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楚天驕聽聞張道明這般說,才開始注意到他身後的兩名內門弟子。
早在離開大殿之時,楚天驕就知道張道明將要去內門裡選出兩人陪同自己下山,只不過剛剛面對著掌門真人的質問,使得楚天驕還沒有時間去打量這二人。
仔細的瞧了瞧,這兩名內門弟子楚天驕一個都不認識,不過其中一人看上去眉清目秀,細皮嫩肉的模樣,楚天驕猜出八九不離十對方應該是名女弟子,至於另外一人,皮膚黝黑,雙眼冷漠,一瞧就不善言辭,而且身手肯定在那女弟子之上。
“楚天驕拜見兩位師兄。”想到這裡,楚天驕沒有片刻猶豫,趕緊走到二人面前抱拳說道。
對於楚天驕來說,這兩個人就是自己的護身符啊!師傅柳長風當時在大殿之上極力為自己爭取到的這一切,楚天驕可不敢馬虎大意,萬一得罪了他們二人,若是下了山遇到了危險,這倆人再不出手相救,就算自己戰死那宗門也不會知道的詳情的。
靜靜站在張道明身後的兩名弟子,顯然沒有想到楚天驕會這般的彬彬有禮,那眉清目秀的弟子猶豫了一下禮貌性的點了點頭,而至於另一人,則面無表情,好像根本就沒把楚天驕的聽進耳朵裡。
張道明見掌門真人皺眉凝思,根本沒有意思想要回應自己,猶豫片刻後緩緩說道:“稟掌門,這二人乃是築基四層的弟子林天昊和沐芳菲。”
“沐芳菲?”楚天驕心裡暗道這個名字聽上去就是個美人名字,可眼下對方身著男兒裝,想要分辨一下她的長相倒也十分的艱難。
柳長風見楚天驕眼睛一直盯著那沐芳菲在看,低聲輕咳兩聲,想讓楚天驕收斂一下。而楚天驕聽聞後,見柳長風正瞪著自己,趕緊不敢繼續造次。
“好,張執掌費心了。”這時掌門真人似乎也回過神來,聽到張道明的回話,也是連連點頭。
但柳長風一直都在皺眉,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張道明當時全力爭取挑選內門弟子的權利,肯定不會這樣簡單,而且柳長風對那林天昊多少也了解一些,唯獨那沐芳菲卻有些猜不透。
而楚天驕對於這裡面事情,雖說之前也察覺出來有些不對勁,但他覺得張道明應該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為難自己,如今聽聞有一內門女弟子陪同自己下山,早就把這件事情忘的一乾二淨了。
“天驕,你出來的時候,隨身的東西都待齊了嗎?若是沒帶全,我陪你回去一次。”柳長風看出楚天驕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故而想找個機會,和楚天驕單談一下。
可讓柳長風沒有想到的事,楚天驕這家夥,居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滿滿的回答道:“放心吧柳執掌,弟子出來的時候,那收拾的可是仔仔細細,沒有落下一樣的東西!”
這話剛一出口,就只見柳長風的胡子氣的都快要豎起來了,而站在一旁的張道明也聽出了柳長風的用意,低聲對楚天驕嘲諷道:“朽木的腦袋。”
輪實力楚天驕不如張道明,輪在這齊雲宗的地位輩分,楚天驕也不如張道明,可是要和楚天驕比嘴皮子耍無賴,楚天驕自認是張道明的祖宗。
而且楚天驕也聽出來,張道明這話就是在暗諷自己,抬頭看了一眼無奈的柳長風,楚天驕眼珠一轉,瞬間一個主意湧上心頭。
“柳執掌!弟子想要去茅廁。”楚天驕將說話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聲音,生怕張道明聽不見一樣。
柳長風聽聞這話,立刻明白過來楚天驕到底什麽意思,連忙點了點頭回道:“走,我帶你去。”
一旁的張道明也瞧出了兩人的心思,連忙伸出手阻止了二人離開的步伐。
“楚天驕!你已是凝氣五層的弟子,現如今應該十多天才進食一次,為何要在這關鍵的時候想要如廁!況且還煩勞柳執掌陪同,真是太放肆了!”張道明怒斥道。
這話要是在平時訓斥楚天驕也許會好使,可眼下這情景事關自己的生死,楚天驕當下也是毫不客氣。
“張執掌,我想去茅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有何不妥,如你所說我十天多天才進食一次,但那是不是也吃了,我又不是貔貅,做不到隻吃不拉!”楚天驕抱著肩膀繪聲繪色的回罵道。
在這齊雲宗,從建宗開始到現在,也沒有一名弟子,敢這樣同長老講話,楚天驕竟然在無疑之中打破了宗門裡的記錄。
“你!!!”張道明剛要動怒。 只見柳長風微微一笑說道:“張師兄,雖然說你是執法堂的長老,但你也不能這樣針對宗門裡一名外門弟子弟子吧!天驕提的要求也不過分,為什麽你要這般的阻攔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掌門真人見狀也趕緊勸解道:“算了、算了,柳執掌還是趕快帶著楚天驕去方便吧!”
對於柳長風和張道明兩個人的關系,在掌門真人的心裡,一直都是一塊心病,兩個人在齊雲宗素來不和,而且又身居要位,若是自己不加以阻攔,瞧這陣勢恐怕今日是要撕破臉皮啊!
現如今聽到掌門話,柳長風也不再客氣,左手拉著楚天驕胳膊,右手一抬,將張道明橫在兩人面前的胳膊打開,氣衝衝的離開了。
在楚天驕經過那林天昊身邊的時候,感覺對方的眼睛裡寒光一閃,好像對自己有很大仇怨一般,楚天驕瞬間身上感覺到激靈。
“媽的!這家夥想要弄死我啊!”一個想法赫然閃過腦海,楚天驕似乎像是明白了什麽。
他們二人離開後,張道明一臉的憤怒,眼睛冷冷的看著掌門真人似乎心中的怨恨很深。
“張執掌,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和柳長風鬥了這麽多年也就罷了,想那楚天驕畢竟也是我們齊雲宗的有生力量,你又何必牽連無辜呢!”掌門真人歎了口氣,淡淡的提醒道。
選擇這樣一說,無非就是想告訴張道明,他的心思自己全部明白,只不過不願追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