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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洋花》第8節:塵歸塵
  商子俞心領神會的朝著老余頭的墳墓走過去,雖然他的心裡還是有點緊張和害怕。但是回頭看看站在背後的大嘴和常歌,頓時覺得信心倍增。

  他走到老余頭墳墓前,用手抹了抹墓碑上面滿是灰塵的照片,商子俞一看了墓碑上面的照片一眼,頓時頭皮一陣的發麻,恐懼感已經襲滿了全身,不覺得到抽一口涼氣。連忙掉頭就走回到常歌的身邊,說道:我可以肯定,墓碑照片上面的哪個老頭,和給我欠條的老頭是同一個人。

  聽到商子俞這麽堅定的回答,常歌輕視一笑,挑動著眉毛,大自大洋的朝著墳墓走過去。然後他抓起墳墓上面的土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圍著墳墓轉了幾圈之後才回到眾人身邊,常歌拍拍手上的粉塵說道:“墳墓沒問題,是陳久的,不像是人為故意設置的假象”。

  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喲大了嘴巴。隨即脫口而出就說道:“我操,還真是這老頭出墳墓裡面爬出來,給你小子寫欠條啊”?說著就把目光投向了商子俞。“我也是受害者啊”,商子俞攤攤手,表示自己也是沒辦法解釋這一怪異的現象。

  大嘴還不依不饒的質問道:“你小子老實交代,是不是當時看這老頭女兒漂亮,就心生邪念,不然這個鬼魂怎麽會找上你的麻煩”?大嘴說著這話,就露出一副邪惡的嘴臉。

  商子俞臉色一紅,大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然後大嘴調侃道:“哦,看不出你小子麼,居然還敢有這心思,難怪人家桑梓會發現你的秘密”。商子俞還想解釋,常歌就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調侃。

  常歌看著老余頭那破敗不堪的房子,說道:“走,進去看看,說不一定有發現蛛絲馬跡”。說著就準備朝那邊走,大嘴一把拉住常歌的手,面帶為難的說道:“不是吧,棺材臉,這裡面可是吊死過兩個人的”。說著還用央求的目光看著常歌,擱誰都不願意走進死過人的屋子,而且還荒廢了二十多年,這場面還是有點}人。

  常歌鼻子裡輕輕的一哼,說道:“怕什麽,難道你們都忘記怎麽在國徽前發誓的嘛”?說到這裡,商子俞和大嘴腦海裡面又浮現出剛進公安大學的時候在國徽前的宣誓儀式。眾人握緊拳頭,表情莊重,異口同聲的對著國旗,國徽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宣誓:我志願成為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我保證忠於中國共產黨,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秉公執法,清正廉潔;恪盡職守,不怕犧牲;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願獻身於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鬥!這一熱血沸騰的場面再一次浮現在大家的腦海裡面我宣誓:我志願成為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我保證忠於中國共產黨,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秉公執法,清正廉潔;恪盡職守,不怕犧牲;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願獻身於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鬥!。

  常歌率先邁開腳步就朝著老余頭的大門走去,子俞和大嘴也隻好緊隨其後。眾人走到大門前,常歌猛的一個助跑,起身一腳就把本來還搖搖欲墜的大門就給踢開。撲面而來的粉塵嗆得眾人一陣乾咳。等咳完之後大家抬頭就看到房梁兩面還掛著兩段白綾。估計老余頭和他老婆就是在這兩段白綾上面上吊自殺。

  一陣冰冷刺骨的陰風吹來,懸掛著的白綾隨風飄蕩,

在這古宅裡面顯得格外詭異。常歌輕輕的一笑,就朝著白綾走過去。用手一拉,隻聽噗呲一聲,本來還懸掛的白綾瞬間就短程幾節。碎步在風中打著漩,看得讓人心裡一陣陣的發麻。  商子俞和大嘴小心翼翼的跟著常歌朝著房間裡面走,突然吱的一聲,腳下一個黑影刷的一下飄過,大嘴本能的就想觸電一樣踮著腳尖跳了起來,驚恐之余大嘴連忙抱著常歌的手。常歌拍拍大嘴的肩膀說道:“別怕,是隻老鼠而已”。說著就開始朝著房間的深處走去。

  商子俞切了一聲,說道:“怎麽不把你的配槍掏出防身呢”?大嘴沒好氣的白了商子俞一眼,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一把玩具槍,嚇唬人還可以。在這裡拿出來嚇唬鬼我看難”。

  商子俞隻是暗自搖搖頭,這個玩世不恭的少爺還真是可愛。突然一陳刺骨的陰風吹過,外面的大門啪的一聲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關上。房間裡面頓時陷入了一團漆黑,詭異的氣氛瞬間侵襲到每個人的全身。大家都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大家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周圍的情況。希望不要出現什麽恐怖或者可怕的東西。心髒在每個人的胸腔裡面砰砰的跳個不停,每個人都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

  大家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手機為自己照亮。商子俞用的是洛基亞手機上面自帶手電筒功能,他打開手電筒功能。瞬間一點點微弱的光芒才讓眾人從恐懼當中走出來。

  頭頂突然掛啦一聲,一陣紙片漫天飛舞的從屋頂飄落下來,猶如滿天飛舞的雪花,在這陰森恐怖的鬼屋裡面,又飄起一陣陣的紙屑這感覺讓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商子俞壯著膽子接住一張紙屑,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線,看到紙屑上面寫著:“我本人余再明,欠貴人車費一千元整,日後貴人憑次紙條收取應得費用一千元整,有效期二十年,例證人余在明書”。他們三人看到這張欠條,頓時不覺得一股寒氣直衝腦門。天啊,這分明就是商子俞收到的那張欠條,內容和紙張樣式都是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他們這裡有古怪也有危險,此地不宜久留。常歌也意識到危險的存在,他側身對著眾人說道:“保持三角形隊形,向外面移動”。

  三人立刻擺出三角形的防禦陣勢向門口移動。等到了門口也沒見到有什麽異常,常歌一把拉開門,三人一躍,相繼撲出了大門。

  一股新鮮的空氣立刻灌進肺裡,大家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躺在地上享受久違的陽光。商子俞苦笑著喃喃自語道:“活著的感覺真好”。說完從衣兜裡面掏出香煙朝著他們每個人都扔過去一根。大家都貪婪的品嘗著人間的煙火,都說聖人不食人間煙火,那都是放屁,隻有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才明白生命有多麽的寶貴。

  大嘴舒著自己的胸口,似乎這樣才能讓自己狂跳不止的內心稍微平靜點。等他回過神來,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媽的,真是嚇死我了,我看房子也快塌下來,辛虧我們走得快”。大嘴的話剛說完,隻聽背後轟隆一聲巨響,頓時四周騰升起一股巨大的灰塵。粉塵霧氣把所有人都籠罩在灰色的天空當中,眾人都連忙捂住口鼻,盡量的不讓灰塵鑽進自己的身體。

  等灰塵消散過後,眾人回頭看看,原來還屹立在大家眼前的房屋,現在已經坍塌成了一片廢墟。所有人都是嚇出一身的冷汗,誰的心裡都明白,如果要是晚出來一根煙的功夫,估計自己就被活埋在這堆廢墟裡。

  最吃驚的就屬大嘴,他支支吾吾的說道:“不是,我就這麽隨口一說,你們看,這房屋居然真的倒塌了,你們可要給我作證啊,這事不能賴我頭上”,大嘴一邊解釋還一邊比劃著手上的動作。

  “怎麽這房子塌了啊”?大家尋著聲音轉過頭就看到上次那個莊稼老漢朝著這邊走過來。商子俞在常歌的耳邊輕輕說道:“上次也是遇到這個莊稼老漢的”。常歌點點頭眯縫著眼睛,斜視了好久這個莊稼老漢。等他走近之後,也發現了商子俞他們。莊稼老漢連忙上去給大嘴打招呼,點頭哈腰的說道:“政府好,警察同志好”。

  說完之後這個莊稼老漢看看垮塌的房屋,又看看眾人身上的飛灰,然後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問道:“政府,這是………”!大嘴挺直腰杆,把雙手背在後背,趾高氣揚的說道:“我們路過這裡,在這裡歇腳抽煙,剛坐下來,沒想到這房屋就垮塌下來,真是嚇死我們幾個人啦,你們村長的危房一定要整改整改,這樣很危險知道嘛”?

  等大嘴說完,莊稼老漢唯命是從的點頭,連聲稱道:“是是是,一定要整改,一定整改”。莊稼老漢說完之後轉身看到常歌,然後轉身問道:“報告政府,這位領導是”?大嘴思索片刻,指著常歌說道:“這位是我們刑偵大隊隊長,高級警官常警官”。說完大嘴還不忘給常歌眨眨眼,示意他按照自己的話順下去。

  莊稼老漢連忙跑到常歌面前,點頭哈腰的伸出手,想要和這位高級警官握手。嘴巴裡面還不停的說道:“常政府好,常長官好”。常歌還是一貫常態的挑挑眉毛,一臉的冷漠說道:“你過來,我有幾句話問你”。說著常歌就朝著莊稼老漢招招手。聽到常歌的話,莊稼老漢把身體向常歌貼得更近了一些,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常歌:“你和這房屋主人是什麽關系”?莊稼老漢:“鄰居,他住這頭,我家住山梁那邊”常歌:“你和他關系熟麼”?莊稼老漢:“平日裡面乾活的時候偶爾會碰頭,不是很熟悉”。常歌:“那他是世代居住在這裡還是…”?莊稼老漢:“他是二十多年前,帶著家人搬來這裡,建起房安了家”。常歌:“他家裡還有什麽人,有親戚朋友嘛”?莊稼老漢:“有沒有親戚朋友我不知道,好像是沒有吧,從來沒見有親戚到他家串門。他家裡就他和他老婆兩人”。常歌:“他老婆叫什麽名字?哪裡人?”莊稼老漢:“他老婆我不知道,好像他老婆精神有問題吧,從來沒見過他老婆出門”。常歌:“你姓什麽”?莊稼老漢:“我姓王,大家都喊我王老頭”。

  等常歌問完話之後,他拍拍身上的粉塵,說道:“走吧,待在這裡也沒什麽太用處,房子也倒塌,更找不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說完常歌率先打開了車門,坐回到車裡。子俞和大嘴也隻好無奈的跟著常歌上了車。

  等他們上了車,就看到莊稼老漢在路邊拾著柴火,向倒塌的廢墟裡面扔,商子俞打開車窗問道:“你這是幹嘛呢”?莊稼老漢一邊拾柴火一邊說:“人都死了,房子也塌了,一把火燒了吧,塵歸塵,土歸土”。說完就不理眾人,又開始拾掇起柴火。

  車子緩緩的啟動,大嘴隔著車窗看著還在拾掇柴火的莊稼老漢,突然噗呲一聲笑了起來,然後調侃常歌說道:“常政府,你這高級警官做的還像模像樣的嘛”!常歌沒理會大嘴的調侃,轉頭看看還在彎腰拾掇柴火的莊稼老漢,突然大喊一聲:“停車”。

  商子俞下意識的一腳刹車就踩到底,順著慣性幾個人差一點沒被摔出去,商子俞回頭看看坐在後排的常歌問道:“怎麽了,棺材臉”?常歌看了老半天莊稼老漢,然後打開車窗對著莊稼老漢招招手,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包香煙扔給他,說道:“辛苦你了”。莊稼老漢屁顛屁顛的接過香煙,嘴巴裡面還歌頌著:“常政府好,常警察同志好”。

  常歌沒有搭理莊稼老漢, 就叫商子俞開車朝著龍安村村長家的方向殺將而去。到了村長家裡,村長還是很熱情的招待。大嘴還是按照剛才介紹常歌一樣,把常歌介紹給村長認識。村長還想上去和常歌套近乎,卻被常歌那棺材臉給拒之門外。

  常歌:“你是這裡當村長多少年了”?村長:“二十多年了吧,我孩子還沒出生就當選村長,現在家裡娃子都快大學畢業啦”。常歌:“二十多年前開拖拉機張師傅怎麽死的”?村長:“具體過程的我們不知道,不過死得特怪異”。常歌:“怎麽和怪異”?村長:“他老婆是被他用修理拖拉機的扳手給砸死的,哎喲,嘖嘖嘖,整個臉都被砸變形啦,而且還挺著一個大肚子,看樣子就快生啦。張叔也死的蹊蹺我們替他穿壽衣的時候發現他居然還面帶微笑,我們用手怎麽抹他的臉都不管用,直到入棺材的時候臉上還保持著那種微笑”。

  村長繪聲繪色的說著,眾人渾身都是一哆嗦,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大嘴首先忍不住,吃驚的說道:“我操,居然砸死老婆還來個含笑九泉,那他家裡的房子和家人呢”?村長歎息道:“他女兒回來,裝好棺材,連同張師傅的拖拉機就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他女兒從此再沒回來過”。

  “不是說張師傅一家都死絕了嘛,怎麽還有個女兒收屍”?常歌也從村長的話裡面聽出了門道。“是乾女,他這個乾女替他收屍辦喪事”村長回答了常歌的提問。常歌點點頭,在農村乾女兒,乾爹那太常見啦,但凡有點年齡的女人你就可以給她喊乾奶奶,保證沒有人會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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