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弈在屋子裡坐了將近十分鍾,才終於看到三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一人是張百發,有五十多歲的樣子,身材不高,黑臉大眼,頭髮上有幾抹雪白。他身後的那人叫林向森,今年四十三歲,黃臉高瘦。
跟在兩人後面的是林向森的親信,名字叫做孫東遠,是治安方面的一個能手,市局有什麽髒活累活都會交給他辦。今年二十九歲,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眼袋也很重,但是眼神卻極為銳利,如鷹如狼。
“好大的級別呀!竟然是三級警監帶頭!”
看到三人進來,丁弈立刻注意到了張百發的肩章,估計最少也是一個市局的副局長。
張百發進到屋子裡,淡淡的掃了一眼丁弈,便坐到了審訊的位置上,在他身後跟著的林向森,則走到了攝像頭的位置處,從口袋裡取出來了一個搖控器,輕輕的按了下去。
立刻,攝像頭上的紅燈熄滅了,代表著攝像頭停止了工作。
看到這一幕,丁弈卻沒有一點懼怕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走到自己的身邊的那個二級警督孫東遠。
“聽說你是為了一個女孩束手就擒的,甚至還為了她打傷了我們的一個同事!”到這時,張百發這才問道。
“是吧!”丁弈點了點頭。
“你打傷的人,是我的侄子!”張百發的聲音並不高。
“嗯!”丁弈應了一聲,身體稍微的正了一下,這是要官報私仇了嗎?
看到丁弈還是有些不為所動的樣子,張百發的眉頭微皺了一下,微微一笑,“那個女孩就在隔壁,就坐在你現在所做的位置上,也和你現在的境遇一樣!”
“你們答應過我,不給她上手段的!”丁弈有些坐不住了,身體前傾,雙手把住了桌上焊著的鐵管。
這根鐵管的效用是把雙手穿過去,再用手銬帶上,以強製罪犯的行動,如今卻是給了丁弈一個借力點。
“呵呵!”
看到丁弈的動作,張百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嘲諷,“小子,我知道你是武者,也知道你很狂,很能打。但是,在這裡……”
“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就給我臥著!”接著,他把身體前傾了一下,手放到了審訊台上,“進到這裡,人就不是人了!”
說罷,他向丁弈身邊的孫東遠呶了一下嘴。
“小子,其實誰也不怪!隻怪你不開眼,好好的幹什麽拒捕呢?把事情交待完了不就沒事了嗎?”孫東遠早就做好了準備,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電棍。
“這邊呢,先陪你玩玩,而後,再去收拾你的小女朋友,到時候,看你心不心痛!”
說著話,他已然打開了電棍的開關,直接按到了丁弈的手銬上。
立刻,一股強勁的電流順著手銬,直接傳到了丁弈的手臂之上。
此時,甲蟲之防禦,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幫助。
丁弈隻感覺手臂灼痛,全身的肌肉都好似不受控制了,不住的哆嗦。心臟處跳得好似機槍掃射一樣,只差一點便能從嗓子眼中蹦出來。
丁弈原本以為他會被問上幾句,卻沒想到他們上來就用刑。縱然是以自己的防禦都抵不住,那唐晨兮嬌弱的和一隻小花一樣,又豈能忍受得住。
“臥槽你們大爺的!”
一想到唐晨兮也要受到這樣的刑罰,丁弈是徹底的憤怒了。一聲怒吼,雙臂幾乎是用盡了全力,猛的一掀。
“你給我老實點!”孫東遠看丁弈還想反抗,
不屑的罵了一句,一電棍便向他的身上杵了過去。 可是,還沒有等他手裡的電棍打到丁弈的身上呢。卻感覺腳下一顫。而眼前的丁弈,竟然站了起來。
“怎麽可能?他不是被銬著呢嗎?”
孫東遠的心裡立刻生出了這個疑問,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丁弈的手中竟然抓著那張鐵製的大桌子。
“不可能!”
孫東遠一聲驚呼,這東西有多結實他當然知道。便是最凶殘的罪犯,只要鎖住了,也掙不掉。更別說,把整張桌子都給掀起來了。
要知道這桌子可以有底座的,又被水泥鑄死的,可是在丁弈的手裡,卻脆弱的好似三歲女娃手裡的玩具一樣。
“滾!”
一把掀起了桌子,丁弈抬腿便是一腳,直接把孫東遠給踹飛了四五米,好似一幅畫一樣的貼到了審訊室的牆壁之上,而後,才緩緩的溜了下來。
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張百發無比的驚駭,但是,他的動作卻也不慢,一伸手便按下了審訊台下面的警鈴。
丁弈並沒有看到他的小動作,就算是看到了也不在意。雙臂交錯成十字,猛得一攪。
立刻,那可以承受五百公斤扭力的手銬便成了一個麻花。
順手把破碎的手銬向張百發處一甩,丁弈已然如狼似虎的衝了過去。
“滾開!”
林向森也是老警了,動作極快,雖然見到丁弈凶殘,但是卻沒有絲毫的退讓,迎頭便是一拳。
一拳打下,正好打中丁弈的肩膀。隻把林向森痛得臉都白了,還未恢復過來,便看到了丁弈已然一把便抓住了張百發的脖領子。
張百發還真有副局長的氣度, 被抓了之後,依然是毫不慌張,反而冷笑一聲,“我勸你莫要自誤!”
“這句話應當是我勸你才是!”丁弈把手放到了張百發的後頸上,輕輕的一掐。
“張局!”
林向森眼看著張百發的身體立刻軟了下來,隻嚇得魂都飛了,是一聲驚叫。
“放心,死不了!”
丁弈雖然出手,但是卻還牢記著自己的本份,並沒有太開殺戒。否則的話,他剛才也不會被秦博義等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給抓進來。
扔下一句話之後,丁弈反手一指點到了林向森的身上,蜂之毒刺一個發作,便把他給麻痹到了那裡。
而後他才拖著張百發到了審訊室的門前,伸手一拉,見鐵門未開,很顯然是從外面給鎖上了。
乾脆抬起一腳,用力一踹。
“砰!”
鐵質防盜門立刻便好似紙片子一樣的折斷開裂,更直接撞了出去。卻是正好把外面看門的一個警察給撞飛了出去。
衝出了審訊室後,丁弈一眼便看到隔壁的一間審訊室的門是關著的。一個警察就站在門口,他面前的門上還有一扇打開的小窗戶。而他,則正在奇怪的看向自己出來的這個方位。
眼看著丁弈抓著張百發出來之後,他先是一愣,第二個反應便是去掏槍。可是他的手才隻放到腰間,便看到丁弈已然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指便把自己點得人事不知。
順著打開的小窗戶,丁弈一眼便看到了被銬住的唐晨兮。她的面前還著著一個彪形大漢,手裡同樣拎著一根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