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竹青一聽那老板說真的有一個南莊鎮,心裡暗暗吃驚,鬼子長途奔襲一百幾十裡,到南莊鎮幹什麽呢?
吃了早飯,竹青到街上轉了一圈,發現那些便衣鬼子慢慢地各自回到旅館,街上瞎轉悠的人沒有了。因為是逢集的日子,街上的人多起來,但是竹青還是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莊稼人,那哪些是偽裝的莊稼人。
竹青回到飯館,對陳輝說:“鬼子都在各個旅館休息,看來他們白天不打算走了。”
陳輝說:“他們白天休息,肯定是晚上行動。”
竹青說:“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南莊,他們去南莊幹什麽呢?那裡有什麽值得他們采取這樣一次秘密行動呢?”
陳輝說:“這恐怕要去南莊看看才能知道。”
竹青說:“好吧,我們先休息一會,然後去南莊看看。”
二人要了一個房間,各自盤膝坐下,調整呼吸,默練無相心經。一個小時後,一夜奔波的疲勞已經消除。
竹青說:“陳輝小弟,我們現在走吧。”二人出了旅館,穿過趕街的人群,直向南莊而來。
進入冬天,秋莊稼早已收割完畢,冬小麥蓋住了地皮,綠油油地伸向遠方。田間無事。寬曠的田野裡,沒有人乾活。路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
竹青忽然對陳輝說:“陳輝小弟,你看前面那個穿灰衣服的人。”
陳輝說:“那就是一個走路的人,我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竹青說:“現在是沒有特別的地方。等會你再看。現在我們慢點,和他拉開一段距離。”
前面那個穿灰色衣服的人,矮矮壯壯的身材,走路不快不慢。他的前後都有行人。
過了一會,他的身邊沒人了。他行走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竹青說:“看出問題了嗎?”
陳輝說:“原來這個人會輕功啊。”
竹青說:“他不是一般的會輕功,他的輕功非常高超。你看他身體略微前傾,臀胯下沉,小臂抬起,放在腰間,上身不動,兩條腿行走如飛。”
陳輝說:“還真是這樣。你看他眨眼之間就走出了很遠。我們快要看不見他了。”
竹青說:“覺的比你的輕功怎麽樣?”
陳輝說:“看樣子比我強多了。”
竹青說:“小弟,沒有三年五年的苦功夫,你是趕不上他的。”
陳輝點點頭,沒有說話。竹青說:“小弟,通過一個人的輕功可以看出他的武功,可以決定這仗能不能打,怎麽打?這一點你要記住。”
陳輝說:“竹青姐我記住你的話了。”
竹青說:“輕功全靠內功支撐,有高超的輕功,內功肯定很強大,內功深厚的人,武功就不會低。這是我參加抗戰以來得到的一點經驗。”
這時前面那個人已經走出了竹青他們的視線,竹青說“跟上去。”二人腳步加快,不一會,那人又在前面出現了。
竹青說:“小弟,現在我們要弄清這人是敵是友,這樣才好決定我們該怎麽做。”
陳輝說:“怎麽做?和他打一架?”
竹青搖搖頭:“我們不能暴露自己。你聽我的安排”竹青對陳輝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陳輝說:“好,就這樣辦。”二人加快腳步向前趕去。
且說那個穿灰衣服的矮壯漢子正在往前趕路,突然看到前面路上有兩個人在吵架,旁邊走路的人駐足觀看。
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纏住一個十七八歲的小青年,嘴裡吵吵嚷嚷地說:“你借我的錢就該還。”
那青年說:“我沒錢怎麽還?”
漢子說:“說好一個月還錢,這都三個月了。今天不還錢,你就別想走。”
青年說:“我沒有錢。你能怎麽樣?”
那漢子說:“不還錢我就揍你。”說著撲上去就撕打那個小青年。旁邊兩個人連忙拉架:“算了算了,有話好說。”
那灰衣人一見四個人打架拉架正好把一條路擋住了,稍一停頓,便加快腳步來到跟前。正想從邊上竄過去。小青年突然推了一把,那漢子就退到灰衣人面前。
“沒天理了,借錢不還,還和我動手,大哥你來評評理!”那漢子嘴裡說話,伸手就來拉灰衣人的胳膊。
這看似平常的一伸手,卻含著精妙的招數。那灰衣人一看這漢子伸手來抓自己胳膊,側身一躲,但卻沒有躲開。那漢子抓著他的胳膊,嘴裡還是吵吵嚷嚷。
“大哥,你給評評理。今年七月二十八那天……”
灰衣人那有心思聽他說這個,胳膊一抖,竟然沒有擺脫那漢子的手,不由低聲罵了一句:“八格!”
只見他胳膊一轉一翻,一個反擒拿,就控制了那漢子腕關節,腳下一勾,那漢子“咣咚”一聲摜倒在地。灰衣人身體一晃,穿過人群揚長而去。
那漢子摔了一跤,爬起來叫道:“這什麽人呐,你不說公道話也就算了,還動手打人。”
勸架的兩個人說:“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著也就走了。
路上剩下討債的兩個人,自然是竹青和陳輝裝的。
陳輝說:“竹青姐你怎麽樣?”
竹青說:“我沒事。他動手的時候,我不能用一點功夫。一用功夫就被他識破了。”
陳輝說:“那家夥罵了一句日本話,可以斷定他是日本人。”
竹青說:“還可以斷定,他就是今早來到北莊那班鬼子派出來偵探情況的。”
竹青說著,把自己的臉一抹,頭套一摘,恢復了本來面目。她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一個人走動。 便對陳輝說:“小弟別動,我來給你換一下裝。”
兩分鍾後,陳輝一見變成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和竹青站在一起,就是兄妹倆的樣子。
竹青說:“好了,現在那個灰衣人再看見我們,也不會認出我們了。我們跟上他。”
路上沒人,二人提起輕功,一陣疾奔,遠遠地又看到了那個灰衣人了。
再看前面,三四裡路之外,一個鎮子出現在面前,不用說,那正是南莊鎮,
離鎮子很近了,灰衣人不再使用輕功,改為平常人走路。竹青和陳輝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同進了鎮子。
灰衣人和竹青他們一樣,第一次來這鎮子,對鎮上的情況不熟悉,只見他走在街上,不停地看兩遍的店鋪,最後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下,稍微一愣,便快步走了進去。
竹青看了一眼那店鋪招牌,上面寫著:項湖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