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胡子和竹青離開老程家,行走在沭城的大街上。二人多次來沭城執行任務,已經對沭城非常熟悉。路上遇到一些巡邏的鬼子,都成功避開。
竹青說:“猴子哥,我們回客棧還是直接出城回行署?”
猴子說:“覺得沭城也沒什麽好玩的。我們還是出城回去吧。”
竹青說:“也好。范大哥交代的幾件事,我們已經完成。剩下的就看陳輝小弟自己的了。但願他夠取得鬼子對他的信任。成功地在鬼子內部扎下根來。”
猴子說:“我估計,陳輝是一個長期內線,短期之內不會啟用。我們以後想看見陳輝是不容易的了。”
竹青歎息說:“他還不滿十八歲,真難為他了。”
說話間,經過大和洋行門前,遠遠地看見幾個站崗的哨兵。竹青也聽到暗處有幾個暗哨。恰巧有一隊巡邏的鬼子在街上經過。
猴子和竹青隱蔽在房屋的暗影裡。猴子說:“陳輝剛來,我們盡量不在這時搞事,讓他有一個比較穩定的環境,來接受鬼子的考驗。”
竹青點點頭,忽然說:“猴子哥你看!”
只見大和洋行的大門突然閃出兩個黑影,如飛而來。二人屏住呼吸。那黑影從眼前一掠而過。其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竹青用默聽法說:“這兩個人好俊的功夫。”
猴子說:“我們跟上他們。”
二人施展輕功,毫無聲息地跟在那兩個黑影后面,不一會來到北城門。夜裡城門關閉。那兩個人並不驚動鬼子,而是順著城門不遠處的階梯,上了城牆。
他們在城牆上跑了幾百米,然後,掏出一團繩子,繩子的一端有抓鉤,把抓鉤固定在城牆上,繩子放下去,一個人抓住繩子,滑下城牆,然後另一個人也隨後滑了下去。
猴子和竹青飛掠而至。猴子上前按住抓鉤。那兩個人滑到底下,抖動繩子,想把繩子收回。
但抓鉤被猴子按住,下面抖動了半天,也沒能把繩子收回,最後放棄了努力,丟下繩子,向東北飛身而去。
猴子說:“蟊賊的把戲。”
竹青說:“他們玩得並不好。”
猴子說:“妹妹,聽一下,他們埋伏在底下沒有?”
竹青說:“沒有埋伏,他們走遠了。”
猴子說:“我們下去。”抓住繩子滑下城牆,竹青隨後也滑了下來。
猴子說:“他們走出多遠了?”
竹青說:“三百米。”
猴子說:“走,跟上他們。”
二人提起輕功,緊跟著那兩個人,向東北而來。竹青說:“這兩個人功夫很高,我們只能跟在他們二百米開外,不然就可能被他們發現。”
猴子說:“只要不跟丟了就是。”
時間已是半夜,滿天星鬥,密密麻麻。在星光照耀下,曠野中並不十分黑暗。初春天氣,雖然還很寒冷,但早萌的柳樹在夜色裡形成灰黑的雲。
前面那兩個人一路飛奔,幾個小時下來,速度並不見減慢。他們有時沿著大路飛跑,有時直接從荒地越過,但那向東北的方向一直不變。
猴子說:“妹妹,這兩個人,速度一直不減,沒有停頓,沒有猶豫,看起來熟門熟路的樣子。”
竹青說:“這說明他們這樣走過不止一次。也說明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不需要猶豫徘徊。”
猴子說:“他們走過好多村莊,兩三個集鎮,都是繞過或者直接穿過,沒有減速或停頓。都說明他們的目的地很明確。”
天亮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七八十裡,前面來到一個叫叫吳家集的小鎮。這時鎮子上的人都已經起來,有的下田,有的在家前屋後拾掇。那些開店的也起來在門前灑掃。
猴子和竹青離那兩個人二裡多路。見那兩個人已經不再使用輕功,隻用普通人的速度進了鎮子。
猴子和竹青也放慢速度,跟著進了鎮子。但那兩個人並未在鎮子上停留,只見他們不緊不慢地出了鎮子,還是向東北行走。
鎮子北面二裡多路,再向北看,地勢越來越低,已經無法種莊稼了。遠遠看去,七八裡外,便是一線灰白,那裡正是項湖蕩。
腳下是一條不寬的小路,標志這裡還是經常有人走過。那兩個人還是一直向前走去。
猴子說:“真是見鬼了,這兩個家夥跑這來幹嘛?”
竹青說:“說明這裡頭一定有秘密。說不定還是大秘密。”
這時,雙方相隔三裡多路,猴子和竹青行走時稍微借助一下路邊的蘆葦叢和小樹林,就不會被發現。
忽然,前面出現一處房屋。那房屋不是很高大,但看出來很講究。在這荒原上顯得突兀而失調。
只見那兩個人,進了房子。過了半個小時,又出來了,繼續向北走去。
這時,猴子和竹青已經化裝成兩個青年學生的模樣。竹青說:“那房子是幹什麽的?孤零零的在這荒原上。”
猴子說:“誰知道呢?我們去看看。”
二人加快腳步,不一會來到跟前,發現像是一所廟宇的樣子。果然斑駁的門上方有“龍王廟”三個字。
但門前的竹竿上又挑著一面酒旗,上面寫著“敖家酒莊”四個字。
猴子笑了:“妹妹,聽說過嗎?龍王家族正是姓敖。”
竹青說:“龍王家窮下來了,靠開個酒館掙錢度日。”
進了門裡,果然神廟裡那些神像之類的東西都沒有了,而是有兩張桌子,幾個板凳。到真像個小飯館的樣子。
敖家酒莊北面不過二裡路, 就是茫無邊際的項湖蕩了。
二人正想退出,一個三十多歲、滿臉疲勞樣子的女人從後面進入店堂。笑著招呼:“二位小客,吃飯嗎?”
猴子笑笑,說:“我們去湖邊轉一圈,回頭來吃飯。”
女人說:“也好。我們這裡什麽都是現成的,隨時來都能吃上東西。”
竹青說:“那好極了。我們等會就來歇息用飯。”
二人退出來,奔向湖邊,遠遠地只見那兩個人已經乘坐一隻小船蕩入湖心,只看到忽隱忽現的一個黑點。
二人重新進入敖家酒莊,要了兩個小菜和稀飯面餅。一夜奔波,真的有些餓了。
猴子拿起筷子就要吃,忽然覺得丹田一動,體內真氣自動運行起來,低頭一聞那飯菜,說:“妹妹,這飯菜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