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牛二雙拳齊出,直向猴子胸口搗來。這一搗凝聚了牛二所有的蠻勁,其威力不可小覷。
猴子見其雙拳就要靠到身子,雙腳不動,身子微微一側,立刻消去牛二的力道。那牛二前衝力道不減,擦過猴子身邊。
猴子突然一個胯打擊出,那胯部正中牛二屁股,牛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一股大力推動之下。身體猛地前衝幾步,便沉重的摔倒在地,爬了幾下竟然沒爬起來。
猴子微微笑道:“不好意思,他這下竟然打偏了。”
孫志見猴子雙腳沒有移動,上身微微一抖,牛二那本來直奔猴子胸口的雙拳竟然打偏了。他知道是猴子在使巧,但又算不上躲避。
同時,孫志也知道,這個瘦瘦的男孩不一般,自己這班人上去群毆,也未必佔到什麽便宜。反倒折損了自己的面子。不如見好就收。
於是對周武說:“少爺,你看,牛二打了四拳,還多打了一下。這事就算了吧。”
周武叫道:“那牛二沒有用,你去打他。”
孫志說:“少爺,咱再打他,就是說話不算話了,就是不講理了。咱們走吧。”
周武叫道:“不行!誰叫你說話算話了?誰叫你講理了?打人就是打人,為什麽還要講理?去打他!”
孫志說:“我要是打不過人家怎辦?”
周武說:“你要是打不過他,你就別上我家吃放了,你回家吃飯。”
孫志說:“那好,我肯定打不過他,我不去你家吃飯了。我走了。”
說罷大步走出人群。那些其他保鏢,連忙拉住孫志:“大哥,你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呢?八爺待我們不薄。我們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周武一見孫志要走,突然大哭起來:“外人欺負我,你也欺負我,我回家告訴我大去。”
孫志說:“少爺,你這樣我們都沒法做了。欺負人也的得找借口吧?”
周武哭得抽抽搭搭,好不傷心的樣子:“誰說欺負人還要借口了?直接過去欺負就是。”
猴子看周小少爺那醜態,心裡不由一陣惡心。對竹青說:“妹妹,這裡沒有我們的事了。我們走吧。”
周武大叫:“不要讓他走,攔住他,打他!”
孫志一揮手,那些家丁立刻又把猴子和竹青圍在中間。猴子說:“孫子,你說要怎麽樣才能放我們走?”
周武叫道:“別放他走,把他打趴下!”
猴子突然眼露精光,沉聲說:“這個混蛋真的想死?”
孫志是練武之人,他的武功在清江浦沒有敵手。他的見識也高,他見猴子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這瘦男孩的對手。
周武說:“要不放了這男的,讓那小大姐留下。”
孫志對猴子說:“我家少爺說的,你願意嗎?你走,這小大姐跟我們回去。怎麽樣?”
這時竹青說:“猴子哥,我們走吧。不要跟這些無賴一般見識。”
憑這幾個人,他們是攔不住猴子和竹青的。但這樣跑了太窩囊。猴子畢竟年輕氣盛。他說:“妹妹。咱們不能逃,那太丟人了。今天咱們不傷害他們性命就是。你千萬別出手。”
孫志見猴子嘴唇有些動,就是不出聲,以為他讚成了。便說:“好吧,你走吧,這小大姐跟我們走吧。”
猴子咬著牙說:“孫子,你聽著,你也是練武之人,竟然甘做惡奴,你們今天不管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上,只要感動我妹妹一根手指頭,我叫你走不出三步。來吧!”
猴子說罷,雙手一握拳,雙手“嘎嘎”一陣爆響。這話一出,孫志知道這下是較上勁了。轉身對周武說:“少爺,請你回去告訴八爺,我周武盡力了。”
孫志對猴子說:“我孫志習得幾招三腳貓功夫,就是混口飯吃。我今天盡力和你打,打輸了我立馬走人。”
猴子說:“我一招不把你打趴下,我任你處置!”
孫志已經沒有退路,大聲說:“廢話少說,我們動手吧。我倒要看看,你一招怎麽把我打趴下。”說罷,左手揮起一掌,就像猴子腦門蓋下來,猴子一眼就看出這是虛招,身子微側,不招不架。
果然,孫志那手就是一晃,在撤回的同時,藏於腰間的右掌突然攻出。
猴子一看孫志那手掌赤紅,如火焰燃燒一般,立刻知道孫志練的南派火焰掌。
這種功夫練到極致,一掌可以將對手身體打成焦炭!
猴子看出孫志對手火焰掌已經練到七成功力。那威力是一般的武林豪傑沒法承受的。
猴子冷笑一聲,吸一口氣,無相真力立刻凝聚在勞宮穴,形成一個點。待二人手掌相接的瞬間,那真力突然射出,擊穿了孫志的勞宮穴, 孫志的內力“呼啦”一下盡數外泄。
孫志和猴子對了一掌,真氣外泄,不但火焰掌的殺傷力立時消失,連他苦練二十年的功力也瞬間化為烏有。而那股大力並沒有消停,沿著手臂一直撞向他的胸口。他再也忍不住,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跌坐在地上。
那幫家丁惡奴立刻愣住了。孫志是清江浦有名的武術家,在和各路高手比試過招時,從來沒有敗績。
像他們這些貨色在孫志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的。現在見孫志隻過了一招,就被這個大男孩打得吐血,誰還敢再上前找死。
孫志坐在地上,喘息半天才爬起來。對猴子抱拳一躬:“承蒙英雄手下留情,放我一條生路。”他從猴子的掌力已經知道,猴子這一掌如果用上全力,他的性命已經玩完了。
猴子冷冷地說:“回去調養百日,便可痊愈。”
孫志鑽出人群,跌跌撞撞地走了。
猴子對那十幾個家丁說:“還有要上的嗎?要比劃比劃就快點。”
那些家丁誰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上來不是死就是傷。誰還敢上前,一個個低著頭往後縮。
猴子喝一聲:“還不快滾!”
十幾個家丁站不住腳,諾諾後退,然後轉過身去,一哄而散。只剩下周武一個人,一見那些保護他的人都走了,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來:“你們都走了,我怎麽辦呀?我找不到家呀。”
猴子對竹青說:“妹妹,我們走吧。”
竹青說:“猴子哥,你沒事吧?”
猴子說:“沒事。”
二人看都沒看朝周武一眼,便朝東風大街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