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坤這話說的就連景花都有些無奈了。
和著自家師父一直都知道是誰拆了自己的丹室,就是不出手?
景花歎了口氣,但還是起身打了個招呼,“夏老。”她現在是以墨邢的身份出現,自然不能對著夏坤喊出“師父”。
夏坤看了眼景花,也知道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這才看向朱雀的方向。
朱雀眨了眨眼,這才聽到景花在心中的警告聲,這才緩緩開口,“師父。”朱雀說的真的是有些不甘願。
他是誰!他是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的朱雀神獸大人誒!
為什麽要對著一個老頭喊師父?
區區一個人類憑什麽讓自己喊師父?
朱雀這種微妙的不滿,景花自然是感覺到了,不過她也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多說什麽。
讓朱雀喊夏坤師父這件事的確是有些不妥,不過眼下沒什麽辦法解決。
夏坤也不多言,對著朱雀點了點頭,便又看向了秦少瀾。
好在秦少瀾恐怕也有一段時日沒有見過夏坤了,這會兒只是盯著夏坤看,並沒有注意朱雀的不妥。
秦少瀾笑了笑,卻仍是順著剛剛夏坤的話開了口,“師父,您那丹室還真不是我砸的。”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真是要多無辜就多無辜。
夏坤真是懶得看對方這副樣子,卻還是點了點頭,嘖了一聲,“你這麽說也對,橫豎不是你自己動的手。”
開什麽玩笑,丹樓樓主要做點什麽,難道還要自己動手?以為自己是小孩兒哄著呢?
不是他砸的!
要認真說,當然不是他秦少瀾拿著東西親手砸的。
“師父,您瞧您說的,難道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麽?”秦少瀾又是一笑,臉上顯出很溫和的樣子。
這是他在世人面前常用的表情,一般這種表情一做,旁人定然是會更加相信他的,可這會兒,眼前這個人,分明就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夏坤嘖了一聲,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秦少瀾,“你少來吧,那副嘴臉收一收吧,這兒又沒什麽外人。”他掃了一圈,連他也就五個人,而除了秦少瀾本人的其余四個,都不是相信秦少瀾為人的人。
秦少瀾微微皺眉,但長期的習慣導致他還是沒有變換臉色,仍是溫和的笑著,“師父這話說的就讓我傷心了。”
“傷不傷心老夫不知道,但你叫老夫師父這件事你能不能趕緊改改,我聽著惡心。”夏坤皺著眉擺了擺手。
真是有點後悔過來了,這一口一個師父是什麽意思?還真以為自己會不計前嫌,直接應下來?
秦少瀾聽到這句話也是一愣,“啊?”他沒有想到夏坤並沒有繼續丹室的問題,反倒是讓自己的稱呼不要喊師父?
他想了想,才直接換了一句,“那……夏老?”如果不喊師父,那就只能是喊夏老了。
不過這稱呼,聽上去實在也是不太好,畢竟往日師徒一場。
所以,喊出口的時候,秦少瀾還是有些尷尬的。
夏坤可不管這份尷尬,只是輕哼了一聲,便繼續開口道,“你怎麽會在這?”
這話說的著實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就好像對方在這是一件多麽讓他感覺到不舒服的事情一樣。
“我是來找景大小姐談事情的。”也虧了是秦少瀾,換一個人恐怕都接不住夏坤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是麽?”夏坤瞥了一眼朱雀的方向,卻是沒有等對方回應就又開口道,“你找老夫的徒弟能有什麽好事,不會是看到鳳凰散出世,就想來問問是不是老夫傳的秘技吧?”
這真是一招製敵,一言必中。
秦少瀾過來,可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麽?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可不就是夏坤說的這回事麽?
只是這樣大喇喇的被夏坤說出來倒是覺得有些尷尬了。
“這……”秦少瀾舔了舔唇,又看向夏坤,最終才歎了口氣,“夏老誤會了。”
“誤會個鬼!”夏坤也是少有的怒意十足的開口,這話分明就已經聽出了不滿,“別人老夫不知道,你的話,老夫還不清楚?你要不是為了丹方和秘技的事情來的,今兒夏坤兩個字倒過來寫!”
自家師父這話說的也太過厲害了!
景花笑了笑,卻是對這件事沒有過多的反應,畢竟秦少瀾本來就是為了秘技來的。
“你可別說你不是為了這些。”夏坤擺了擺手,讓秦少瀾少說兩句,橫豎說了自己也不信,有什麽好多說的呢?
夏坤一句話說的秦少瀾也不知道回應什麽是好, 便有些愣怔的看著夏坤,最終也只是歎了口氣道,“夏老,你我好歹師徒一場。”
“是了,你也說了,是師徒一場。”夏坤倒是沒有否認,卻一臉嘲諷,“往日的師徒情懷就不用拿出來說事了吧?”
往日師徒情懷?
是了,這兩個人已經斷了師徒情分,卻沒想到是夏坤比較決絕。
景花倒是能理解的,夏坤其實當年恐怕也是很疼秦少瀾的,只是後來的事情發生的太過心寒,所以才讓夏坤直接斷了這份師徒情。
就算秦少瀾想找回來,恐怕也是不可能了。
再說,一個會處處找夏坤麻煩,並且砸丹室的人,怎麽看也不是真心想要維系什麽師徒情分的吧?
“夏老這就是不給我丹樓面子了。”既然已經將話講得這麽明白,秦少瀾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做出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了。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硬氣了起來,顯然是對夏坤剛剛的話有不滿的樣子。
夏坤眉頭一挑,“你若是這麽說,倒也是沒有錯。”他雙手一攤,大有一副,就是如此,不服來戰的意思。
到了夏坤這個年紀,做出這個表情,怎麽看怎麽有種老無賴的意思。
景花抿著唇,倒是沒有笑出來,只是若是仔細看她的表情就能看得出,她也是有些辛苦的。
“你!”秦少瀾沒有想到夏坤會直接說出這麽一句話,皺著眉看向夏坤,想說些什麽,卻又好像根本找不到言語。
“別扯些有的沒的,你們丹樓砸了老夫那麽多丹室,老夫還沒找你們算帳呢,憑什麽要給你們丹樓面子?”夏坤瞪著秦少瀾,就差跟對方吹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