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的氛圍,因為林平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微妙。
身前雪紅面上滾滾而出的淚水,並沒有給林平帶來半點的波動,這讓張一刀與雪紅等人面上的慘白,也是變得深沉了幾分。
在一開始時。
張一刀之所將葉一秋等人帶來,主要是為了以防萬一,本以為萬一在自己等人敗退一刻,可以借助葉一秋等人做以威脅。
而如今。
這一切的算計與想法,則是自然的落空。
他很是清楚,以林平的實力,就算自己不惜一切代價以葉一秋等人作為威脅,讓林平就此就范,這明顯是不太可能成功的事情。
這般的做法,與找死沒有什麽區別。
他果決的放棄了這一想法。
隨後就是變得坦然起來。
“你很聰明,知道取舍,但這並不說明,你可以逃避掉所該屬於你的責任。”
林平淡漠說道。
聽到這話,張一刀與雪紅兩人的心中就都是一松。
對他們而言,只要眼前之人能夠放過彼此之中的任何一人,那麽就足夠了。
正當林平思緒轉念,想著要如何的處理這事情一刻,前方的走道之上,則是有著腳步聲從遠而近,快步傳來。
這些傳來的腳步聲,顯得有著一些急促,也很是整齊。
由此可以看出,這些來人,都是訓練有素之人。
察覺到這些,全場之人的面色都是紛紛大變,都是做出了一臉戒備與警惕,然而,當所有的人對著那前方之地看去,就是見到。這到來之人,是身穿清一色軍衣,且代表著國家威嚴的安全局中之人。
那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剛剛上任督查之位的贏月。
今日的贏月,身穿一身黑色軍衣,修長墨黑的頭髮,扎成了簡練乾淨的馬尾狀,精致的面容,顯露的格外清朗,美麗有神的眸子,對著前方看來之間,帶著一股與其自身渾然一體的凌厲。
她的身側,孫粟安靜跟隨。
背後,則是手持槍支的安全衛士。
短短的兩分鍾內,整個麗皇酒吧大樓的每一個樓層,都是被全部封鎖。
見到來人,張一刀等人的面色都是驀然一變。
全場之中,此刻最為輕松,也最為淡然的則是林平。
在所有人都是面有震驚,也是沒有想到,今日這剛剛上任督查,會來了這麽一個突襲之時,林平卻是一臉淡然的朝著前方走去。
還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著前方美人認真的掃視了一眼,然後說道:”月月,今天晚上本來要請你吃個大餐的,結果沒有看到你的人,也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就沒叫你了,剛好你來的及時,不如,等會事情結束後,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吧?“
說著。
那肥大的鹹豬手。就是對著贏月抓了過去。
見到林平對著贏月做出如此舉動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滿面呆滯,隨後,那震驚之容,更是在此時,全面開花,將他們的面龐給全部蓋滿。
至此時。
那雪紅才是猛然想起之前林平對自己所說之話。
心下不由思索,難道這人之前所說,乃是真的?
當見到贏月對林平的舉動,似乎並不怎麽惱怒時,她更是堅信了這麽一點。
而身側的張一刀,則是心中多出了一些沉吟,看向林平的眸子之中,亮光閃爍而起,仿佛,如一隻進入了叢林的狼,嗅到了一份敞開在自己面前的機遇。
他心中暗暗慶幸,今日之事,雖然與林平生出了一些糾葛,但卻並沒有將對方得罪死,一切都是還有著回旋的余地。
否則,今日之後,這滄州城,就是少了一個刀爺。
這方江湖之中,今後,也會少了一個震顫整個千裡之地的用刀高手。
愣愣的如同懵逼樣的吳俊,葉一秋,陳麗三人,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對著那實在是猥瑣到無法形容的胖子看去的時候,心中的驚歎,已經是無法描敘。
三人之中,最為震驚的還是那葉一秋與陳麗兩個了。
眼前的家夥,不但能歐治好自己的傷勢,竟然與這剛剛上任的督查,也是有著瓜葛。
如此一人,到底是何出身?
陳麗的腦袋瓜子,當時也是有著一些轉不過彎來了。
她發現自己的整個世界,多出了一道身影,這身影,正是前方的胖子。
她清楚的記得,在自己初次見到這死胖子的時候,對方還只是一個擺攤的小廝,再次見到,則是成為了葉一秋的救命恩人。
這期間內,更是讓滄州學院之中,大名鼎鼎的南方醫生,為其打上了下手。
這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讓陳麗有著了一種根本就是無法言說的感覺。
難道眼前的這死胖子,是個妖孽不成?
怎麽這滄州之內的大人物,都與他扯上了關聯?
走來的孫粟等人,也是全部的傻眼了。
那耳邊所傳來的胖子話語,讓孫粟的心下都是一個咯噔,這家夥竟然認識新任督查?
看他那隨意言語,沒有掩蓋絲毫的流氓氣質,再看督查那面上冷然沒有變化絲毫的色彩,仿佛,這些是真。
他不明白,眼前的這家夥,與高高在上,掌握了一城命運的督查,到底是怎樣扯上了關聯的。
一個思索之下,沒有得到結果之時,則是放棄了心中念頭,而是在那裡安靜的看著。
見到周邊之人,所看來的各異眼神,贏月心頭就是有著了一些冷意,也是知曉,周邊之人,定是誤會了自己與眼前這可惡混蛋之間的關系。
但她也並沒有去在意絲毫。
冷淡的回了一句:“沒時間。”
沒時間?
這算的上拒絕嗎。
當然不算。
至少,對林平來說,確實不算拒絕。
林平的眼睛,當時就是一亮,暗道,果然有戲。
“月月,你沒時間沒事,反正我有時間,現在時間還早,再晚我也等你,等我們吃了夜宵,再一起牽著小手壓壓馬路,到處看看,看看這滄州城的繁華,與黑夜。”
“我跟你說,雖然我來到這裡的時間,才短短的一個月,但是,滄州城真是不錯,你……。”
嘴巴才一張開,林平就是沒完沒了似得說個不停。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剛才的高手風范,簡直就是一個如同聞到了腥味的貓,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單純的為了討好眼前的美人。
贏月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之所以在第一日上任,且在趁著黑夜的時候,暗中來到了滄州城,那就是有了想要在這黑夜之中,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好好的對著滄州城進行最為基本的整治。
也是在用這種方法,告訴所有人,今日之後,這裡,必須按照她的規則,去全部進行。
她可沒有時間,陪著眼前這如小孩一樣童真,卻又如一個老司機一樣面目可僧的存在,去幹那些純真小女孩才會做的壓馬路,看黑夜這樣的無稽之事。
現在的她,有些後悔過早的將這吵鬧的蚊蠅,給放了出來。
若是再多關那麽十多個時辰,那就好了。
“你能閉嘴?”
心有一些燥意的贏月終於無法忍受來自耳邊無休止的吵吵。
大手一揮,下達著命令。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