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百鬼夜行
小白小黑和判官,拉著毛淡去了刀山後方。
小白:“毛兄,你知道那女鬼是怎麽回事嗎?”
毛淡一愣:“我不知道啊,她是老七介紹給我的,老七以為她只是一隻遊鬼……”
小白:“她當然不是一隻遊鬼,只怕此事絕不簡單”
小黑:“看來這事,得告知閻王啊”
判官:“這事確實不一般,確實應該告訴閻王”
小白:“嗯,但是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毛兄弟的事,明天就是百鬼夜行了,可是我們的陰陽石卻……”
判官:“還沒找到嗎?”
小白:“追查到最後,就是剛才那個女鬼,可是她卻跑了……”
提起陰陽石,毛淡突然想起剛才小情塞給他的東西,他忙伸進胸口將它掏了出來。
是一顆圓形珠子,有雞蛋大小,但卻是正圓形,一半黑一半白,就像太極兩儀陰陽圖。
“陰陽石!”黑白無常驚呼道:“毛兄!你怎麽找到的?!”二人十分興奮。
“這……”毛淡有些懵逼,“是剛剛那女鬼趁亂塞給我的”
眾人皆疑惑不解。
小白微笑道:“毛兄,看來你們關系不一般啊?”
毛淡忙道:“我跟她真的沒什麽!我也從沒告訴過她陰陽石的事情,她為什麽會把這個塞給我,我也很納悶呢”
判官:“我看毛兄所說屬實,至於那女鬼為什麽要把陰陽石給他,只怕是……看上他了”
“納尼?”黑白無常大驚。
判官:“你們沒看出她對毛淡很是順從嗎?剛才動手時也沒有傷害他”
小黑:“我就說嘛,剛才我還在懷疑呢?看來確有這個可能”
毛淡一陣無語,很是尷尬。
判官:“好了,不管那女鬼怎樣,反正這陰陽石已經到手了,我們得趕緊準備好明天百鬼夜行的事”
小白:“嗯,那你現在趕緊分配好工作”
判官:“百鬼夜行會在明天晚上七點舉行,我們讓毛淡和一眾鬼怪一同出去。因為他帶著陰陽石所以鬼怪是無法發現他是活人的。然後到了陽間後,我們偷偷將毛淡帶離隊伍,毛淡將陰陽石歸還我們,這樣他就恢復了活人身份。
之後我們就告訴老七,毛淡跳入忘川河不見了。閻王大人若是主動詢問此事,老七自然會告訴她,若是她不詢問,那我們就全當不知道。”
“好!”
眾人一拍即合,當即說定便各自散去。
毛淡回去後躺在小木屋的床上,手裡把玩著陰陽石,心裡卻想著小情。
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竟然連黑白無常都不放在眼裡?
她那麽美麗又那麽厲害,卻為何對自己這麽好還說要自己做她的主人?
她為什麽會把陰陽石給自己?難道她知道自己正需要?
這一系列的問題讓毛淡輾轉反側,也讓小情顯得又神秘又可愛。加上他們之間那曖昧的肌膚之親,毛淡對她已經有了深深的好感,他甚至已經開始有些想念她了。
“我要是真的離開了,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毛淡竟有些悵然若失。
“唉……,看來,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毛淡也對自己的三心二意表示深深的譴責。“還是趕緊回去吧,回到陽間就好了,回到陽間,忘記一切”
……
第二天,整個第七層一掃之前的肅殺和慘烈,幾乎每個惡鬼的臉上都洋溢著從未見過的興奮。
他們熱烈的談論著,什麽陽間的陽氣,活人的味道,熟悉的感覺,家的溫暖,聊得眉飛色舞熱火朝天,以至於連滾刀山時發出的慘叫聲,都愉悅了不少。
然而唯有毛淡,不但沒有表現出有什麽高興,甚至還透露出一股失落。和整個第七層熱烈的氣氛比起來,他就像是一塊陰影顯得格格不入。
他知道這不對,但他就是高興不起來。望著手中的陰陽石,他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這種並不很期待的心情,白天過得並不像想象中那樣漫長。很快,七點就到了,百鬼夜行開始了。
隨著一聲悠長而雄渾的號角響起,眾惡鬼自覺地排成了兩排,排成了一列浩浩蕩蕩的隊伍。
鬼差們拉著兩條鐵鏈將隊伍限制在其中,然後由老七打頭,隨著一聲口令,整個第七層便吵吵嚷嚷的出發了。
夜行的隊伍很龐大,第七層被夾在中間,也不知處於什麽位置。
他們穿過奈何橋,走過黃泉路來到了鬼門關門下。
七十四個鬼差分成兩隊站在門下,隨著他們整齊的推擠,巨大的大門發出怒吼一般的聲音緩慢的打開,七色柔光瞬間照耀進這幽暗而蒼白的入口, 仿佛藍天從烏雲的縫隙中透露出來,鬼怪們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慢慢的前進!不準推搡跑動!不準喧嘩!”小黑大聲呵斥著,“這是非常時期,也是給你們的機會!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冒頭,那就要準備好被我們當場散掉魂魄!聽見了嗎?!”
“聽見了!”眾鬼大聲回到。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隊伍便緩緩地動起來了。
毛淡走在老七身後,旁邊是小小青在看管。這幾天一直處於黑白之中,成天呼吸著陰晦的空氣,他感覺自己都快變成鬼了。
現在乍一來到陽間,看見這五光十色的世界,又重新呼吸到了這清新的空氣,他才又驚覺,自己這算是又活了一會。之前那低落的情緒也一並一掃而空了。
隊伍秩序井然的前進著,每個鬼都衝著大街小巷左呼右歎。
“去年這裡還不是這樣啊?怎麽今年就又填了這麽些大樓?”
“是啊?去年這地方也沒有這些店鋪啊”
“我當年在世的時候,晚上七點以後這路上可全都黑了”
“我那時也一樣,可沒有什麽夜間活動,除了一幫人點著蠟燭黑侃就是回家陪老婆,嘿嘿嘿“
“你他馬的……哈哈”
“真希望我兒子能在這裡啊,最好能帶著孫子……”
……
但毛淡可沒有他們這輕松的閑情雅致,他在盼望著黑白無常的到來。
“這路程都快過一半了,怎麽他們還沒有來呢?他們這是怎麽回事啊?”毛淡焦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