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風徐徐,竹林OO@@,深邃的黑暗中有著一團熊火不斷燃燒。
在解決了那九頭金烏之後,已是完成了所有劫難。師徒四人踏上了最後的西行之路。這是一片廣袤樹林,已到深夜,四人便是在此休整。唐僧三人已是圍著一團熊火入睡。
而至尊寶則是夜不能寐,他不斷思考著那白天那九頭金烏臨死前道出的秘密。那九頭金烏已是臨近死境,不敢再欺騙於他,但若他說的實為真相,那他這些年來的痛苦,為了眾生的付出。竟都是那些自持清高的神佛一手設計而致...而他的摯愛,也竟是被這些他奉為信仰的神佛所誅殺。而若是這樣,他竟然為了這些設計致紫霞而死的人甘願行走了這麽久。
痛苦,不甘,無力之感纏繞心頭,這些情緒,足以讓他崩潰。
“時移世易,滄海桑田,到得最後,不過是一粒塵埃罷了。”
不知何時,唐僧醒了過來,圍在火堆旁,靜靜而坐。他這話似是感歎,卻又是至尊寶而說。
“塵埃?它或許會變的越來越渺小,但它不會真的散去。我問你,即便越過千載,你可會放棄你取經的道路?”
至尊寶淡淡而言,他依舊無法脫離那般痛苦,不再是因紫霞的逝去,而是因那種無力而痛苦。他無力保護紫霞,他無力反抗神佛,即便是在此刻或許知道的是真相,他也無法去掀起漫天血雨,滅殺諸天神佛。更何況,他不敢去詢問真相,自他離開紫霞,神佛皆為他的信仰。所以,隻有痛苦...
“想去,便去吧。事情的真相並不可怕。”
“不論如何,我總會站在你這一邊。”
唐僧輕輕而道,而後轉身趴下便睡了。其實,在這個世界,最懂至尊寶的人,還是他罷了。
似是點中了他心中的迷霧,迷霧漸漸散去,那雙清澈的眼神又是回來了。至尊寶緩緩起身,他輕輕一笑,而後對著唐僧的背影雙手合十,深深鞠躬。
“感謝了,師傅。”
這句話響在他的心裡,卻並未說出口。對於唐僧,他確實欠了很多。不論神佛本性如何,最少,他的師傅唐僧曾為他抵命,也曾在無數他低迷時陪伴。
下一霎,至尊寶一步踏出,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西牛賀州,隱界之地。
一片廣袤的森林之地,這裡,萬獸薈萃,古樹雲集。這片天地的靈氣似也是極為的充沛。是一處適宜修煉的洞天福地。
而在古樹雲集的中心之地,有著一座恢宏道觀坐落至此。
“何人擅闖道觀?”
兩位道觀的守門童子在此時攔住了一道身披金甲聖衣的人影,赫然便是至尊寶。
“我來找葡萄。”
“葡萄?”
“就是你們的菩提祖師。”
話落,至尊寶不與他們多言,輕揮手掌便是將兩位童子擊暈了過去。而後,向道觀的大殿中走去。
“你來了。”
臨至大殿門口,恢宏大門緩緩打開,一道人影便是走了出來。他一身白袍,手中似總是拿著那根拂塵。雖已不知他跨越了多少歲月,但那圓潤的臉龐,確是沒有絲毫的滄桑。隻有那眼角略微褶皺的尾紋,證明了他已有些年歲。
“看來你這些年過的不錯啊葡萄。”
至尊寶輕輕一笑,但卻想起了他剛才的話。
“看來你早知道我要來。”
“算算日子,你們的西行之路應該已是到了盡頭,確實該來了。
” 至尊寶淡淡凝視,看來,真相已經不遠了。
“那九頭金烏說的不錯,紫霞的事情確實是觀音一手造成,也獲得了神佛的大半支持。他們皆認為你與紫霞本就是妖出身,曾經或多或少造下的霍亂這點懲罰並未過分。借紫霞死逼你帶上金箍,皈依神佛,取經普化眾生也並非為過。”
當菩提話落,至尊寶的心靈如同被閃電擊中。果然...他本一心皈依的神佛,放在信仰之地的神佛。竟在曾經為他和紫霞設下了這般詭謀。
轟!
靈氣如潮水般自至尊寶周身爆發流淌開來,僅是瞬間便震的空氣作響,瓦礫橫飛。連菩提老祖都是感受到了那如山嶽般的氣勢壓在了身肩,至尊寶轉身而去,就欲衝天而起。那般殺戮之意,再無絲毫的神佛之意。
瞧得這般模樣,菩提也是輕輕歎氣。他手指如電,瞬間戳在了至尊寶的背後,似是短暫的封鎖了他的行動。
“即便你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殺!”
“別說觀音與如來,那諸天神佛你又能如何抵擋?你好不容易一路西行到了盡頭,終是有機會脫離他們的束縛。若是現在凶戾的闖入靈山,你對那些神佛再無價值可言,他們又怎會留你?”
“那你要我如何?難道窮極一生活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震天吼音響徹,至尊寶瞬間便是衝開菩提老祖的封鎖,他驟然回頭,凝視菩提老祖,那如墨般的雙眸早已不見,此刻,他通紅的雙眼,隻有殺戮!他緊握雙拳,指尖嵌入掌心,鮮血滾滾而流,那般被信仰所欺騙失去摯愛的痛苦之色怕是再無人能夠體會!
“終歸,你不夠真正的強,所以被掌控。所以紫霞因你而死。終歸,是你太弱了!”
菩提微微低頭,他無法直視至尊寶那衝天的氣勢,他也同樣惋惜紫霞的逝去,他也同樣痛恨那些自持清高的諸天神佛!隻是,萬般無奈,因為這世界,那些神佛才是最強的主宰者...
“啊!”
低沉的痛苦吼音響徹了整個恢宏道觀,那痛苦之音攝入人心,無人能理解,他失去摯愛,被信仰所欺騙的痛苦,真的太痛了!他俯下身來,瘋狂的捶打地板。沒有動用的絲毫的靈氣保護,那雙拳瞬間就是沾滿了鮮血,但依然無法發泄他的痛,就那樣無限的瘋狂捶打。連厚實的石板都是被錘的瘋狂塌陷。
“為什麽?”
“為什麽欺騙我?”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要讓我失去她?”
“為什麽我這麽弱?”
“我真是個廢物......啊!”
“我害你死去,連替你報仇的能力都沒有,我真是個廢物.....啊!”
那痛苦的瘋狂之色印在了菩提老祖的瞳孔,他同樣為悟空感到悲歎痛苦,但他無法做些什麽。鮮血自雙拳濺滿了全身,連牙齒都是咬的擠壓出了鮮血。而後,他似是已經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無力的躺在石地板上,沒有任何表情如死屍般的躺在那裡,那種無力的絕望感,常人永遠難以體會...
菩提老祖也是輕輕一歎,似有著太多無奈。而後,他也是輕輕躺下,看著那黑夜。
暗夜的蒼穹,數不盡的繁星點點而綴,構成了一副美妙的周天星辰,時而有流星滑過,這幅景象也隻有四字形容。夜幕如畫。
似是過了數久,菩提老祖輕輕而歎。
“你可知為何諸天神佛會如此至強?如來觀音為何能夠掌控萬載歲月?”
“為何?..”
至尊寶淡淡回話,他已是習慣了痛苦,也漸漸的從剛才的瘋狂恢復了些理智。聽到菩提這話,他也是滿心疑問,萬載歲月,有著多少蓋世之人縱橫而起,但依舊無一人能夠觸碰到如來觀音的境界。他同樣自持不凡,但同樣無論如何修煉在那兩人的面前都脆如螻蟻。
“罷了,一些不實際的傳言,不說也罷。”
菩提似是突然後悔提到了這句話,立刻改口。但他那一瞬的猶豫,並沒有逃過至尊寶的觀察。
“你我之間,何須有所顧慮?”
至尊寶突然燃起了鬥志,他似是突然找了前進的方向,難道觀音如來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才到達那掌控生靈的境界?
“唉!我隻是不想你去做些無畏犧牲罷了。”
菩提低落而言。旋即, 至尊寶雙眼晝亮直射著他的瞳孔,那般感覺,似是無人能夠拒絕他的要求。
“創始元靈...月光寶盒....”
“諸天世界!”
“創始元靈?”
至尊寶陡然睜大了雙瞳,那傳說中的存在,難道與月光寶盒有著什麽關系?那諸天世界又是些什麽?難道這世間,他們的世界並非唯一?這些又與如來觀音的至強境界有什麽關系?太多的疑惑爆發在了至尊寶的腦海。他渴求能馬上知曉一切。
“呼!”
似是輕輕歎了一口氣,菩提仰起頭來,開始回憶。
“世界誕生之初,有一先天混元之元靈,靈竅初開,漸具神智。他抗拒時間的侵蝕,忍受著無限的寂寞,成為世界唯一一個清醒者。後來,他漸漸成長,得到造化之力。經過數世修行,成為萬物始祖。”
“如來與他相比如何?”
其實,至尊寶的活過的歲月並非算長,連千年都未到而已。自他有靈智之時,如來便是主宰著世界。對於創始元靈這極為遙遠的古老傳說,他並沒有太多了解。
“翻掌間,掌控生死!”
話落,至尊寶睜大了雙眼,他曾大鬧天宮時反抗過如來,他知道即便他這一身齊天威能,在其眼前也不過兒戲罷了,竟有這等存在,翻掌間,掌控如來的生死?
“不論凡人,妖聖,神佛。世間一切皆屬於生靈之列。而那傳說中的創始元靈,抵抗了時間,早已超脫了生靈,化作了混沌。”
“那他為何又是數萬載未曾出現過?這等存在,誰能令他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