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話,或多或少,都是讓張一刀的內心,起了一定的波動。
但他的面容之上,卻依然是沒有半點的變化,對張一刀能夠做到這一步,林平也是感到有些意外。
當林平的雙目移開,對著前方的矍鑠老者看去,他的面容之中,已經是多出了幾分戰意。
而在此時。
那前方的張一刀則是拍了拍手。
此後。
後方就是有著腳步聲傳了過來。
緊接著,那才剛剛進入了酒吧,為了尋找林平而來的葉一秋,陳麗,以及那被牽連的吳俊就是被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從前方押解了過來。
來到了這裡,那最為前方的吳俊,在見到眼前身穿中山衣的青年男子之時,面上就是露出了一些震容。
隨後,更是想起了流傳在這滄州城內乃至周邊城池之中的一首歌謠。
“東有鐵拳震海湖。”
“西有一刀照滄州。”
“南有弓箭射陽春。”
“北有餓虎吞古城。”
這首歌謠,在滄州之內,流傳甚廣。
只要是上了一定年紀,有了一定社會閱歷之人,都是有所聽聞。
當然,如葉一秋,以及陳麗這般少有外出的閨房女子,對此,卻是所知不多。
在這歌謠之中,滄州城內的張一刀之名,雖然只是排在第二,但是,其威名比較最前一位的鐵拳震海湖,則是絲毫不差。
甚至,隱隱之間,還要高上一籌。
在整個滄州之內,張一刀可以說是整個地下世界的真正王者。
凡是所有的地下交易,類似於娛樂產業,以及錢莊變現,與他都是有著莫大的乾系。
而葉一秋所在的葉家,則是壟斷了整個滄州城內的建材,房地產,酒店門市等等一切相關周邊。
稍微差上一些的陳家,則是在紡織與飼養之中,佔據了巨大的成分。
吳俊所屬的家族,則是涉及極廣,所屬領域也是居多,這也是其他幾個家族,對吳家之人,都是相對看好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與張一刀相比,則都是有著各自的差距。
傳聞之中,張一刀此人有個根本就是無法更改的嗜好,那就是深喜中山服裝。
若不是有著這種傳言,那麽此刻的吳俊,在見到眼前這些身穿中山衣的男子,尤其是見到最前方那身軀筆挺的張一刀之時,自然也是無法認出。
在確定了眼前之人,是那地下之王張一刀時,吳俊的眉頭之上,都是有著點點的細汗。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以自己家中的長輩,在眼前的張一刀面前,都是得小心說話,小心對待。
不敢有著絲毫的大意。
由此足以看出,張一刀在這滄州之內,所代表的到底是什麽。
而自己等人,落在了張一刀之手,且被帶來了這裡,這到底又是為了什麽?
他心中無比疑惑之時,見到身側兩個美人的眼睛,對著那前方的林平所在之處,就這般看去時,他下意識的就是想著。
莫非,她們兩人所要尋找之人,就是那身軀肥大的胖子?
以眼前的情形看去,似乎,那胖子的處境有著一些不妙。
這樣的想法,才一出現,他一個細看之下,則是雙眼徹底眯起,面上的震驚之色,也是更重。
“傳聞張一刀此人深喜中山服裝,而其身邊之女,則是迷戀旗袍,莫非,眼前那有著絕倫姿色的女人,是這張一刀的……。”
念頭轉開。
一個可怖的想法,就是在他的心中生出。
這人到底是誰。
竟然連張一刀的女人,也是敢以如此對待。
似乎,張一刀好像還並不能拿對方怎麽辦?好似還有著一些忌憚。
這樣的一切,出現在吳俊的眼前,頓時,他就是感覺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被全部顛覆。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前方那一臉淡淡笑容的胖子,再聯想起身邊兩個美人之前所說之話,心頭震顫之感,越加厚重。
該死。
她們兩個,不會是為了前來尋找眼前之人,才會使得連帶著自己,落入了張一刀的手中的吧?
這麽想著,他就是以一個詢問的眼神,對著身側的葉一秋與陳麗兩個就這麽的看了過去。
剛剛看去時,葉一秋兩人,也是立即明悟了過來。
並是對著吳俊點了點頭。
這讓吳俊面上的急切之意,在當時就是變得越加的厚重,也是深深的知曉,眼前之事,已經完全的超出了自己所能夠干涉的范圍。
就算他是吳家的下一代掌權人。
但在張一刀的面前,則跟沒有存在一樣,說的難聽一點,就連他那在生意道途上混的風生水起的老爸,在張一刀的面前,也只不過是一無足輕重的人罷了。
以自己的能耐,又怎麽可能讓對方多看一眼?
但在想起眼下事情的嚴重性,他卻只能硬著頭皮出聲:“吳家小子,葉家姑娘,陳家姑娘,見過刀爺。”
“我三人無意闖入這裡,還請刀爺不要見怪。”
經過這麽些話語的傳來,那前方的林平則是眼神一閃,對著這裡看了過來。
見到前方的葉一秋,與那陳麗時,面上就是露出了一些莞爾之色。
沒想到在這樣的地方,竟然會碰到這葉一秋兩人。
見到兩個美人那所看來的眼神,且察覺到那眼神之中的一些隱藏著的憤怒,林平卻是仿佛沒有看到。
那落在了雪紅大腿邊上的手,也並沒有移開絲毫,反而,還很有興致的直接將目光挪移開來。
對著前方的張一刀看了過去。
對於吳俊所說之話,張一刀並沒有理睬。
雖然吳俊早有預料。
但這還是讓吳俊的心中,頓時就是生出了一股挫敗的感覺。
他只能無奈的低垂著頭,不再出聲,只是希望張一刀這一次能夠看在自己家裡的份上,能夠少些懲罰。
“你似乎並不擔心他們的安危?”
張一刀平靜說道。
“我與他們並不熟悉,他們的安危與我有什麽關系?另外,難道你認為,就憑你的這些把戲,就可以讓我將這一次的事情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林平說道。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既然他們來都來了,那麽眼下有著一場好戲上演,當然是不能讓他們就這樣的錯過。”張一刀搖了搖頭。
“曾老,勞煩了。”
“刀爺客氣,難得碰到一個不錯的對手,這一次,剛好也可以好好練練。”
那被張一刀所稱為曾老的矍鑠老者,顯得有些期待的說道。
曾老之話,則是讓張一刀陷入了思索,對於曾老的能耐與本事,他很是清楚,如今眼前的小子,能夠被曾老這般對待。
如此說來,這是一個棘手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