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道,久違的青衣小道!
再次出現在紛亂的江湖,吸引了無數江湖人物的注目,也徹底打亂了剛剛排出的江湖新秀排行幫,一躍而飆升到榜首位置。
不久前在寒煙閣的決戰中一擊擊殺風月雙使,擊退三大土蕃番僧的寒煙閣新主人穆玄,不得不退出榜首,屈居第二。
一劍飛血葉飛鴻,神秘的殘月刀主人,曾經風光無限的百花仙子,都已漸漸退出了江湖人的目光,變得遙遠模糊起來。
一個無名小輩直接挑戰江湖頂級人物,居然震動了整個江湖。在許多老江湖的記憶中,數十年來著還是第一次。
青衣小道,出身崇陽卻名不見經傳。
江湖人物熟悉的崇陽四大弟子被百花仙子一擊所殺,而青衣小道橫空出世,一劍擊傷百花仙子,一戰而名動江湖。
江湖傳說,他是崇陽真人晚年所選的嫡傳弟子,劍法已深不可測,甚至超過了崇陽四大護法之首玄陽道人。
不過想挑戰南宮世家的主人,似乎還差一點火候。
江湖門派盛衰更替,南宮一脈卻長盛不衰,它已是江湖中一個神秘的傳奇。
南宮世家享譽江湖六百年,崇陽一派雄霸江湖才不過十幾年,一個暴發戶弟子公然挑戰武林世家的主人。
這不只是狂妄,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江湖傳言四起,紛紛擾擾之際,挑起風波的青衣小道卻在平靜的掃地,躲在孤峰山飛雲觀裡繼續著他熟悉的本職工作。
以前是在擁有數千弟子的崇陽宮後山掃地,現在是在只有十幾人的飛雲觀前院掃地,而飛雲觀前院比崇陽宮的後山還要冷清。
同樣是修道場,差別卻是天上地下。
幽靜的院落,只有掃帚劃過青石地面的聲音,這裡的青石地面是一塊完整的地面,在孤峰山腰人工鑿出的一塊平地。
幾間簡陋的房屋也是在石壁上人工鑿出的石屋,裡面的三清供像與石屋渾然一體,也是在雕刻在石壁上。
整個飛雲觀的建築只動用了兩樣工具:斧和鑿。
建築這座道觀的工人也只有一個,就是這裡的主人飛雲道人。
一座闊不過數仗的小道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飛雲道人,在青衣的心裡,卻是一個不朽的江湖神話。
飛雲道人一心求道,拜訪盡天下道教名山,卻因骨骼不佳,不適合修真,被屢屢拒之門外。
心灰意冷,憤憤不平的他,在地攤買了一本破舊的修道雜書《飛雲度訣》,開始了他慢長的修煉。
遊遍天下道家勝地的雲霧繁華,歷盡人間凡俗窮壤的風雨悲苦。
終於心有所悟,道有所通。
偶過孤峰嶺,精疲力竭,仰見孤峰獨秀,亂雲飛度。
飛雲流動度孤峰,峰巒不動雲隨風。
眼前的飛雲亂度景象,不正與自己所修《飛雲度訣》有一種暗合?
於是他便決意安身於此,潛心於修煉。
日間斧鑿飛舞,夜間靜臥山林,歷時二十年,始具道觀之雛形。
方圓百裡的人看他日夜在上腰鑿挖,開始都以為他是一個無聊的瘋子,並沒有人在意。
不知不覺二十年,等道觀之雛形出現時,大家才恍然大悟,他原來是一個聖人,一個得道的聖人。
從此以後,到山下參拜的人絡繹不絕,終日香火繚繞。
飛雲道不堪其擾,不得不在山門外刻了兩幅對聯,以求清靜:
心有所求方知燒香拜山,全家必遭橫禍;
問心無愧何必問道求佛,老少皆享清福。
對聯一刻出來,從此山前門可羅雀,一片空寂。
趕走了附近的無知信徒,卻迎來了無數慕名而來的拜師學道者,一個個根骨俱佳,神器非凡,終日徘徊山門外,驅趕不去。
飛雲道人不得不在山門外立石一塊,刻了收徒標準:欲拜我為師,必須筋骨強壯,手腳粗糙,乾得了粗活,有種地經驗者優先。一入山門,終身務農,不得反悔。
石碑一立,山門外圍觀的學道者一轟而散,倒是附近的幾個沒田可耕的光棍佃農陸續跑上來拜了師。
飛雲叫他們在山腳下開了一片荒地種糧種菜,解決了道觀的吃飯問題,沒有了香火供奉,一切都要靠自己。
光陰似箭,轉眼又是三十多年,當初的年輕力壯的莊稼漢們都已兩鬢見霜,而飛雲道人早以須發斑白。
飛雲觀終於又迎來一個年輕的弟子,負責清掃雜務的青衣小道。
下山之前,崇陽真人吩咐過他,一定要找到一個叫飛雲道人的法師。
他是本朝道教盛行幾十年來,,唯一的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
時下雖然道教盛行,道法修煉之法層出不窮。
茅山煉丹術,嶗山遁術,蜀山飛劍術,崇陽煉陽術,已成為引領江湖修道者的四大主流功法,每一種功法都已經被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可他們都拘泥於外在的變化,注重的是術。
只有飛雲道人自辟溪徑,漠視一切道術變化,依然修煉看似無用道法。
雖然江湖中寂寂無名,卻是真正的道法大師。
六十多年前盛極一時,地攤隨處可見的道法典籍《飛雲度訣》,現在已經成了江湖中的道學經典,唯一保留這本典籍的只有飛雲道人。
道術變化雖然千奇百怪,但萬變不離其宗,那就是深藏其中的道法,看似無用,已被淘汰拚棄的道法。
只有悟出道法的人,才會揉合道學各派的道術, 成為真正的修真大師。
青衣雖然聽不懂師傅的話,但他相信只要是師傅說的話都是對的,有道理的,因為師傅是他見過的唯一能飛的人。
小時候,村裡的老人說,會飛的人就是神仙,自己的師傅也一定是神仙。師傅讓自己拜訪的一定是另一位神仙,會飛的神仙。
當他按師傅指點,拜到飛雲門下時,他才開始懷疑師傅說的話。
這個老的一塌糊塗的飛雲法師,不但不會飛,而且連走路都不穩當了。
剛來時,青衣還以為他是裝出來的,故意在他腳下使了個拌,要不是青衣眼疾手快,及時扶住即將栽倒的飛雲法師,恐怕他嘴裡僅有的兩顆門牙也被磕掉了。
這樣一個衰老不堪的老人,竟然被師傅稱為當世唯一的一位修得道法的得道高人,師傅是不是在山洞憋的太久,頭腦憋糊塗了?
青衣無聊的思索著,手中的活卻沒有停下,小小的院落很快就被他清掃的乾乾淨淨。
掃完了地,自己有該乾點什麽呢?
煉劍?
他的劍已經藏在了山門外的石縫裡。
他偽裝成一個會做農活的農家子弟拜師,背上怎麽可以背劍?
既然手中沒有劍,那麽就玩掃把吧。
不論手中拿著什麽,只要按師傅教的方法比劃就好了。
自從離開崇陽宮,他試著按師傅的方法比劃了兩次劍,一次殺了巨蟒,另一次劈傷兩個人,劈開了一座樓。
俺雖出身農家,有點土,卻並不笨。
十天后,俺要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江湖土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高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