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俞搬來躺椅,讓桑梓靜靜地躺在上面的。自己則是在一邊的噓寒問暖,偶爾會撫摸下桑梓稍微凸起的小肚子。一個小的生命正在裡面發芽成長。商子俞很希望快點看到自己孩子出來和大家見面,但是又害怕越來越大肚子,因為張師傅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桑梓看到自己的老公如此溫馨,在心裡還是挺感動的。美好的時光總是那麽快,突然商子俞的電話響了,拿起手機一看,又是大嘴來電。商子俞不耐煩的接過電話問是不是又要幫忙什麽事?大嘴嘟囔著說道:“沒事,今天晚上有個大學同學聚會,晚上八點鍾開始,地點在後山集的一個酒店裡面,讓他準時參加。還說常歌現在在他家裡,和他一起去,不用去公司接他”。商子俞掛斷電話隻是苦笑著看著桑梓搖搖頭。
●桑梓莞爾一笑,就就寬慰著讓商子俞去忙自己的事。得到桑梓的理解和支持商子俞把桑梓的手握得更緊。從內心真心的感謝自己的未婚妻對自己的信任。桑梓看著子俞還在感慨,連忙催促子俞去準備準備聚會的事,一會她陪向爺爺就是。
●提到向爺爺,商子俞這才記得今天晚上向爺爺要來家裡做客的事,連忙問道:“向爺爺人呢”?桑梓看看手表,回答道:“我讓向爺爺去人才市場找個花匠回來,反正向爺爺喜歡草草花花,而且家裡缺少人氣,太冷清”。商子俞隻是點點頭,默認了桑梓的想法。
●這時向爺爺已經站在大門按著門鈴,商子俞連忙帶著桑梓去迎接向爺爺。一邊走一邊桑梓還在埋怨商子俞怎麽不給向爺爺準備一套鑰匙,子俞這才想起來自己隻是一個勁的邀請向爺爺來家裡住,居然把鑰匙這事給忘記掉。走到向爺爺跟前商子俞和桑梓連忙給向爺爺陪著不是。向爺爺樂呵呵的擺手,示意不打緊,還問是不是這個老頭子給他們添麻煩這類的話。
●最後向爺爺指著背後的人對著桑梓說道:“桑梓,你要的花匠我給你找來了。是個啞巴,大家都喊他啞伯”。大家順著向爺爺手指的方向看去,門外的確一個衣著樸實從滿頭的白發可以看出這個年齡約摸五十歲靠上。不應該是說他站在門口,應該是說在門口彎著腰背駝得已經成了九十度,整個臉都快要貼到地上。看得出來這個啞伯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商子俞朝著裡屋喊著林嫂出來幫忙收拾,幫著啞伯安頓好住所。林嫂也是殷勤的跑出來替主人幫忙。
●商子俞帶著向爺爺就走到客廳,扶著他老人家坐下,桑梓也沏好了茶給向爺爺送過來,一家人其樂融融。向爺爺看著商子俞,臉色一驚,問道:“子俞,最近怎麽臉色不對,是不是有什麽事”?商子俞連忙支支吾吾的遮掩推辭沒什麽隻是晚上沒睡好罷了。向爺爺一臉的質疑盯著商子俞看了良久過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子俞啊,我和你爺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有的事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向爺爺說完就自顧自的開始陪著桑梓嘮嗑,商子俞心裡明白,向爺爺說的有些事就是指幽冥靈異的事。
●這時林嫂已經安頓好啞伯的住所,出來詢問今天晚上吃什麽菜。商子俞看看手表,時間也差多該出門,就和向爺爺和桑梓道別開車去參加同學聚會。路上商子俞還在暗罵這幫人真的能折騰,搞個同學聚會走這麽遠,後山集距離縣城開車該需要兩個小時呢。他們說的這個地方以前商子俞也去過,就是後山牌樓這段,以前哪裡有個小學,後來小學搬遷留下一個操場。
許多做牲口生意的人就把這裡形成了一個市場。 ●不過回頭想想也值得理解,當年那幫同學畢業後大多數都成了人民警察或者機關人員。人民警察也是普通的人,也有自己的朋友妻兒老小,出去搞個聚會花著拿生命換來的工資,搞不好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還要舉報生活作風問題。所以在這裡向那些還在一線工作的警察同志表示致敬。
●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商子俞就到了哪個酒樓。他進門一看,所有的人都一到齊,就缺自己。遲到的人按規矩罰酒三杯。商子俞推脫自己開車來的不能喝酒,一個同學就獰笑道:“沒事,今晚大家都不準備回去,二樓是飯堂,三樓就是卡拉ok。吃完飯唱歌通宵”。推辭不掉隻能硬著頭皮喝了三杯罰酒。酒席開始,有錢炫富,有權的裝腔作勢,混得不好的訴苦反正同學聚會大概都是這麽一個套路。
●話題最後就落到當年最有爭議的常歌上面,帶著眾多老師期望的常歌怎麽沒有走上人民警察的道路。常歌也隻是默然一笑,不想解釋太多給他們。一個同學一拍桌子還有點替常歌打抱不平的說道:“當年你可是我們那屆的名人啊,不光是校長,就連哪個評書老師也替你到處走訪關系。希望可以為你征得一席之地。”這個同學說完,另外一個同學也是接上話題說道:“沒辦法,隻怪人家隻是一個人公安大學的講師。而且還是冷門講師,說話沒分量。這個評書老師當時都已經幫你和商子俞都提了檔案,這事還是沒下文”。
●商子俞隻覺得心裡一酸,這個其貌不揚一生都在走下坡的評書老師,居然在背後默默地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如果不是這次事件,估計自己已經把這個為自己到處奔波的評書老師給從記憶裡抹去。此時此刻商子俞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耳光。後來同學說的什麽商子俞沒在乎,隻是配合著大家話,適當的時候點點頭。
●嘭…的一聲,包廂的門突然被撞開,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已經有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已經衝了進來團團圍住了所有人,精準的紅外射線把心,已經準確無誤的落到每個人的額頭。“都把雙手舉起來,靠牆蹲下,我們是警察”。一個話音剛落,眾人都是紛紛抱頭靠著牆邊一陣排開蹲好,都知道這架勢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就一命嗚呼交代在這裡。
●“我們也是警察,兄弟別擦槍走火傷了自己人”聽聲音是大嘴喊的。包廂沉靜了一會。一個人喊到:“誰說的話,抱頭站起來”。只見大嘴嬉皮笑臉的抱著頭站了起來,回頭一看,一臉的驚訝,居然是他,許隊長。
●這個許隊長以前經常在他們學校講課,而且還是天成這片區出了名的厲害角色。大嘴看到老熟人,就更加放肆的說道:“不是,許隊長,我們搞個同學聚會,你這是整得啥景啊”?此時許隊長也湊出來有點面熟,但是職業在身也純屬無奈,說道:“商子俞呢?商子俞站起來”。
●商子俞聽到許隊長是衝著自己來的,心髒猛然加速,突然感覺不好,一種不詳的預感已經告訴他自己,今天出事了。但是他還是勉強的站起來朝著許隊長笑了笑,說道:“報告,許隊,學員32572商子俞在這裡”。許隊長臉色一沉,怒聲呵斥到:“給我拷起來”。話音剛落一個民警已經上前反手就給商子俞帶上了手銬。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大為吃驚。幾個躍躍欲試的同學還想起來反抗,怎麽說都是同窗幾年的朋友,而且都是血氣方剛的年代,可他們剛起身四周的紅外射線準星已經開始大家身上來來回回的移動。大家都明白,一旦有擦槍走火那就不是鬧著玩的,都是公安大學畢業的,都懂這套規律。膽敢拒捕武警有權利直接開槍利弊。
●商子俞還在大腦裡思考事情的原因?難道是上次交通事故已經真破?就算已經偵破但是也和自己沒關系,自己已經把傷者送回了家。最近自己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怎麽會招致大批的武警圍捕自己?
●“報告許隊長,你們憑什麽抓人”說話的沉默寡言的常歌,一語驚醒夢中人,幹嘛讓自己費勁的思考,幹嘛不直接問對方?反應過來的商子俞也是義正言辭的質問抓捕自己的原因。
●許隊長見已經控制住商子俞,對著身邊的人揮揮手,示意可以收隊。其他人紛紛把槍口朝下對著地面,準備做出撤退的架勢。許隊長轉身看著已經被控制住的,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商子俞,涉嫌殺害邱傻子,給我帶回去”。說著就要轉身想要離開的架勢。商子俞聽到這話,常常的舒服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不少。壓根他都不認識什麽邱傻子這個人,肯定是警察搞錯了,隻要不是為了那張可怕的欠條的事,其他的事那都不是事。
●“帶走,”許隊長一聲令下,然後就要轉身離開。大嘴一橫掏出口袋裡面的那把玩具槍向桌子一拍,朗聲說道:“不說清楚,誰都別想走”。本來槍口已經對著地面的武警,齊刷刷又端槍對著大嘴,十幾條黑洞洞的槍口冷冷的指著大嘴,大嘴居然耍起橫來,說道:“來,開槍,有本事就開槍,我要是……”!
●大嘴的話還沒說完,許隊長怒氣衝衝的走過,拿著桌子上面那張玩具槍朝著地上一扔,罵道:“拿把玩具槍出來,充什麽場面,警察的臉都給你丟盡啦”!眾人一片嘩然,大嘴尷尬的嘿嘿一笑,拍著許隊長的肩膀說道:“不是,都是你帶過的學生,這事整得有點不地道,抓人要講證據是不?我們都懂的”。許隊長狠狠的點了下大嘴的腦門,說道:“回派出所再說吧”。
●說完已經帶著商子俞走出了包廂,好好的一個聚會就這樣被搞砸。有的同學見事不對,就找借口離開,當然可以理解誰不害怕攤上人命關天的事。有的同學則是打著電話拖關系了解事,隻有大嘴和常歌跟著許隊長的車就到了後山武警大隊。到了隊裡商子俞一行人就被帶到了審訊室,外面的警員還想製止大嘴和常歌進審訊室,但是卻被許隊長默許。等大嘴和常歌進來之後許隊長讓警員打開商子俞的手銬,警員面露難色的說道:“隊長,這有點不合規矩吧”?說著試探性的看著許隊長。
●許隊長怒氣衝衝的一拍桌子,說道:“我就是規矩,打開手銬,然後你們出去”。警員隻好唯命是從的照辦,然後走出審訊室關好了房門。許隊長坐到椅子上面,低著頭眼圈有點泛紅,聲音哽咽的說道:“你自己交代吧”!
●這位雷厲風行的許隊長, 抓過窮凶極惡的歹徒,也抓過高智商的經濟蛀蟲,卻沒有抓過自己帶出來的學員。警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情,學員都是自己的孩子。如今抓過那麽多壞人的人卻抓到了自己孩子,此時此刻許隊長的心情可想而知。
●大嘴和常歌也把質問的目光投向商子俞,幾對火熱的目光看得商子俞有點發怵。他著急忙慌的說道:“交代什麽啊?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你讓我怎麽交代”?許隊長猛的站身身,伸手就想給商子俞一個耳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是手還是在半空中停住了,狠狠的一摔,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老實交代為什麽殺害丁陽村邱傻子,不管什麽原因,我都會給你求情,希望法官判刑的時候可以酌情考慮”。
●雖說這事和欠條那事沒關系,但是人命關天也不是小事。商子俞也是熱鍋上的螞蟻。嘴巴支支吾吾的解釋,手上還不停地比劃著,說道:“不是,許隊長,你說的我真不懂。你得說說情況吧”!許隊長盯著商子俞的眼睛看了良久,從警這麽多年,什麽人他沒見識過,但是從商子俞的眼神裡面,他很難看出商子俞在說謊。
●良久過後,許隊長才緩緩開口說道:“死者,邱傻子,年齡五十四歲,本地人,今天下午六點二十分,丁陽村邱傻子,在河邊玩耍,突然凶手從公路下來,利用邱傻子家人乾活的農具鋤頭殘忍殺害了邱傻子,手法乾淨利索,一鋤斃命,應該是屬於受過訓練的人做的。殺完人後迅速撤退,整個殺人過程不到六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