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桑梓提起秦燕的父母,對於未來女婿的要求比較苛刻,大嘴就別出心裁的提議,現在就叫秦燕過來,晚上就在商子俞家裡吃頓便飯。這樣大家也好商量商量明天該怎麽去對付常歌未來的丈母娘。還沒等常歌同意大嘴的想法,大嘴就擅自做主的撥通了秦燕的電話。
●大嘴在電話裡面就替常歌答應了明天去見秦燕父母的事,還說讓秦燕今天晚上過來一趟,最好透出一點他父母的情況,免得明天雙方見面過後,他們二老來個突然襲擊,到時候搞得本來就有點內向的常歌肯定是措手不及。秦燕電話那頭答應下班就過來。
●看時間這距離秦燕下班還早,這哥三人也沒閑著。於是就和商子俞還有大嘴出去給常歌置辦幾身新衣服。第一次見丈母娘肯定要搞得隆重一點是吧。不能第一印象就給搞砸啦,那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啦。大家越說越來勁,這時常歌卻面色難看的沉默了下來。
●大家看到常歌突然變得鬱鬱寡歡,大家也都開始變得躊躇滿志。所有的人的心裡都明白常歌心裡的顧慮,他只是一個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孤兒,現在去見一個城裡姑娘的家長,這個場面多少有點讓他感覺比較尷尬。
●“不是,你小子怕個球啊,明天哥幾個人x陪你一起去,權當給你做親友團,”大嘴大大咧咧的說著就拍拍常歌的肩膀,然後又看看站在一邊的向爺爺說道:“向爺爺也一起去,有這位老革命同志給你壓陣,你就放開手,大膽的乾”。
●“常歌你要記住,一個人出生好不好,長得好不好都無所謂,主要是過得好”,向爺爺也語重心長的勸慰常歌。常歌聽到眾人的話語,似乎他的心裡也變得踏實了不少。於是他們三人就去街道上面準備給常歌置辦幾身新衣服。在去的路上商子俞還比較慚愧的給常歌道歉,說是請他過來幫忙的,沒想到結果事情會搞成這樣,害得常歌目前工作也沒明確的著落,同時商子俞也覺得挺對不起大嘴。種種跡象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衝著商子俞來的,現在居然連累大嘴又被停職查看。
●常歌但是沒說什麽,只是一貫常態淡然的一笑,然後解釋著說反正他對金錢沒什麽欲望,以前他在孤兒院裡面做的都是義工,孤兒院管吃管住就行。現在處境也差不多給商子俞做義工,基本上吃住都是商子俞管夠的。
●大嘴這個八面玲瓏的臭嘴就和常歌迥然不同,他居然得理不饒人的堅稱自己,是一名根正苗紅的革命戰士接班人,現在淪落到被停職查看處境,他要求商子俞要對此事負主要責任。就這樣大嘴狠狠敲詐了商子俞給他送了一塊手表,但是商子俞明白大嘴不是缺錢住,只是他這種小肚雞腸的性格罷了。
●在路上商子俞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出崔中老師的名片就給撥了過去。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商子俞帶著歉意的告訴電話那頭的崔中老師,說是出發的時間向後推遲一天。當然崔中老師也沒說什麽,反正他只是陪同前往,他也不著急,著急的應該是商子俞自己,畢竟那該死的麝香魔力蠱是長在他的背上,他自己都不著急,肯定這位評書老師也不會心急火燎的催促他們。
●商子俞還把常歌去見丈母娘的事告訴了崔中老師,電話那頭的崔中老師聽到這個讓人高興的事,也是衷心祝福常歌和秦燕他們兩個人,還說讓常歌把他女朋友帶過去給他瞅瞅,看看能不能入他這個評書老師的法眼。最後要掛電話的時候,崔中老師還告訴他們三人,
他也在縣城裡面,就在小天鵝旁邊的興霸廣場。 ●三人立刻前往小天鵝旁邊的興霸廣場,反正他們也是去給常歌置辦新衣服,正好和崔中老師一起逛街得了。他們在興霸廣場的購物中心碰頭,然後幾個人分別按照自己的眼光給常歌購置了三套衣服。當然最後買單的肯定是商子俞,最後商子俞還給崔中老師買了一雙鞋子,表示對老師的感謝。“不是,你老人家從鄉下跑到縣城裡面來幹嘛啊”?大嘴有點疑惑不解的問崔中老師。
●崔中老師意味深長的撇了一眼大嘴,然後淡淡的說道:“我是來看大媽們跳廣場舞的”。崔中老師的這個回答,的確讓大家都大跌眼鏡,不知道是廣場舞的魅力大,還是廣場舞屬於一種時尚潮流的象征,居然能把這個老實巴交的考古老古董也給吸引過來。眾人在心裡不得不佩服這群扭著水桶腰的老大媽們,不過回頭仔細想想也是這麽回事,好像他們也沒聽說崔中老師有什麽家室,看樣子談戀愛的事也不單單隻屬於這幫年輕人的事,這個老古董估計也是趁著千禧龍年的喜氣,把自己這後半截已經埋進黃土的身體給交代出去,看樣子這個崔中老師的春天也快來了。
●等大家和崔中老師分別過後,他們回到家裡的時候秦燕已經到了商子俞的家裡。大家連忙催促常歌去換上新置辦的衣服,先讓秦燕把把關,看常歌的打扮能不能在她父母面前合格。常歌一套一套的換著新買的衣服,等他三套都換完了過後秦燕搖搖頭,表示這些風格都不是他父母喜歡的類型。常歌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助的看著秦燕。
●秦燕噗呲一聲笑出來,然後拿起常歌平時穿的衣服,扔給常歌說道:“我老爸老媽,就喜歡你這樣真真實實的一個人,別的那些他們都不喜歡,他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家,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家罷了”。秦燕這句話說得到是一句大實話,每個父母誰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真實踏實還有殷實的生活呢?
●常歌會心的笑了,商子俞的內心卻泛起一陣陣的酸楚,想當初他拍著胸脯對著自己的嶽父嶽母保證過,會給桑梓一個安安穩穩的家,可是現在呢,眼前覺得日子過得還算可以,可是誰又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最近這一件接著一件離奇詭異的事相繼發生,的確讓商子俞的心裡;有點害怕和擔心。他不害怕自己會出什麽事,他只是擔心自己的愛沒能來得及完全奉獻給自己的妻子,自己就已經倒下。
●“老公,你怎麽了”?一邊挺著大肚子的桑梓,看到商子俞出神的久久都沒說話,她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沒事,親愛的,我是在為常歌和秦燕他們兩個人感到高興”,商子俞極力的敷衍著自己的妻子桑梓,不能說是敷衍,應該是說善意的謊言。話鋒一轉商子俞接著說道:“我們也好久都沒回過娘家了吧,等哪天有空了。我們去看看他們二老,也不知道他們二老現在過得怎麽樣啦”。
●大家吃過晚飯,按照常規大嘴和商子俞陪著向爺爺下象棋,不過這個比較時髦的向爺爺最近迷戀上了遊戲機,就是那種一頭遊戲機插上遊戲卡,然後另外一頭接到電視劇上面的遊戲機。當時玩的比較火的遊戲叫九零坦克。不知道還有沒有小夥伴還記得這款遊戲,司徒恨當年可是要這個的大行家,到是這個老頭子居然也玩的不亦樂乎。常歌則是送秦燕回家,當然這個是常歌的必修課,等桑梓帶著林嫂把家裡收拾妥當過後,商子俞就陪著桑梓到樓上休息,這一刻他隻想靜靜地陪著桑梓。
●商子俞撫摸著桑梓的肚皮,然後對著裡面的小生命講了一個《一千零一夜》裡面的故事,哄好桑梓入睡過後,就準備回自己的臥室睡覺,看樣子常歌和大嘴他們已經回房間休息去了,偌大的小別墅顯得空空蕩蕩,突然大門傳來叮鈴鈴的門鈴聲,估計是常歌送秦燕回家,他現在才回來。商子俞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朝著下面喊了幾聲:林嫂,林嫂。
●商子俞喊了幾聲,他並沒有聽到林嫂的回答,空空蕩蕩的別墅裡面隻傳來自己的回聲。叮鈴鈴的門鈴還在急促的響著,最後實在沒辦法,商子俞只能硬著頭皮去給來人開門。他匆匆忙忙的走下樓,一邊走一邊嘴巴裡面喊道:“來啦,來啦………”!商子俞急衝衝的走到樓下,然後順手就拉開大門,當他拉開大門的刹那間,他的整個身體就僵住在門口,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圍的環境怎麽會變得如此陌生,門外面明明是自己家裡的花園,而如今卻變成了荒郊野外。商子俞猛的回頭,回頭看看自己的別墅已經變得只是一個陌生的環境,他隻覺得頭皮一陣的發緊,渾身上下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頓時恐懼和詭異感已經佔據了他的心裡。
●商子俞猛的回過神來,他在心裡暗暗的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在做夢,自己在做噩夢,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他想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子,好讓自己從夢境當中醒來,可是他使出全身的力道,也沒能舉起那雙伴隨自己二十多年的手。商子俞心裡也很明白身邊發生的一切,可是他卻在絕境當中顯得是那麽的蒼白無力,急火攻心商子俞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商子俞隻覺得自己正處於狹小的空間,有點像是自己被放在密封的集裝箱裡面,他試圖想站起身來,可是狹窄黑暗的環境讓他再次變得有氣無力。這個密封的箱子裡空氣越來越稀薄,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踹不過氣來。他的大腦在缺氧的環境下,意志力也開始逐漸的變得渙散,他已經被這個密不透風的箱子逼到絕境,只有時不時發出粗重的踹息聲,還能勉強的證明自己是個活物。
●“桑梓,你節哀順變,子俞真的已經走了”,突然困住自己的箱子外面,就傳來這麽一句話,商子俞大腦裡面嗡的一聲,心臟跳動驟然加快,一股冷汗就順著額頭流淌下來。天啊,自己這不是在做噩夢,剛才說那句話的聲音分明就是大嘴的音調。不對,事情不對,好像是大嘴在勸慰自己的妻子桑梓要節哀順變,還說自己已經死了的話。這一切到底又是怎麽回事事,難道是………?天啊,難道自己死了嘛?
●箱子外面傳來桑梓撕心裂肺的哭泣聲,桑梓她哭的是那麽的傷心,那麽的悲涼。沒有像農村婦女那麽哭哭啼啼大聲的沮喪,但是每一聲的啜泣就像是從地獄深處裡面傳來的呐喊。商子俞大腦裡面可以想象得出來,此時此刻的桑梓正癱軟的坐在外面,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這個箱子,一抽一搭的抹著發自內心傷痛的淚水。
●“常歌,你開始釘棺材吧,桑梓你要堅強一點,要是子俞知道現在這樣………”!說話的還是大嘴的聲調。大嘴後面的話,商子俞也沒聽進去,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天啊,自己已經被裝進了棺材裡面,而且馬上就要釘棺材板。自己馬上就要活活的被悶死在這棺材裡面。想象一個還沒有死透的人,被釘在棺材裡面,越來越稀少的氧氣,促使著這個人在狹窄的棺材裡面,做著垂死的掙扎。
●他多麽希望有人能突然打開棺材,也許這樣自己還可以得救。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外面只是傳來:咚……咚……咚……咚的釘棺材的聲音。這帶著絕望與刺耳的聲音,不斷地衝擊著商子俞的耳膜。他多想大喊一聲:“桑梓,常歌,大嘴我還沒死,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任憑他的大腦怎麽支配他的神經,但是絕望的是臉頰上的肌肉沒能和嘴巴配合著發出一個字。商子俞明白這是他憋在胸腔裡面的最後一口氣息,如果這口氣息一旦吐出自己的嘴巴,下一口呼吸進來的二氧化碳,就會迅速的殺死自己的腦細胞,他的意識也會隨著這些二氧化碳的侵入慢慢的消失。
●他在心裡暗暗的告訴自己,我不能就這麽絕望的等死,外面還飄蕩著桑梓傷心欲絕的抽泣聲,他不能丟下桑梓不管,他還沒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他還沒有……他還有好多事都沒去做,他放不下的東西太多太多。他神經一緊,既然嘴巴裡面喊不出來聲音,不如拚著最後的力氣,死勁的踹上一腳,也好發出響動引起外面的人注意。可是這一切都是枉然,他的神經系統已經開始癱瘓,除了這唯一一點意識之外,他再也不能做出任何一點事。
●突然外面釘棺材的聲音消失了,看樣子自己已經被死死的釘在這狹窄幽暗的黑洞裡面。縱使有大羅神仙下凡,現在也是無濟於事的不能挽回自己,活活被悶死在這裡的結局。 外面已經變得悄無聲息,看樣子所有的人都已經離開,他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在什麽地方,什麽環境。但是商子俞明白自己再下一秒鍾,即將要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棺材裡面沉睡幾千年,至到最後自己變成一陣塵埃。
●想到這些事,商子俞的眼淚不禁慢慢的流淌下來,他在心裡默念著自己最牽掛最舍得的人名字:桑梓…桑梓。慢慢的商子俞就連默念這兩個字的意識都逐漸的消失,他覺得自己好累好累,他想閉上眼睛沉沉的睡過去。難道現在他就連閉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麼?難道自己就會像傳說當中那樣來個死不瞑目?是啊,他現在是死不瞑目,他還有好多好多事都沒去做。
●“小夥子,你是來問我要車費的麼”?突然一個蒼老而古樸的聲音,就從暗無天日的棺材裡面傳來,商子俞此時此刻已經在沒多少意識去產生恐懼的情緒,他淡淡的一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身前這個老余頭一直纏繞著自己,難道現在自己做鬼,他都不肯放過自己嘛?這也許就是自己的命運吧,想到這裡商子俞居然放聲大笑起來,現在除了一笑還能幹嘛呢?
●“你小子,抽什麽風呢,看個電視都不消停一會”,伴隨著大嘴的話音,瞬間一陣被人踹了一腳的疼痛隨即就傳到大腦裡面。商子俞猛的一個激靈,就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他努力的環顧四周的情況。向爺爺還在看著電視和桑梓評論著電視裡面的情節。商子俞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自己剛才真的又做了一場噩夢,就連在沙發上打個盹的時間都能做噩夢,他自己也是顯得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