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我再給你說說神秘刀客楊無敵的故事。人們都說南劍仙,北神刀!話說・・・”我看他說起來沒完了,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別說了別說了,我教你武功。”我真的被他打敗了,索性我就教他武功。我練了十年還練成這樣,小孩一般都是感興趣才學的,要是知道很無聊,他過兩天就放棄了,嗯,什麽馬步什麽的就都不教了,什麽劍招什麽的也不教了,隻教他心神劍,這是最無聊的,對!就這樣。
我想定了注意,故意裝作很嚴肅的語氣:“信兒,你既然執意要學功夫,那哥哥我就把我最厲害的功夫教給你!怎麽樣!”李信一聽,馬上就要給我跪下:“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免了免了。”我趕緊托起它來,沒讓他跪下去。我看著他說:“這門功夫,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我練了十年才才才・・・有這個這個境界,你太師父他老人家說過,這門功夫是一位絕世高人傳授與他,想要練成這門功夫特別難,需要極大的勇氣,恆心,與毅力。我可以告訴你,至今除了那位絕世高人之外,還沒聽說有第二個人會這門功夫。就連你太師父也沒有連成功!”
這話還真不是騙他,當年師父就是這麽給我說的,當時我信了,然後我練了十年,現在師父死了,我也不知道練沒練成。不過想來應該沒練成吧,要不然真有那麽神,也不至於打三個土匪都要以命相搏吧。信兒啊,你可別怪哥哥騙你,要騙,也是你太師父騙的你。再看看李信,這小子兩隻眼仿佛都要發光了,小嘴笑的,嘴角都快和耳根相遇了。不過他撓了撓頭問道:“哥哥・・・不對,是師父!師父師父,既然太師父都沒有練成,太師父又怎麽把這個什麽什麽劍傳授與你呢?”現在的小孩都這麽難糊弄嗎?
你讓我想想,讓我編一下。“那個那個,咳咳咳。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故作神秘:“凡是武功秘籍,大都以書畫的形式保存下來。雖然太師父沒有練成,不過他卻可以教我看懂秘籍啊,這樣不就行了?圖畫好看,但是練得練不成,還是得看個人努力與悟性!”這話純粹胡說八道,反正我是沒加過什麽秘籍。“哥哥,嗯,不對,是師父,我一定好好練!別說十年,就算二十年我也能堅持下去。”李信說道。
我一聽他的回答,不知為何,思緒又飛回了從前,一道身影慢慢和李信重疊。當年的我,就像現在的李信一樣,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表情,滿心歡喜,夢想著有一天可以仗劍走天涯。我記得很清楚,師父當時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有高興,有憂傷。當時的我什麽也不知道,只知道師父歎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說了聲“好孩子。”。
看著眼前的“我”,看著“我”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樹枝,嘴裡還嘀咕著什麽話。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我歎了口氣,也去摸了摸李信的頭。那一刻,我好像能理解一些師父當時的心情了。其中有那種身為人師的高興,有對徒弟的愧疚,有對徒弟的擔心,那種千奇百怪的心情揉在了一起,盡數化為一聲歎息,慢慢消散在了天地間。
真想回到小時候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啊・・・・・・
“都快到中午了,李信怎麽還不來?這個臭小子!第二天就偷懶!我還真是高看他了!”我正小聲嘟囔著,“哥哥,哥哥,我來啦~”古怪的聲音傳出,不看也知道是李信來了。李信說他娘不同意他練武,所以他平時還是喊我哥哥,我也接受了,因為本來就不想當別人的師父啊。
我招了招手,讓他過來,他便顛顛地跑過來了。經過這些天的修養,我的傷已經好了,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我對李信說:“先背背咱這心神劍的口訣。”李信身體站的筆直回答道:“心通神,神通手,手通劍!心神合一!心神劍!”我點點頭,回答的很好。李信小聲問道:“哥哥,為啥這招不叫心神手劍啊?”我一聽,頭又大了,這小子問這問那,問的都是我不知道的或者我不會回答的。要是任這小子隨便問,非得頭疼死我不行。於是我裝作很嚴厲的樣子呵斥他:“你個臭小子!功夫還沒練會!先在意起名字了!你也不想想,心神手劍多難聽啊?啊!那個那個劍仙張天一,你聽說劍仙、劍神、劍聖,你聽說過劍痞嗎?你聽說過劍氓嗎?啊?!”我這一問,本來想嚇住他,沒想到他卻笑了。呃,劍痞聽上去確實很好笑啊。看來我確實不會教人,也沒有個師父的樣子。
“咳咳。”我咳了兩聲,說道:“信,你現在還小,所以主要練得就是心神合一,知道嗎?”李信問道:“哥,啥叫心?啥叫神?怎合一啊?”啊啊啊,他怎麽這麽多問題?我想起當年我問師父的時候,師父說讓我自己體會其中的奧妙,然後我就再也沒問過師父這個問題,導致現在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麽,但是也說不出來。
“呃・・・這個,這個心啊,你知道吧,就是,你沒聽說過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嗎?心就是那個心,這個神啊,神,就是就是那個精神,對,精神。當你的精神和你的心,心靈融為一體的時候,這一劍的威力就會體現出來了。嗯,對。”我對我的解釋還是很有信心的,他肯定聽不懂,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李信撓了撓頭, 我看他好像沒聽懂的樣子,又咳了一聲:“現在你還小,拿不動劍,就先用樹枝代替吧,其他的等你長大了再說。”“那個・・・哥哥,我還是不太懂心神合一・・・”李信問問題的聲音小了許多,也許是我“講解”這麽多次他還不懂而感到不好意思了吧,也可能是怕我呵斥他吧。但是這個問題當年我也沒從師傅嘴裡問明白。
我又歎了口氣,用長者的語氣道:“信啊,你沒聽說過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嗎?如果什麽都是師父告訴你,那豈不是天下的師徒的功夫都一模一樣了?所以啊,信,你要自己慢慢領悟,隻有自己領悟的東西,才是屬於你自己的,你明白嗎?”李信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嘿嘿嘿。”嗯,當年師父也是對我這麽說的。
隨後李信便學著我的動作,揮舞著樹枝,用力向前方刺去。我也撿了根樹枝,指導著他的動作,就想當年師父教我一樣。說也奇怪,我記得當年自己練習時,感覺時間過的特別慢,但現在教別人練習,卻感覺時間過的特別快。不一會兒,已經快到晌午了,也不知他是怎麽跑出來的,竟然沒人找他,他可是李家的少爺啊。這小子機靈的很,跟他在一起,感覺我腦子開竅了不少・・・・・・
日子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月,時間已經到了四月中旬了,我來到李家也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也許是我人生中過的最幸福的兩個月了。不愁吃不愁穿,頓頓有肉吃,閑來無事還能帶著李信出門去濟寧城溜達溜達,日子過的相當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