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啊....”
八戒,沙僧也是看著那先前月光籠罩的區域,那壓抑在胸口的一口悶血也是痛快的吐了出來。誰都無法想到,那曾經在諸天神佛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齊天大聖,這此今,掀起了如此大的驚濤大浪。甚至,連如來出手,都是未曾將其留下。而在最後時刻,一抹包含著靈光的輕聲,傳入了他二人的腦海..那是至尊寶最後留給八戒,沙僧的話。
“二位師弟...”
“若尚有余力,就去保護美好的東西!”
輕柔的話語,似是包含著奇異的力量,永久的銘刻在二人的心中。
“我們會的!”
“師兄....好好活著,我們等你回來。”
二人微微一笑,那般笑容,似是他們一生最為真心的一次。他們有著無限的信心,因為那身披金甲聖衣的男人,隻有他們理解他有著多麽可怕的堅韌與毅力。既然他肯說出報仇,那將來的某一天,他就一定會回來。
諸天神佛都是怔怔的看著那至尊寶消失的地方,腦海中仍然充斥著那最後帶著滔天恨意的話語。
“待我從回靈山那天,就是天地易主之時,靈山滅門之日!”
面對屹立在周天之巔的諸天神佛,掌控生靈的觀音,如來面前,這話語似是令人覺得十分可笑。但當每每回想起那身披金甲聖衣的男人,那般猶如王者的霸氣,令誰也是無法笑出。因為他的人生,本就是一個傳奇。修煉數十載,便是獨自對抗十萬天兵,那些活了數百載的仙聖,在其面前也無一敢有著絲毫放肆。百載之後,一人獨戰三天諸天,即便觀音如來出手,竟都是未將其留下。
這種人,一但狠心衝擊至上巔峰,不論他走到哪裡,都會如龍翔九天,魚入淺底般不斷跨越極限。
而當他真正的登上至巔之時,若是再帶著那份滔天恨意踏回,恐怕真的會令他們付出極為恐怖的代價!
“佛祖,我們就這樣放他走嗎?”
大焚天急急上前,跪拜在如來的座前,此刻,一股恐懼悄悄的盤踞在他的心頭。他已是不敢在回想那道身影的樣子。他的一拳,令他後生都是落在了一種陰影之中。而這一起,也都是他自找的罷了。而現在,他隻想如來能夠施展通天手段,快快擒回至尊寶,將其徹底誅殺!
如來慧眼微凝,隻是腦海中一直重複著那先前嗡聲閃過的一瞬。那一瞬,連他的金缽都是被定格在了虛空。那股神鬼莫測的力量,讓他心中產生了一陣微微的涼意。
“難道真的是那位?”
片刻,如來輕輕搖頭。記憶中,他所想之人早已歸於混沌,又怎會降落在這片天地出手助那卑微之人呢...
下一刻,如來慧眼閉上,心念便是融入了天地。眾人皆是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虛空,大地傳來。那一刻,似是連生靈的呼吸都是被漸漸的屏蔽了去。那是一種被無上之力掌控了天地的味道。心念越傳越遠。似是整個周天世界的生靈,一顰一動都是浮現在他的腦海。
約莫過了許久,如來突然睜開了慧眼,隻是那神色中,卻多了一抹驚異!因為在他的感知中,至尊寶已經沒有絲毫生息殘留這周天世界,似乎那月光寶盒將他真正的在這片世界抹除了去。
“竟然無法探得?不可能,他怎會進入那裡?”
如來怔怔出神,見狀,大焚天也是陷入了恐慌當中,他從未見過如來有這般神態。難道出了什麽變故?
“佛祖...”
“不必再尋了,
他已經離開這裡了。” 如來淡淡出聲,卻是令諸天神佛都是陷入了驚疑當中。
離開這裡?這是何意?
大焚天心有不甘,他不知如來的話語究竟是何用意,隻是有一點他明白,連如來都無法尋得至尊寶去了哪裡。但他也是不敢再過多詢問,而後,他轉身怒視著唐僧三人。憤怒之色毫不遮掩的顯現臉龐,若不是那唐僧執意求佛來到靈山,就怎會出現他被重傷的鬧劇。敵不過至尊寶,但這三人在他面前簡直脆若螻蟻。他一步跨出,就欲雷霆間取下三人的性命。
“慢!”
如來出聲,大焚天也是猛的刹住了步伐。他回頭看向如來,越來越多的疑問卻不敢說出一句話。
“唐僧,你一心向佛,自與那妖猴不同。我佛慈悲,念你這一路之苦,我允你回東土傳教後,便是回來永久駐足靈山,聽守佛教之義吧。”
話落,八戒的心中也是掠過一絲蔑笑,既要師傅回東土傳授世人佛教,又將他三人永久的綁在靈山。這般一舉同得的手段,真是把他們當做棋子。而他們三人,對靈山簡直毫無威脅可言,諸天神佛任意挑出,都足夠碾殺他們萬次,留在這裡的目的,也隻是稍稍留著後手,等那齊天之人真正的再回之時,他們會被當成棋子交換。
沙僧也是極為的憤怒,可惜,他無法像他師兄一般,有那般氣魄對峙諸天神佛。當即也是無奈的垂下了頭顱。
“謝佛祖。”
唐僧微微俯身拜謝,隻是那跪拜,再也不像曾經那般虔誠...
鬧劇終是收場,隻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多了一個問號。
那齊天之人,究竟會不會真的回來?
......................
這是一片繁華古城,花朝節後,余寒猶厲。凍風作時,作則飛沙走礫。
雖寒風依舊,但這裡的熱鬧卻從未有過停歇。人群川流不息,在身邊像晃動的景片。每個人都懷揣著自己的顏色,往一心要到的地方。
而他,也是來到了這裡。這裡,名為嶼城。
繁華的古城,有著形色不一的人群熙熙攘攘,可所有的人當經過城中心那一座巨大的府院時,都是抱有著一些敬意。因為那座巨大的府院名為嶼府,那住在府中的執家者,便是保護著他們這座古城的一方強者,嶼城之主,嶼蒼!
嶼府。
嘭!
大門轟的推開,約莫數十號人沒有絲毫停泄急匆匆的向府裡大院走去,為首一人是一正當壯年的男子,他身披墨色玄衣,眉宇間帶著一絲凌厲,筆杆挺直,猶如一秉長槍豎立眾人身前,但此刻,那本該有些俊朗的臉龐卻是被鮮血染了大半,後面的人群也是或多少身上沾著血跡,掛了彩,但卻沒有絲毫的低沉之氣。看樣子是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凱旋而歸。、
“城主,情況有些危險...夫人已在裡面呆了四個時辰,可是孩子沒有絲毫的動靜要出來...”
一身著紅衣的老婦向前急急而道。此時,她也是滿頭大汗,焦急得熱鍋的螞蟻。
“虞婆,我不管你有什麽辦法,我要你保母子平安。如果你能做到,以後你就是我嶼府的尊上貴客,但你要是讓她二人有得閃失,我嶼蒼便要你第一個陪葬!”
低沉的嘶音讓人那老婦瞬間便是冷汗流了下來,她怕的顫抖起來,因為她知道裡面的情況怕已是快無力回天!
“嶼城主,夫人懷胎十九個月才有近日臨盆現象,這般奇異之事天下未聞,那孩子也是天生神勇,在夫人肚裡翻騰的夫人好生痛苦,再這樣下去怕是難保夫人安危啊!這連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嶼蒼緩緩低頭,那素來冷靜的臉龐也是在此時布滿了焦慮, 妻子臨盆難產,任他這一方梟雄,又能有什麽作為呢?
“得罪了,我嶼蒼一生頂天立地,從未有求過人。我只求你,能盡力而為,保我妻兒性命。”
“一定,老婦我沒什麽本事,但夫人對我的恩情,我從不曾忘過。”
話落,他低落下頭,似失了魂兒般有些落魄。身後的一眾人群,也是緊緊握住了拳頭,眼前的男人帶領他們在這一方闖蕩數十年,多少次生死邊緣,是他臨危不亂,帶領眾人殺氣如風。眼下,他這般無奈景象也是他們平生僅見。他的妻兒在屋裡被折磨的萬般痛苦,他們這群手下卻沒一個能去幫的上忙。另得他們,也是有些自責。
“蒼哥,嫂子一生向善,也是福命齊天之人,相信會熬過這一關的。”
“但願...”
凌厲寒風依舊作響,眾人雖皆是踏入焚士境的強者,有甚者更是邁入了焚靈之境。但此刻,卻沒有一人去運轉焚氣抵抗這凜冽的寒風。任由絲絲雪花打落肩頭,靜靜等著屋裡能傳來那一聲讓人欣喜的啼哭。
“也不知這余寒還會持續多久...”
“倒也奇怪,按常理,這些天早該已是炙熱酷暑的大汗天氣,這余寒天竟是持續了半年之久,也是聞所未聞,一樁異事。”
人群後的兩人輕輕交談,約莫僅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他二人的臉上並沒有身前那些大人的過於焦慮,但實則並不是真的沒有擔憂,隻是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知道擔憂也沒用,便不去想了。所以有時候,大人的世界其實遠不如孩子們來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