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江和郎小隊把白慶生三個人和陳輝控制在辦公室，在哪裡胡扯。

白慶生現在還是行署專員，大家無權審問他。也不能公然逮捕他，也不能讓他們自由活動。只能在那裡胡扯消磨時間。目的是等范江人來，或者命令來。

白慶生完全沒有了昨天的威風，再也不提鬥這個批那個的事。

天亮了，范部長還是遲遲未來。大家隻好陪著李江和白慶生繼續閑聊。天快晌午時候，二釘進來在李江見耳邊說:“范部長來了。”

李江點點頭，說:“郎隊長，你和大家陪著白專員聊，我出去一下。李江帶著簫簫，出了行署辦公室。二釘說:“范部長在禁閉室那邊。”

李江到時，范江正在站在哪所炸塌的小屋跟前。李江敬了一個禮。

簫簫說:“敬禮！首長你怎麽才來呀?”

范江說:“簫簫啊，任務完成的怎麽樣?”

簫簫說;“李副專員一直安全，壞人一下靠近他，我就把他們趕開了。”

范江說:“你已經知道誰是壞人了?”

簫簫說:“我一眼就看出來。白專員和他的兩個警衛員都是壞人。”

范江笑道:“我們簫簫好眼力。”轉向李江說:“爆炸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李江說:“夜裡三點左右。”

范江說:“你確定沒有人傷亡嗎?”

李江說:“這個完全可以確定。”

范江說:“猴子和竹青是什麽時候離開這裡的?”

范江說:“天黑不久。”

李江點點頭，說:“是什麽爆炸物?炸藥還是手雷?”

李江說:“裡面撿到手雷彈片。應該是兩枚手雷。”

范江說:“知道是誰扔的手雷嗎?”

李江:“沒有證據。但可以肯定目的是想殺害猴子和竹青。”

范江說:“會是軍區以外的人乾的嗎?”

李江說:“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他不知道這間小屋裡關著猴子和竹青。如果真的是軍區以外的人乾的，那也是軍區裡的人告訴他的情報。”

李江點點頭:“我們走吧。去辦公室。”

李江帶著范江來到辦公室，大家敬禮。范江對郎小隊說:“都出去吧。白專員，李副專員，你們來說說情況。白專員，你來的時間不久，一共做了幾件事?

白慶生說:“第一件事，郎小隊去追剿黑龍會。失敗了。

“第二件事，黑龍會在大房山一帶製造恐怖事件，派郎小隊去，消滅了青木小隊。同天晚上黑龍會江崎小隊襲擊西北行署，被全部殲滅，但警衛營犧牲三十多個戰士。”

“第三件事，到基層巡視工作，十五天。

“第四件事，查出方志侯丁竹青有敵特嫌疑，已經收押。

“第五件事，發生手雷襲擊關押方志侯丁竹青小屋事件。”

范江說:“把方志侯丁竹青敵特嫌疑的材料給我看。”

白慶生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紙來，遞給范江。范江接過來細細閱讀，然後說:“這是丁竹青的交代材料，主要內容是收編訓練竹青小隊的情況。還有嗎?”

白慶生說:“有些材料還沒形成文字。”

范江說:“你口頭匯報。”

白慶生說:“丁竹青收編土匪馬驍，以自己名字命名，並加以訓練。有私自組建隊伍搞獨立山頭的嫌疑。”

范江說:“等會，請你把我們共產黨八路軍對於抗日戰爭的基本方針說一遍。”

白慶生說:“廣泛發動群眾，壯大人民力量，結成最廣泛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打敗日本帝國主義，建設新中國。”

范江說:“原來你會說。那麽我問你，土匪不可以抗日嗎?你說丁竹青有私自組建隊伍搞獨立山頭的嫌疑，有證據嗎?”

白慶生說:“可是……”

范江說:“我要證據！他們做了那些事，表明他們想搞獨立?”

白慶生說:“昨天，竹青小隊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私自開進行署，威脅行署領導，這是什麽性質的問題?”

范江說;“這個問題很嚴重。但這個矛盾是你挑起來的。昨天沒有打起來是萬幸的。如果要打起來，你知道你要承擔什麽責任嗎?”

范江停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政策水平低，還是故意在製造矛盾。我來問你，夜裡發生爆炸，後果是什麽樣的?”

白慶生說:“方志侯和丁竹青被炸死了。”

范江說:“你去過現場沒有?”

白慶生說:“沒有。”

范江說:“是誰告訴你他們被炸死的?”

白慶生說:“是郎隊長他們。”

范江說:“你剛才說，發生手雷襲擊關押方志侯和丁竹青小屋事件。你是怎麽知道爆炸的是手雷而不是炸藥?”

白慶生說:“我估計是手雷。”

范江點點頭:“原來是估計的。”

和尚走進來，在范江耳邊說了幾句。范江說:“媽的，我還在這裡廢話。老李，你跟我來。”

范江和李江匆匆走出去。過了一頓飯的時間。李江又匆匆忙忙地進來了，對和尚說;“你去叫兄弟們把馬宏、李兆熙和韋達帶過來。叫大家都小心一點。”

和尚說:“是！”跑了出去。

白慶生跟著也要往外跑。聽得一聲“站住！”簫簫的竹簫已經抵住了他的腦門。

李江說:“簫簫是個小女孩，脾氣不好，你讓她一下打死了，就不劃算了。白慶生，還是老實點吧。”

不一會，郎小隊押著馬宏、李兆熙和陳輝過來了。李江說:“白慶生，跟上他們，一起走。”

白慶生說:“李副專員，這是幹什麽?”

李江說:“馬上你就知道幹什麽了， 走吧。”

簫簫竹簫一抵，白慶生就加入了隊伍。李江帶著他們往前走，來到村子中心的小廣場上，李江說:“好！，就站在這裡。”

白慶生，馬宏，李兆熙，陳輝，四個人被安排站成一排。

范江帶著一個人走出來，站在這四個人的十米開外。范江說:“紀八，你來認一下，這四個人中，有那天晚上抓到的那三個人嗎?”

紀八說:“有一個。”

范江說:“你去把他指認出來。”

紀八走上前，指著白慶生說:“就是這人。”

范江說:“你再仔細看看，不要認錯了。”

紀八說:“就是這個人，不會錯的。”

范江說:“你們那天晚上抓到的是三個人，這裡面有另外兩個人嗎?”

紀八說:“沒有。”

范江說:“你敢確定?搞錯了要負責任的。”

紀八說:“我敢確定，這裡沒有另外那兩個人。”

范江說:“好，你去吧。”紀八回到屋裡。范江一招手，一個隊員帶著一個人從另一個院子走出來，來到范江身邊。

范江說:“胡義，你來看一下，這幾個人中，有你們那天晚上抓到的三個人嗎?”

胡義說:“只有一個”走過去，指著白慶生說:“就是這人。”

范江說:“你確定?”

胡義說:“我確定。”

范江說:“你看還有另外兩個人嗎?”

胡義說;“沒有了，這三個人都不是。”

范江說:“你去吧。”胡義跟著隊員回到屋裡。

再看白慶生，已經站立不住，顫抖著坐到地上，褲管裡流下一攤液，把鞋子也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