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城逸也聽手下的人匯報過景花會煉丹的事情,可畢竟也只是匯報,就連手下的人也不是真的見過。
他們多數也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給自己匯報這個事情的。
就算是景城逸本人,也是有一種,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忽然間變得這麽厲害的感覺。
“二叔若是有興致,改明兒給二叔送點過來。”景城逸的問題問的敷衍,景花的回答也就回答的相當敷衍。
這兩個人,一個不相信對方會煉丹,一個也懶得解釋,於是這兩句對話顯得蒼白而毫無意義。
“也好。”景城逸點點頭,也就算把這件事帶了過去。
景花想要過來找景城逸更多的是一種好奇,一個從安溪谷出來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再加上這個人是父親的親弟弟,又派來了逸寧算是保護自己。
所以,對於景城逸,景花沒有敵意,但也談不上過分的信任。
對於景城逸的信任,僅僅停留在,這是自家二叔,相對於別人,是可以信任的,這一層面上而已。
午膳過後的時光通常是閑暇的,景花也看得出景嶽有話想要和景城逸單獨討論,便找了個理由回了自己的屋子。
父子二人許久不見,但血緣關系在那,倒也不會顯得過分生疏,只是景城逸還是摸了摸鼻尖,有些小尷尬,“爹留我下來是有事想要跟我說?”
他和景嶽的關系的確從小就不錯,但以前也沒有什麽兩人單獨聊聊的機會,於是這種單獨相處的時候,多多少說會顯得有些尷尬。
“你覺得花兒怎麽樣?”景嶽輕咳了一聲,意味深長的開口問了一句。
景城逸微微愣了愣神,才開口回答了景嶽的話,“若不是確定那就是景花,我真要懷疑您老是從哪兒偷了個孩子回來。”
“什麽話!”景嶽笑著斥了一句,“這丫頭長得多像城洛!還有那聰明勁兒,明明就是城洛的翻版,你竟然會說是我偷回來的!”景嶽搖了搖頭,對景城逸的話也是無語。
不過,他倒是能理解景城逸的話的意思。
他的意思無非是,這和他們這幾年了解的景花太不一樣了。
雖然景花被一個人安置在臨城,也沒有特意讓人照料,景嶽又閉關修行了多年,但關於景花的消息還是卻是會被如實的傳給景城逸的。
不過一想到這事情,景嶽就有些不悅了,他瞪了一眼景城逸,“不過,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了,你知道花兒在臨城過得不好,居然也不派人告訴我?”
“爹您不是在閉關麽?”景城逸像是沒有想到景嶽會忽然扯到這件事上,一下子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尖,顯得有些局促。
“閉你祖宗!”景嶽拍了下桌子,“我孫女被欺負了,我還閉個屁關啊!”景嶽出關之後可是沒少了解景花前幾年的生活情況,那叫個慘。更生氣的是,這景城逸竟然沒有派人把景花給接走,反倒是還留在臨城那個破地方!
“我祖宗不就是您祖宗麽?”景城逸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就被景嶽給瞪了一眼。他立馬撇了撇嘴,不再多說。
“你還有理了。”景嶽仍是氣的不得了,“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不去接花兒?”
說到這個事情,景城逸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歎了口氣便開始解釋,“我當時也動過把她帶走的心思。”景城逸微微蹙了蹙眉,舔了舔唇,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她當時那個性子不太適合跟著我到安溪谷。”
景城逸這些年都在安溪谷,而要是按照景花那個時候的性子,到安溪谷,估計能被折騰死了。
“性子?”景嶽有些疑惑,他仔細想了想景花的性子,沒覺得不適合安溪谷啊。相反,他還覺著,要是景城逸早些把景花帶到安溪谷,那恐怕她的水準會是相當的了得才是。
“嗯。”景城逸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自家父親解釋,早幾年景花的性子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想了想,還是用在王都的時候的性子來說,“爹您還記得小花兒還沒去臨城之前的性子麽?”
“什麽性子?”景嶽又瞪了眼景城逸,“不就是活潑可愛!”雖然是反駁了這麽一句,但景嶽也是知道景城逸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的。他頓了頓才點了點頭,“爹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她當時那種逆來順受的脾性,不適合去安溪谷。”
知道自家老爹聽明白了,景城逸便也不多話,只是跟著點了點頭。“更何況,我也是有了解到無月公子在臨城護著她,才真的決定不帶她走的。”
在那種情況下,留在長安未必比去安溪谷危險。
景嶽仔細的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便也不糾結在這個事情上。“行吧,這事橫豎都是定局了,我也不計較。”他擺了擺手,“不過,你這次回來,是為了禁製之地回來的?”
“可以這麽說吧。”景城逸點點頭,“雖然有收到消息,說小花兒現在不同以往,但究竟能不能進禁製之地,還是得觀察一番的。”
景嶽倒也沒有反駁景城逸的這句話,只是想了想才開口,“你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不如你去跟她談談?”景嶽倒是覺得景花能進禁製之地,可他還是需要有個人來試試,自己的感覺是不是正確。
“談是要談的。”景城逸點頭,算是應了下來,只不過還有別的事情要說,“不過,聽說那些人最近來了風莽。”他歎了口氣,語氣顯得不太友善。
“他們來這做什麽?”景嶽一愣,眉頭也是跟著皺了起來,顯得很不高興的樣子,“風莽大陸哪裡有他們要的東西?”
“當年風莽很多地方他們都找過了,都找不到,這才罷手。”景城逸也是有些疑惑,想了想,才繼續開口,“會不會是衝著禁製之地來的?”
“你說,他們認為東西在禁製之地裡?”景嶽一句反問,顯得更加不悅了,“這麽說,他們打的是禁製之地的主意?”
“倒也不是不可能。”景城逸點頭,覺得自己的想法也不是沒道理,“他們當時沒有在大哥大嫂那找到要的東西,理所當然覺得可能是沒有被帶出禁製之地。”
“反了他們!”景嶽又是拍了一下桌子,“就算在禁製之地,與他們何乾!真是想要什麽就直接來拿了?當我景嶽是死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