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桃子的行動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雖然猴子、竹青和老貓攻進了關押桃子的牢房,但沒有看到桃子。
鬼子比他們搶先一步把桃子轉移了。
桃子當然沒有承認自己泄露機密的事。但鬼子很快查明桃子的身世,知道桃子的家族受到當局的迫害,她的多名親人都被迫害致死。
桃子作案的目的是明確的,作案的動機也是可以推演出來的。鬼子對桃子失去了最後一點信任。
桃子是被秘密轉走的。去了什麽地方,也是秘密的。那個被老貓抵在牆上的鬼子交代,他聽到來帶走桃子的兩個鬼子在閑談中冒出一個地名:三百弓。
這是一個奇怪的地名。中國的地名都有一個來由,一個出處,這地方為什麽叫三百弓,已經無可考。
但這不重要,問題是三百弓在哪裡?這地方肯定不在雲浦城附近,周圍百裡方圓也沒有一個叫三百弓的鎮子。
能夠稱為鎮子的地方,哪怕再小,也是當地的一個商業中心,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都可以在這裡買賣。
所有的鎮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定期逢集。按照這個路子查找,結果是一無所獲。
老貓這幾天情緒煩躁,桃子去向不明,對他打擊很大。他沒日沒夜的奔波,探訪,吃不下東西,睡不好覺。人也顯得消瘦。
對他這樣的表現,猴子和竹青最能理解。當初,他們二人在沂水縣城失散,互相尋找的那些日子,現在回想起來,還像是一場噩夢。
最後,所有的方法都用完了,還是沒有找到三百弓這個地方。
難道是那個鬼子聽錯了嗎?或者是說錯了?這地方不叫三百弓,而是這個鬼子說這個中國地名時說走了音?
但這是沒法驗證的,因為那個鬼子已經被老貓殺死。
如果三百弓這個地方,不是一個集鎮,那也不是比集鎮更大的地方,因為地方越大,越有名氣,大一點的地方,不管去過沒去過,都聽說過。
那就是比集鎮小的地方。比集鎮小的地方,就是村子。要查村名,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民政部門查閱資料。
但鬼子佔領以後,原來的資料散失沒有?這些資料還在嗎?藏在什麽地方?什麽人保管?能夠坐下來安心查找嗎?
這個方法好,但不現實。尋找桃子的事,一時失去了頭緒。
如果把老貓小隊派出去探尋,那等於是大海撈針,而且不知道多久才能有結果。也許永遠也沒有結果。
猴子和竹青對老貓百般安慰,勸說。但老貓還是不能放開這件事。
這是他的初戀,而且愛得刻骨銘心,愛得艱難,甚至愛得痛苦。
最讓老貓受不了的是,桃子為了愛老貓,背叛了自己的國家。與自己的國家為敵,去幫助敵人,這種心靈上的痛苦,對一個日本人來說,幾乎是不能承受的。
猴子還清楚地記得,當桃子說,方君,我永遠跟著你這句話時,那種痛哭流涕的樣子,那是讓人心碎的場面。
這個日本女孩,雖然沒有參加八路軍,沒有明確說,要為八路軍做事。但她實際上,已經為八路軍做了重要的工作。
不管是於公於私,對桃子都不能不管。應該知道她最後的結果。她就是死了,也應該知道。
老貓是能夠挺住的,方家兄弟不會那麽脆弱。但要知道,要確定,桃子是不是死了。劇痛之後,老貓還會是一個堅強的抗日戰士。
正當走投無路時,劉哥想起了一個主意,他對猴子說:“兄弟,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下鹽警司令孫野?他手裡有幾百個鹽警呢。
”猴子說:“對啊,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呢?”
猴子和竹青,幫助孫野除掉了仇人松野。又對他的妻子多次發功補氣療傷。龔小惠心病消除,身體恢復很快。一家人對猴子和竹青感激不盡。
猴子和竹青這次來雲浦的任務之一,就是為八路軍搞到一批食鹽。認識了孫野這個鹽警司令,對完成任務,應該有很大幫助。
所以猴子和竹青經常去拜訪孫野。保持密切接觸。但這種接觸都是在絕密情況下進行。除了孫野的家人,沒有人知道孫野和八路軍有接觸。
就是老貓小隊,也只有一兩個人知道這事。現在尋找三百弓這個地方,孫野說不定就能幫上這個忙。
還是在孫野的家裡,猴子和竹青見到了孫野,說明來意。孫野說:“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名。不過我會用穩妥的辦法替你們查到。但是需要一兩天的時間。”
猴子說:“孫叔,十分感謝你的幫助,能告訴我,你打算用什麽方法查找嗎?因為我們不想因為這事對你有任何不好的影響。 ”
孫野說:“我的方法是這樣的,今晚我會設計一張表格,明天發到每個鹽警和鹽工手裡,對全體鹽工和鹽警來一次登記。這樣就會得到幾千個地址,這些地址中也許會出現三百弓這三個字。”
竹青說:“叔,你這個方法好,另外,表格中,要他們每人提供十個以上的村名,注明這些村子裡有沒有從事鹽業工作的人。這樣得到的地址更多,而且和鹽業扯得上。”
孫野說:“好,就照你的說的辦。”
猴子說:“孫叔,我們兩天后來找你。”
正聊著,梅韻跑進來,叫道:“一來就躲到這裡和父親聊。他一個老頭子有什麽好聊的。走,到我房間裡玩。”說著,拉起猴子和竹青就走。
孫野看著愛女,無可奈何地笑道:“這個丫頭,真是瘋了。”
龔小惠也笑著說:“年輕人的事你別管,讓他們玩去。”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有效的方法。兩天后,猴子又見到孫野。孫野說:“找到了,真有三百弓這地方。”說著,拿出一張表格遞給猴子。
那表格的填寫者叫李二毛,是孫二超鹽警小隊的隊員。他的家裡雲浦鎮四十裡路,在離他家十來裡地方,有一個村子,就叫三百弓。
猴子高興極了:“謝謝孫叔。李二毛現在還在二超小隊嗎?”
孫野說:“在,正常參加執勤。”
猴子說:“我們可以見見他,和他聊聊嗎?”
孫野說:“可以,這事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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