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的秘密,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幫你們?”沈落石淡淡的頂了一句,他對這個秘密一點興趣都沒有。【】
“因為你已加入拜見教,而且已是未來的拜月教主。”
“拜月教主?”
“難道江湖的傳言你一點都沒有聽到?”
“聽過一些,似乎到處在追殺我,不過最近風聲已過。”
“神兵一出天地愁,一彎殘月照九州。既然你手中握著殘月刀,有些事你就不得不做。自從你拿到殘月那一天起,你已是江湖人。人在江湖,就是江湖人,你的命運已經與殺戮,決鬥,血腥綁在一起,你已無法回頭。”
“我可以面對殺戮,決鬥,血腥,但絕不接受別人給我安排的命運,坐拜月教主的位置。”
“呵呵,在江湖人眼裡,你已是未來的拜月教主,你可以控制自己,卻不能控制整個江湖。當所有江湖人都認為你是拜月教主時,你就已是拜月教主,想卸掉教主,必須做一件事:背叛拜月教,殺了血刀七星,投靠崇陽宮,這樣,所有人才會相信你不再是拜月教主。”
“我會用手中的刀告訴所有的江湖人,我既不屬於拜月教,也不屬於崇陽宮”
“那又如何?你終究還是屬於江湖。”
“我屬於江湖,卻不屬於任何門派,我會獨行於天地之間,將刀痕刻滿整個江湖。”沈落石冷冷的說。
“也許會有那麽一天,但你的刀一定要夠快,快過所有的對手,沒有拜月教的幫助,拿不到三大刀訣,恐怕你的刀永遠也達不到那種境界。”孟九公對沈落石的狂妄很不以為然。
“刀訣是死的,刀卻是活得,沒有三大刀訣,我照樣可以殺出一套絕世刀法。”
“沒有刀訣也可以練成刀法,但沒有爭奪刀訣這樣的考驗和挑戰,你的刀法又如何進步?一個逃避壓力和挑戰的人,一把不能經歷終極對決,生死考驗的刀,又如何傲立江湖?
尋找三大刀訣不是你的目的,而是一個面對挑戰,壓力的過程。一個能從凌月弧,冰月夫人手裡拿到弧月刀,傷心小刀的人,本身已經是一個超越了三大刀訣威力的絕世高手。”
“你以為我是害怕凌月弧的弧月彎刀?”沈落石淡淡的說。
“你不是害怕,是感激,因為他很賞識你。還有你殺了邢遠山,心懷歉意。”
“沒有老邢的栽培,凌大將軍的庇護,我早已成了一具屍體。”
“載培,庇護都是有目的,有預謀的,你是否還記得中州那個算命老人?”
“啊?當然記得,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本來就是凌大將軍派出去的,還有招募士兵的金之羽,根本不是什麽校尉,本就是凌月弧麾下心腹乾將之一。”
“他們是專門接應我?”
“你說呢?世上那有這麽巧的事?”
“殘月出世時,我只是一個打鐵的普通人,凌大將軍怎會找到我?”
“因為那位神算老人幫他算出了殘月刀將要出世,而刀的主人就是你。”
“神算?”
“呵呵,他不過是你師傅的一個朋友。”
“我師傅?”
“不錯,他在殘月出世前,便籌劃好了這一切,初出世的殘月只有躲在軍營最安全,殘月刀主人也能快速成長,只有不斷殺戮,殘月才會煥發威力。”
“那麽夜襲花家寨?”
“周神算告訴金之羽花家寨是寒煙閣的錢糧屯放處,恰好軍中又缺糧。”
“那麽圍攻傲雪山莊呢?”
“這件卻是周神算意料之外的,屬於節外生枝,不過似乎凌大將軍與此次綁架案有些牽連。”
“寒玉公子被綁架殺害,與大將軍有關?”
“我也說不準,但是在寒玉公子被綁架之前,他竟然將弧月刀訣秘密交給葉東樓。”
“他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葉東樓,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非同一般。”
“確實非同一般,他與葉東樓,邢遠山本就是生死兄弟。”
“但葉東樓得到刀訣後,卻綁架了寒玉公子,然後在那位神捕的*迫下,不明不白的死了。”沈落石努力抓著頭,還是理不清頭緒。
“這件事確實蹊蹺,不過與你我無關,你不必為此費神。”
“也是,我這人拿刀砍人還可以,一分析問題就頭疼。”沈落石尷尬的笑了。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也很清楚,邊城的這場戰爭也是周神算一手幫著凌月弧策劃的。”
“聽說這位周神算被凌月弧識破後,差點一刀斃命。”
“想殺他?凌月弧恐怕還不夠資格。”
“不夠資格?”
“他可是當年跟明月老人一起下過棋,喝過酒,談論過武功的江湖老油條。”
“比我們的師傅還厲害?”
“那倒未必,但江湖資歷卻比他們更深厚。”
“這些事你有如何知道?”
“因為周神算離開軍營便找到了我師傅寒月,並勸說師傅放棄以往過節,與冷月宮合作,重振當年一輪明月照寰宇的盛況。”
“不是一輪明月照九州麽?”
“九州?太狹小了,那只是冷月的勢力范圍,江南以南是冰月夫人管轄,塞北以北屬家師寒月管轄,江湖一統,明月獨罩。”
“這麽宏偉的目標,我只是一個小鐵匠,擔子是不是太重了。”沈落石調侃道。
“你肩上的擔子本來就不輕,擊敗崇陽宮的崇陽真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一個堪比登天的挑戰。”孟九公一臉嚴肅的拍著沈落石的肩膀。
“擊敗崇陽真人?跟寓所裡的那位葉公子比,我還差一大截呢。”
“他有今天的成就足足用了十七年,你卻隻用了五個月,再過五個月以後,也許他就只能看你的背影。”
“所以他急著想與我一決高下,提前殺了我?”
“放心,他殺不了你,沒有你,江湖怎麽會精彩?”
“那我現在怎麽辦?”
“繼續西行,修煉你的刀法,在殘月蛻變出竅之前,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
……
拜會了土盧城堡的國王,聯合商隊便一路向西而去。
土盧國王派出十名護衛,幫著做向導和通譯,土盧以西懂得中土漢語的人越來越少,必須要有通譯幫他們與西域各部溝通。
百余人的駝隊拉成長長的一條線,浩浩蕩蕩一路行進,身後卷起了漫天的沙塵。
葉飛鴻冷冷地盯著遠方無邊的草原,一臉肅殺,背後的飛雪劍殺氣四溢,低鳴不已。
天高雲淡,風清草香。
天地一片空靈,清淨。
這樣的日子,不正是高手決鬥的好日子?
沒有任何來自外界的干擾,可以將自己的劍法發揮到極致。
身邊這個家夥的殘月刀氣已越來越犀利,如果此時再不出手,錯過機會,以後也許永遠都無法戰勝他。
江湖劍客與江湖刀客的決鬥,是江湖人之間的對決,是一種武學上的比拚和較量。
即使我在對決中殺了他,也是兩相情願的公平決鬥,是江湖人的一種遊戲方式,袒護他的凌大將軍也不能怪罪於我。
何況那時他人已死,大將軍又怎會因為一個死人跟我翻臉?
決戰之地就在百步之前,前行百步就是決戰之地。
一,二,三.……
葉飛鴻已開始默默計數,緊張的期待著挑戰沈落石的殘月刀。
此刻的沈落石已沉浸在與孟九奔的對話當中,仿佛自己已是拯救江湖的未來的超級刀神。
幻想著縱橫江湖,傲立天地的那種豪情與激越,黝黑的臉由於激動變得暗紅起來,透出淡淡的微笑。
一股強烈的殺氣侵襲而來,他陡然從江湖美夢中驚醒,回到了現實世界。
有殺氣?
他緊張的四下搜索著,目光停留在葉飛鴻冷冷地臉上。
是他?
沈落石已預感到他們之間的對決提前來臨,在他毫無準備,毫無把握的時候。
但他已沒有理由退卻,沒有借口回避。
一個以拯救江湖為己任的人,一個想獨步天地間的未來刀神,沒有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回避對手的挑戰。
背後的血飲刀已開始嗡嗡低鳴,透骨的殺氣已油然而起。
一個真正的刀客必須面對任何強大的對手,即使沒有任何擊敗對手的機會,也要去面對,去尋找機會。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輕易放棄。
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去爭取,去搏擊。
那微小的機會就是你唯一生存下去的動力。
在沒有機會中尋找機會,在無法面對時積極面對。
只要你曾經努力爭取過,盡力拚殺過,即便死在對方的劍下,倒在灼熱的血泊中。
也可以自豪的說,我已盡力,我是一個真正的刀客。
殺氣漫天而起,激起漫天的沙塵,一場驚天動地的終極對決已徐徐拉開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