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淡晃晃頭朝音樂發聲處看去,竟然發現一群人吹吹打打的在遊街,好像是有人在結婚。
這可是深夜兩三點啊,怎麽會有人在這時候辦喜事?
他的醉意不由醒了三分。
他慢慢的靠近,想將那些人的樣子看清楚些,但是卻發現怎麽也看不清楚。
他急躁的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腦袋,定睛看去,卻仍然看不清的他們的樣子。
隻能大概分辨出他們穿著不倫不類的像是古代的衣服,頭髮像是三千年沒洗過一樣蓬亂如蒿草。
就在這時,一個打著鼓的人突然轉過了臉來。
他黑臉紅眼,巨嘴無鼻,獠牙亂竄,直是第十八層地獄跑出來的惡鬼,他死死的盯著毛淡。
“鬼呀!”
毛淡瞬間清醒,醉意全無,轉身撒腿就跑。
“見鬼啦!見鬼啦!”
他拚了命的跑,沒有目的,沒有方向,見路就走,見彎就拐。
誰知,跑了好久,又看見了那群妖魔鬼怪,原來他一直在拐彎,竟然又繞了回去。
他伸直腿刹車一樣停住了身子,再次“呀!”的一聲,抱頭鼠竄。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再也跑不動了,隻好癱坐在一董居民樓前,喘著粗氣。
“應該甩開他們了吧,娘啊,那真的是一群鬼嗎?太嚇人了”驚魂未定的毛淡想到。
“救命啊!救命啊!”
身後突然傳來女子的求救聲。
嚇得毛淡一躍而起,正欲撒腿狂奔,卻發現背後並沒什麽動靜。
他緩緩回頭,看見一所房子透過窗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再次想要逃跑,豈料那女子的叫聲卻越發淒慘,慘如發春的野貓。
終於,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毛淡靠近了那扇窗戶。
在他距離窗戶不足一米時,窗戶突然打開,猛的伸出一雙手刷的一下就將他抓了進去,就像抓一隻小雞。
突遭如此變故,毛淡,已經嚇暈了過去。
“快醒醒啊!醒醒啊!”
一口涼水噴在毛淡臉上,他幽幽轉醒。
睜開眼,他看見了一個滿臉驚慌的女子。
“額,這是?黑長直?看來我又做夢了”毛淡喃喃自語,然後再次睡去。
“什麽?!”
那女子驚了,她啪的一聲給了毛淡一個耳光,毛淡捂著臉迅速起來。
看著眼前這個長發齊腰,齊劉海宛如地獄少女的美麗女子,毛淡徹底懵了。
“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一會有人要來搶我,你得幫助我!”
“搶你?!那你趕緊報警啊!”
“唉呀!他們是鬼!”
“鬼?”毛淡突然想起了剛才的所見,“難道?難道?就是他們?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不,我應該還是在做夢”,然後他再次躺下睡覺。
啪!
那女子又給了他一耳光。
毛淡再次起來。
“啊,你不要打我好不好?人家剛剛撞鬼,心裡沒準備啊!”毛淡捂著已經紅腫如猴子腚的臉可憐巴巴的說。
這時,毛淡才發現眼前的女子不但極其美麗,而且非常高挑,足有一米八出頭,他站在她面前竟像個大孩子。她隨意的穿著一件黑色吊帶長裙,凹凸有致,風韻天成。
她膚如凝脂,白皙勝雪,天工做額,神斧劃腮,瓊鼻玉梁,一線紅唇,美豔不可方物。她的大眼睛漆黑如墨,像是一彎上弦月,
上眼皮是一條直線,下眼瞼倒有些弧度,看起來總是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卻是那樣神秘,高貴。 這時,吹吹打打的喜樂到屋外了。
“待會兒,那鬼王來了,你就告訴他你是我未婚夫,知道嗎?!”那女子緊張的對他說。
“鬼王!?未婚夫!?”
“你照做就是了!”然後女子取出了一個八卦鏡,握在胸前。
樂聲突然停止,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對碩大的牛角側著伸了進來,接著一個身高一米九多的虯髯大漢貓著身子鑽了進來。
緊跟著一對碩大的鼻孔伸了進來,然後是一張超長的馬臉,最後是一個身高超兩米的彪形大漢彎著腰鑽了進來。
這倆貨,就是傳說中的牛頭馬面。
他們俯下身迎著一個魁梧的紅衣大漢走了進來。他臉黑如碳,炸髯如戟,豹頭環眼,黃眉斜飛,紅目射光,驚天恫地。他一身鑲金紅衣,胸系紅花,一副新郎官的打扮,這貨不是鬼王還能是誰。
“娘子!”他聲如旱雷,“跟俺走吧!”
“不行”,不想那女子此時語氣竟然十分平靜。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什麽?!他是誰?!”
“呶,就是他”,她指了指旁邊臉色發白,牙齒打顫的毛淡。
“是他?”大漢疑惑的看著毛淡,眼中泛出的紅光射線一樣照到了毛淡的臉上。
“你怎麽會看上一個臉長得跟猴子腚一樣的玩意兒?”
毛淡捂著臉委屈的低下頭。
“要你管,我就是喜歡他豐滿的臉部,這樣揉起來才有施展空間”女子鄭重其事的說到。
“你說!是嗎!?”鬼王咆哮著問毛淡。
毛淡嚇得忙搖頭,被那女子一瞪,趕緊又點頭。
“我不信,你怎麽證明給我看”鬼王說。
女子看著毛淡,突然雲淡風輕的一笑,一把將他摟入懷中。
毛淡睜著不知所措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她離他很近,近的可以數清她的睫毛。她緩緩的低下頭,朝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毛淡身軀一震,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鬼王身軀也一震,怒目道:“你!”
女子緩緩睜開眼,放下已經靈魂出竅的毛淡,他癱在地上癡迷的似笑非笑。
她擦掉了唇下拉扯出的一絲殘線,“這樣,就足夠了吧?”
鬼王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女子將八卦鏡緊握胸前。
鬼王突然轉身,向女子伸出丈長鬼爪, 女子忙舉起八卦鏡,按動按扭,八卦鏡放出一道白光。
誰知女子慌亂中踩到了毛淡的手,他鬼叫一聲站起身,正好替鬼王擋住了光線。
鬼王的手在毛淡臉前停住,毛淡再次倒下。
鬼王一把扶助毛淡。
“兄台為何救我?”
毛淡看見他一張黑臉,嚇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看錯,那道白光定然是八卦鏡所射的天霜寒氣,縱然我法力再高被射上也要丟掉半條命。我本欲搶你未婚妻子,你卻為何要救我性命?”鬼王面帶深情的說。
毛淡瞬間反應過來,“嗨,我看你也是重情之人,之所以要搶她也是你情到深處不可自已。我也曾失過戀受過傷,看見你的樣子仿佛看見了以前的我,因此忍不住想幫幫你。”他拚命地繃出一個真誠的臉。
“啊?居然是這樣!好!來人!上酒!”鬼王大聲道。
“兄台,你如此高義,我與你一見如故!咱們今日便歃血為盟結拜為異姓兄弟可好?”鬼王露出了自以為感恩而實則可怕的笑容。
毛淡哪敢說不,兩人一人一碗酒,對天磕了三個頭,彼此拍拍肩膀,鬼王便稱毛淡為二弟,毛淡叫鬼王為大哥。
鬼王說要贈給毛淡百億大鈔,毛淡喜極欲狂。
豈料是百億冥幣,瞬間萬念俱灰。
鬼王還決定派牛頭馬面給毛淡做小弟,毛淡看向牛頭馬面,他們面如惡鬼的臉上竟似乎露出了一絲害羞,毛淡瞬間頭皮發麻忙說不用。然而鬼王卻下定了決心不容置疑。毛淡推辭不過,鬼王已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