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雙方戰書已簽,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做?”沈落石關切的征詢令如山的意見。
“本教各部按兵不動,整治我們奪取的地盤,穩固我們的已得到利益。”令如山平靜得說。
“這些事我不懂,還是令先生代勞!”沈落石笑著推諉道。
“這個屬下一定竭力效勞,不過教主也不能閑著,也要在江湖上多歷練歷練。”
“那麽我該乾點什麽事呢,令先生是否已有安排?”沈落石關注著令如山的臉色。
“呵呵,這個屬下並無安排,教主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要保證絕不引大規模的江湖血拚,因為你已親自簽了戰書,做了承諾。”令如山嚴肅的告誡,說罷就要告辭離去。
“令先生,慢走一步,我還有一事相詢。”
“什麽事?”令如山的手停在床邊。
“床下的秘道是何時挖掘的?好像是專門為了和我聯系而挖掘。”
“自從你逃亡住過這家小客店以後,我們便已開始安排人挖掘秘道。歷時五個月才完成,在繁華都市下面挖秘道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令如山歎息道。
“你已判斷出我回歸中州,一定會住到這裡,而且會一直住在這裡?”沈落石驚疑的問。
“這是中州城你唯一熟悉的地方,你不住這裡,又能住到哪裡?住在這裡你才有歸宿感,安全感,這是你的人性本能決定的。”令如山擺出一副高深的樣子。
“人性本能?”沈落石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很奇怪的看著令如山。
“一個人如果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的某個客店住過一次,下一次他再來這個城市的時候,一定還會選擇這個客店。因為這所客店已成了他在陌生環境裡的唯一熟悉的地方。”
“你知道我一定會回來,回來後一定還會選擇住這家客店,這間房子。”
“我還知道如果讓你長期居住在中州,你一定會選擇這家客店作為你的家。現在你押在櫃台的金子夠你在這裡住一年多了。”令如山笑了一下,身形一動,瞬間消失。
次日清晨,一輪紅日剛剛爬上城頭。
唐通,史胖子便急匆匆出現在沈落石面前,沈落石示意他們坐下,一邊聽他們匯報,一邊繼續享用著桌上的早餐。
八個雪白的大饅頭,一大瓦罐肉粥,一大盤鹵菜。
“大教主,錢已經付給了許還陽。據許家人回復,韓玉的心被割裂,正在接受許還陽的換心術,七日後方可完成。”史胖子小心翼翼的稟報。
“換心術?你們聽說過嗎?”沈落石懷疑的皺起了眉頭。
“江湖傳言這是許還陽獨門絕學,據說秘密救治了不少江湖高手。不過這些被救治的人行蹤詭秘,很難判定是真是假。我所掌握的唯一線索就是少林前任掌門苦戒大師,據傳他就是當年好殺成性的天下第一劍客南宮破。被冰月夫人在斷情崖一刀傷心,後來就是這位許還陽先生給他換了一顆慈悲的心,嶺南歸來他居然在少林剃度,做起來了慈悲和尚,成就了一名絕世高僧。”
“那應該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真假已很難辨了。我認為此事必有蹊蹺之處。”唐通搖著頭表示他的猜疑。
“這麽神奇的醫術,我也想見識一下。不如我們現在就出,也去嶺南逛一圈。去接應一下韓玉,花如雪。”說話間,沈落石已經將桌上早飯一掃而光,起身準備離開。
“教主稍候,在下這就安排車馬,在南城外三裡地的老樹林內等候教主。”史胖子立刻起身大步而去。
看著史胖子背影消失,沈落石回頭問唐通:“你面帶憂慮,
有什麽壞事要告訴我?”“稟大教主,唐二叔最新傳來消息,那一萬黃金至今尚未收到,不知哪裡出了變故?”唐通謹慎的回稟道。
沈落石沒有說話,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是他自己第一次親自敲定的一筆生意,第一次為本教籌集到的一筆費用,他曾自信滿滿的當著唐家叔侄許下承諾:三日內必到!
現在卻被小金人戲耍,一兩金子都沒有拿到。這已不是錢的問題,是面子問題,是威信問題,如果不能討回個說法,他這個大教主怎麽有臉繼續當下去?
沈落石不說話,唐通也不敢多問!
二人默不吱聲的走出了小店,投入到門前在來來往往的人群,小二恭送他們離去,急急忙忙的去把那間客房鎖了起來。
中州城南三裡地,老樹林內。
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候在密林深處,史胖子一身破舊衣服,滿臉堆笑的立在馬車前。
沈落石也不說話,跳上車鑽入了車廂,唐通,史胖子一左一右坐在車前,架著車一路狂奔而去。
一路晝夜兼程,第二日便度過長江水,跨入江南地界。
在江邊漁家幫分舵換了馬車後,繼續一路南下,午飯時分,馬車放緩了度,停在一家荒村野店前。
“大教主,請下車用飯!”
“大教主,請下車用飯!”
史胖子連著喊了兩聲,車內毫無反映,唐通急忙撩起了車簾,車內空空,並無一人。
不知何時,沈落石已離車而過,突然消失。
唐通,史胖子面面相覷,唐通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沈落石又跟他們玩失蹤,前幾天回中州的路上他已經被耍了一次。急得他團團亂轉,四處尋找,整整折騰了一天。
這次唐通卻一點也不急,他已知道沈落石的去向,在離開客店秘密趕往老樹林的路上,沈落石詢問一些小金人的大生意。
而離這裡最近的就是楚州江南女牢,被小金人戲耍之後,沈落石一定會用最極端,最殘酷的報復方式摧毀小金人的每一處大生意。
唐通手一揮,彎刀一閃。
三架馬車前面的兩匹馬已脫離了馬車,一路飛馳而去,唐通,史胖子各乘一匹,一路沿著官道朝南而去。
一路馬不停蹄,日落前終於趕到了楚州城內。
唐通甩掉坐馬,飛身在屋宇間一路穿越。史胖子毫不示弱,雖然氣喘籲籲,滿頭油汗,卻依然半步不拉,緊跟著唐通,終於落在一家幽深的院落裡。
唐通朗聲叫道:“蜀中唐門唐通拜會江湖第一女神捕馬大小姐。”
“唐家哥哥,你來了。請進!”一個清脆洪亮的女聲自堂內傳出。
兩名英姿颯爽的身著捕快衣服的女子,傲然恭迎在堂外。
史胖子狐疑的跟著唐通走進了內堂,江湖第一女神捕?
我混跡江湖這麽多年怎麽沒聽說過?
內堂的貂裘軟塌上,一名青衣女子斜斜的臥著,雖然斜臥不動,一股凜然的殺氣卻直逼過來,史胖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唐家哥哥,多年沒有走動。聽說你最近很風光,怎麽有空來拜訪小妹!”青衣女子慵懶的起身,爽朗的笑了。
“我這趟是專程為你送錢來了,大兄與你做生意可否優惠一二,呵呵。”唐通也笑了起來.
“黃金百兩!一文也能不少!不過我可以送三十兩的代金鐵券給你,不過僅限你本人使用。”這位馬大小姐可是位精明的生意人,巧妙的將唐通的話給堵了回去。
表面三折優惠,可是唐通敢來實名消費麽?
不但他不敢,江湖上的任何人都不敢,有些交易只能躲在黑暗的地下進行,根本見不得光。
“一百就一百,不過我沒有現金,只有唐家的金票。”唐通脫了靴子,在裡面掏了半天。模出一張皺巴巴的金票,雖然汙跡斑斑,卻是久隆票號的正規票。
金票一出, 堂內頓時籠罩在濃重的腳臭氣味中。
馬小姐居然並不嫌棄,接過去屏住呼吸仔細端詳一番,確認不是假的,才交給了旁邊的一位女捕收在了一個錦囊內,良久之後,氣味才慢慢淡了一些。
“就是你身邊這位胖子嗎?他不像一個江湖富豪,倒像一個夥夫。你們到客房休息一下,我會盡快安排的。”馬大小姐鄙視的看了眼史胖子,躺回了塌上。
“並不是他,而是一位年輕人,二十出頭,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肌肉結實,面色黝黑,粗眉大眼。。。”唐通急忙糾正道,盡量將沈落石的貌像說的詳細一些。
“如此雄偉的年青人,也做這樣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用說了,我會親自安排接待這位貴賓的。”馬大小姐居然從軟塌跳了起來,轉身出門,一陣風而去。
唐通想要阻止已來不及,隻得跟隨旁邊伺候的兩位女捕去了客房休息,一股緊張的氣氛在這座深宅大院彌漫開來,史胖子現自己跟唐通已被嚴密的監視起來,幾十雙眼睛布滿在各個角落。
“小唐,這是怎麽回事,那個江湖第一女捕,我怎麽沒聽說過?”史胖子好奇的詢問。
“何止是你,江湖上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她。江湖上就她一個女捕快,想不做第一都很難,呵呵。”唐通詭秘的笑了。
“她究竟是什麽人?你跟她做的什麽交易?”史胖子警惕的握住了懷裡的菜刀,額頭已冒汗。
“呵呵,胖子,你緊張什麽?她就是江南神捕鐵馬行空馬天行的獨身女兒馬翠翠,我找她不過是替沈教主安排一場好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