎麽樣”?大嘴環視四周,然後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有力無氣的說道:“成績就一般般吧”。說完大嘴再沒臉見眾人隻好把腦袋埋得更低。眾人隨即就是噗呲一聲的笑出聲來。等許隊長笑完之後就揮手示意大家言歸正傳,他對著車外的女民警詢問道:“許小白,你說說吧,調查結果怎麽樣”?許隊長說著就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開始工作。女民警攤開筆錄口供本就開始向許隊長匯報工作,她嚴肅的說道:“根據,走訪死者家屬和附近村民的結果顯示,死者在村裡口碑不錯,是個地地道道的好官,雖然平日裡有點貪小便宜的習慣,但是均沒有與村裡的人發生過什麽大的爭執,更沒有與其他人產生過什麽大的經濟糾紛,所以初步斷定仇殺的可能性小”。
女民警說到這裡,大嘴殷勤的遞上一瓶礦泉水,女民警沒接只是白了一眼大嘴,接著說道:“死者平時裡生活作風正派,無不良嗜好,也沒人反應與在外麵包養情人之類事,所以初步斷定情殺的可能性也小”。眾人聽到女民警的介紹,許隊長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語的說道:“凡事有因就有果,既不是情殺也不是仇殺,那會是什麽”?許隊長沉思過後對著車外的女民警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女民警得到許可就接著說道:“最近死者也沒什麽反常舉動,還是和平日裡面一樣,只是最近死者比較忙,響應國家政策,為高齡老人下發慰問金。平時基本都不在家,但是家人反應基本也沒和平常有多大的反常舉動”。女民警說完就給許隊長敬個禮,然後就合上手裡面筆錄本子。許隊長微笑著點點頭,表示他們工作做得很到位,然後就叫她先去忙其他的事。等女民警走了之後,大嘴就湊上去,問道:“不是,許老師,你們這個女同志是哪裡人啊”?大嘴問完之後,殷勤的給許隊長點上煙。許隊長用審訊犯人的目光看著大嘴,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你小子想幹嘛?老實交代”。大嘴嘿嘿的笑著沒說話。“大嘴,你不是想給你找個大嫂吧”?面對常歌的反問,大嘴輕輕的拍了拍常歌的肩膀,洋裝生氣的樣子說道:“就你話多”。“我可以肯定,凶手肯定對村長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說話的是常歌,大家都想聽聽他的高見,都把目光轉向常歌。常歌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說道:“你們猜想一下,凌晨四點多,一般人都在幹嘛”?“廢話,凌晨四點多,你在買菜啊?肯定是在家裡睡覺啦,還用問嘛”。許隊長製止了大嘴的話,示意他不要打斷常歌的思維,讓他繼續說下去。常歌從車座下面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接著說道:“凌晨四點多,全世界都安靜下來,一般人都在睡覺,但是昨天晚上只有兩個人沒睡覺,一個是受害者,一個就是凶手。凶手好像知道昨天晚上受害者不會睡覺,而且還會開著燈在房間裡面徹夜未眠的來回走動。肯定凶手已經提前知道或者感覺到受害者那天晚上的行為,假如他不知道,假如晚上受害者已經關燈睡覺,只要有一個假如的存在,凶手就會失敗”。常歌的分析的確是面面俱到,他提出的假如只要有一條成立,這件槍擊村長的案件就不會成功。假如村長睡覺了,狙擊手躲在一百多米以外的草垛裡面,肯定沒機會下手,就算有機會下手也不會百發百中,一槍就可以命中目標。看來這個凶手的確是對村長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已經對整個作案過程都拿捏得恰如其分,這個凶手真不簡單。許隊長也是默許了常歌的意見,他開始在自己的腦袋裡面思索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村長徹夜未眠?還有凶手到底處於什麽動機想要殺掉這個樸實無華的村長呢?還有他怎麽會使用一部已經早就淘汰的中正式步槍,他或者是他們到底是一群什麽人?這麽多無法解答的問題,一時間也讓這個看警察犯難。也許只有等破案的時候才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吧。“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許隊長試探性的問常歌。常歌拿著筆記本凝視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第一,槍支來源,第二走訪調查最近幾天村長的活動狀況。除了這麽兩點其他的暫時還沒眉目”。許隊長勉強的點點頭,同意了常歌的思路,看來目前也只能這樣調查下去。等他們回到村長家裡的時候,現場勘察工作已經結束,許隊長接了個電話,看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像是高層領導打過來的,重慶剛剛直轄不久,就發生了惡性槍擊事件,高層領導對此事很是關注,估計電話裡面許隊長被狠狠的批評了一頓。等他掛完電話許隊長一臉哭喪著臉面對大家,多的話就不用去解釋,大家都懂,都明白此時此刻許隊長的壓力有多大。許隊長在和大家分別的時候,他還問起常歌有沒有什麽特別要囑托的。常歌還是冷漠的豎起中指在空中晃了晃做了一個NO,的動作。但是他思索了下追問道:“我們要的卷宗盡快提出來,我個人認為,不管是邱傻子被害,還是龍安村村長被槍擊,這兩則隻間必須有聯系”。許隊長讚許的點點,問到底是什麽聯系的時候,常歌只是默然一笑不在言語。他的這個問題雖然問得也不是很唐突,但是現在誰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知道了他們兩者之間聯系,那不就是接觸到核心問題了麼,大家還用得著在這裡冥思苦想的思索這樣問題呢?不過許隊長還是保證的告訴常歌,現在上峰已經下達限期破案的命令,而且還答應他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務必盡快偵破此案,還老百姓一片安靜祥和的生活環境,調取一些檔案卷宗那都不是事。最後許隊長匆匆忙忙的和眾人告別,說是回隊裡召開座談會。眾人這兩天來回折騰也很疲倦,於是大家都大道回府,在回去的路上,大嘴異想天開的問道:“你們說,殺邱傻子的人和殺村長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呢”?這個問題的確有點突兀,但是也不失為一種可能性。商子俞此時也比較尷尬,殺邱傻子的人分明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另外一個自己,假如這個人在殺了這個老實巴交的村長,我自己本人該如何去面對世人呢?還有這個人到底是誰?到底和自己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和自己使用的同一個命名,同一個身份證號嘛?假如真是他做的,商子俞也會感覺是自己親手殺了這些人,自己的雙手已經沾滿了無辜的鮮血。常歌聽到大最的問話,在自己大腦裡面思索片刻,解釋道:“不會是同一個人做的事”。眾人聽到推理王子的說話,大家都把漂浮的心朝著常歌這邊靠近了一點,想聽聽他的高見。常歌整理好思緒,接著說道:“第一,殺害邱傻子的人,是明目張膽,光天化日之下就動手結果了邱傻子為什麽他敢這麽放肆,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移花接木嫁禍給子俞”。常歌說著就指向了商子俞。商子俞聽到常歌的話,心中豁然開朗,自己怎麽沒想到?一直都在思考傻邱傻子的動機,他的動機不是很明顯想嫁禍給我。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面嘛?那把我陷入被動的局面他又是處於什麽動機?如果單單的想置自己於死地,那麽可以不用大費周章直接就想村長一樣,給自己來一槍不就什麽都解決了麼?如果不是想置自己於死地,那麽幹嘛要嫁禍給自己一個殺人打罪名?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百思不得其解的商子俞疑惑的問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人只是想嫁禍給自己才去殺邱傻子,那麽邱傻子的死就有隨機性,只是當時湊巧邱傻子進入了他的視線,就成了他的目標”?面對商子俞的提問,眾人也是無法解釋,常歌冷笑一聲說道:“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不過殺村長的人卻是老練的職業軍人,或者是職業殺人,而且能在草垛裡面隱藏一天的時間,目的就是滅口,肯定是村長知道什麽內情或者威脅到這個人的事,他才會殺人滅口”。聽完常歌的分析,又一個問題出現在眾人的腦海裡面。到底村長知道,或者是發現了什麽事,才會招惹是非害得自己身首異處死於非命呢?到底這件事有多麽厲害的關系, 能讓人鋌而走險的去草菅人命,似一條生命為稻草,無情的奪走人這一輩子最珍貴的生命?這個問題現在還是一個謎。現在多余胡亂猜疑都是枉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嘴開著車就到了商子俞的小別墅門前。他們到家的時候,桑梓挺著大肚子躺在花園裡面的躺椅上,慵懶的曬著太陽已經睡著。向爺爺招呼著啞伯還在給花園的花花草草澆水修剪枝葉。商子俞輕輕的走到桑梓身邊,端來一個小板凳就靠著桑梓慢慢的坐下,也許只有這刻才能讓他波濤洶湧內心稍微得到一點點的平靜。愛是偉大的,可以讓人忘記仇恨,愛也是狹隘的,可以讓人產生仇恨。商子俞把耳朵輕輕的貼在桑梓高高隆起的小肚子上面,他想聽聽肚子裡面的小家夥的聲音。可是在他的心裡自己也明白,桑梓肚子裡面的小家夥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自己真的中了那張欠條的魔咒,那麽孩子即將臨盆的時候就是自己粉身碎骨知時。想到這裡商子俞輕輕的一顫,卻驚醒了熟睡的桑梓。桑梓輕輕的撫摸著商子俞的腦袋,溫柔的問道:“回來了”。商子俞輕聲的嗯嗯著回答妻子的問話。桑梓妞了扭身子想站起身來,商子俞趕緊起身想攙扶著嗓子,現在桑梓可是家裡的重點保護對象,可當商子俞剛起身。突然他隻覺得頭昏眼花,眼前一黑,頓時腳下一軟,最後一秒的時間他只看到常歌,向爺爺,大嘴等眾人臉上掛滿了驚慌失措,大家心急火燎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下一秒的事情他都不記得,隻覺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