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王鋼鐵帶著韓子末和李志,走進會客廳。
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三個嫌疑人,看到王鋼鐵進來,紛紛站起來詢問。
“警官,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啊?”
“是啊,明天還要上班,到底要把我們留到什麽時候?”
“你們警察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現場一時間顯得亂糟糟的,王鋼鐵大聲吼道,“都坐下!”
王鋼鐵原本看起來就不怒自威,大吼一聲之後,三個嫌疑人立刻乖乖坐下了。陳武剛顯得欲言又止,趙興輝顯得有些著急,李澤傲則用一副無所謂的眼神看著王鋼鐵。
“很快,你們就可以走了!”王鋼鐵說。
“太好了。”
“什麽時候?”
“在案件查明真相之後,自然會讓你們走,”王鋼鐵接著說,“接下來,小韓,就交給你了。”
“好,那麽,就由我來揭開本案的真相。”
韓子末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
“本案的報案人,正巧,是我和小志,當時我們倆正在公園晨跑,發現了湖邊的一具屍體。”
“死者名叫張義海,本市人,28歲,是金龍廣告公司的一名在職員工。”
“經過檢測,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前天凌晨1點20分,死亡原因是溺水。”
“當天下班之後,直到被殺害這段時間裡,死者沒有回過家。”
聽到韓子末這麽說,一旁的李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為從他的衣著看,仍然是一身上班族的打扮,上身一件黑色襯衫,下身一條藍色西褲,腳上一雙棕色皮鞋。”
“接著發現了本案的一個重要線索,也就是死者的隨身物品。”
“在死者褲子口袋裡,發現了一部手機和一塊手表。”
“手機由於進水嚴重,已經無法開機了。”
“而手表則是一塊普通的石英表,由於進水,已經停了。重點是,停住的時間,是2點20分。”
“如此看來,凶手很可能在1點20分殺死了死者,並且在2點20分移屍到了公園的湖邊。”
“但接下來發現的證據,則完全推翻了這個觀點。”
“法醫稍後在死者的胃裡和肺裡,都檢測出了公園湖水的成分,也就是說,死者溺水身亡的第一現場,應該是湖邊。”
“那麽停在2點20分的手表,就變得無法解釋了。”
“如果死者在1點20分就被溺死在了湖邊,手表也應該停在1點20分,為什麽會停在一個小時之後的2點20分?”
“或許是凶手刻意將時間調快,企圖混淆我們調查的視線。”
“現場另一個線索,否定了這個猜測。”
“死者的手表,放在西褲的口袋裡,如果凶手刻意調表,他沒必要摘下死者的表,這樣反而不自然。”
“所以,停在2點20分的手表,也就不是凶手刻意調快的了。”
“那麽死者為什麽不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卻放在褲子口袋裡呢?”
“因為死者的表不防水,在死者去某個地方的路上,遇到了變天,忽然下起了雨。”
“三天前的晚上,20點左右開始下雨,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裡,死者一定是在去某個目的地的路上。”
韓子末看了看窗外,“就像不久前,忽然下起的雨,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死者選擇了摘掉手表。”
“從我發現死者的時候開始,
總覺得現場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遲遲沒有想到是哪裡不對勁。” “就在剛才,聽到老王和小志的對話,我忽然想明白了。”
“凶手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那就是,傘。”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大家都聽不明白韓子末的意思。
“三天前,20點開始下的那場雨,一直持續到前天凌晨的2點左右。”
“如果死者和凶手相約,1點20分在公園的湖邊見面,之後凶手借機溺死了死者,那麽,1點20分仍然在下著雨,死者去公園,應該會打一把傘。”
“但現場並沒有發現死者的那把傘。”
的確,韓子末第一次站在現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正是沒有死者的那把傘,如果在雨天相約在公園湖邊見面,怎麽會不打傘呢。
“難道是凶手拿走了死者的傘嗎?”
“不會的,下雨天,死者被溺死在湖邊,有一把傘很正常,凶手完全沒有必要拿走。”
“但為什麽現場沒有傘呢?”
“因為現場並不是第一現場,而凶手帶死者來現場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所以凶手才沒有想到這一點。”
“這也解釋了,死者的手表為什麽會停在2點20分,死者的手表裝在褲子口袋裡,沒有被死者發現,暴露了真正的移屍時間。 ”
“也就是說,前天凌晨2點20分,凶手在其他地方殺死了死者,之後將死者移屍到公園湖邊。”
王鋼鐵覺得韓子末的推理有漏洞,“小韓,你的推理是合理的解釋了手表停在2點20分的原因,但有一個問題,死者胃裡和肺裡檢測到的湖水,這個怎麽解釋呢?”
“沒錯,老王,你提到的這個線索,也是一開始就讓我們判斷第一現場是公園湖邊的線索。”
“這正是凶手從一開始,就給我們布下的局。”
“如果凶手在其他地方殺死死者,之後移屍公園湖邊,那麽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一對父子的對話,啟發了我。”
“下雨之後,魚會浮在水面上。”
“這對父子便在下雨之後,拿著桶和漁網,去湖邊撈魚。”
“孩子怕撈到的魚會死掉,父親告訴他,用桶裝一些水,這樣回家的路上,魚就不會死掉了。”
“而凶手也正是利用了同樣的手法。”
“他只要提前從湖裡打一些水,放在家中,之後將死者約來,溺死在湖水中,就可以了。”
韓子末推了推眼鏡。
“凶手這麽做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製造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在死者死亡時間段,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反而嫌疑最大。”
“前天1點20分,有完整不在場證明的人,只有一個。”
“所以,凶手是原本最沒有嫌疑的,陳武剛。”
說完,韓子末微笑著看向陳武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