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凌晨五點半,床頭櫃上的鬧鍾響個不停。
“嗯”,從被窩裡傳出一聲,好似永遠睡不夠的聲音,同時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把鬧鍾鈴聲關了。大約過了半分鍾時間,被窩掀開了,一個略微偏瘦,身高一米七十五,年齡在二十四、五歲左右的青年男子起床了。他叫林泓,是一名中學的體育教師,還是學校的足球教練。林泓快速的走進洗漱間,整理好個人衛生,換好衣服,就匆匆的從樓梯走下,從冰箱裡拿了包牛奶和一個麵包,打開門,回頭看了眼客廳,眼神暗淡了些許,卻又馬上堅定了起來,鎖好門,就出門了。
林泓此時正坐在自己的私家車上,啃著麵包喝著牛奶。不一會兒,就吃完了,林泓看了看車上的時間,正顯示五點五十分鍾,拿出了手機,打開手機的一個軟件,輸入帳號,密碼,登陸,並點擊自動接單。原來,這個軟件是滴滴打車的司機版,是林泓昨天下載注冊的。林泓看著軟件,等著網絡平台分配要乘車的乘客,慢慢的走神了。
林泓是前年從某名牌體育大學畢業的,畢業後因為從小熱愛足球,喜歡從事足球教練這個職業,所以選擇了現在的這所學校雖然不大,但學校是全國足球特色校的一所普通中學。父母在林泓工作穩定下後就用退休金和一生的積蓄給林泓買下這套複式樓,並裝修好,沒住多久,兩位老人就回鄉下住了,說鄉下的空氣好。本來一切都很平穩的,可就在半月前……
“叮”的一聲,走神了的林泓被驚醒了,一看網絡平台下訂單了,有客人要坐車了。“喂,您好,我是滴滴司機,您剛才叫車是嗎?您現在在哪個位置?好的,我馬上到,請稍等!”林泓打完電話,問清對方的位置後,掛完電話,雙手用力的在臉上搓了搓,讓自己更有精神些。就往乘客的位置行駛去,不到兩分鍾就到了,因為乘客就在附近。林泓看到路邊有位女孩在招手,有一米六十五左右高,身材很勻稱,皮膚自然,很健康,背上背著運動包,手裡拖著個小行李箱。林泓快速的打開後備箱,下車幫女孩把行李放好,上車後,女孩抱著背包,坐在副駕駛座。女孩說:“去機場。”“嗯。”林泓應了一聲。不知是因為第一次做滴滴司機還是女孩身上飄過來的香味使得林泓很緊張,雙手抓住方向盤有點緊,手心微微有點出汗。聽著車裡播放的音樂,聞著空氣裡飄過來淡淡的香味,女孩玩著手機,誰也沒說話,就這樣一路開了很久。“啊,巴薩勝了!太好了!巴薩主場翻盤6:1勝巴黎!”那女孩突然興奮的大聲喊道。“真的?太棒了!”林泓驚訝的說道。“真是奇跡啊!”“對呀,對呀!”兩個人在車裡都興奮得你一句我一句的。林泓是巴薩的鐵杆球迷,特別喜歡梅西。“你喜歡巴薩?”林泓問道。“喜歡,超級喜歡!我是梅西的粉絲!”那女孩答道。“你也喜歡嗎?”女孩問道。“是的,我也非常喜歡!我以前巴薩的每場都看的!”林泓回答後突然沉默下來,女孩以為林泓開車也沒在意,繼續看新聞,看網上評論。因為早上比較早的緣故,路上沒什麽人,所以比白天人多的時候快了十五分鍾到機場。打開後備箱,取出行李,結帳後,和女孩打聲招呼就急忙開著車離開了。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機場門口不準長時間停留;另一個是沒有運營證會被抓。一被抓要被罰款五千至五萬,錢,現在林泓最需要的就是錢,要不也不會來開滴滴了!一想到錢,
林泓的臉就陰了下來。 離開機場後,林泓又接了幾單網絡平台系統自動派發的訂單,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因為早上學校還有大課間活動,需要林泓組織。林泓調了下系統,設置了路線,改為了順路接單,免得回去的油錢浪費了。早上九點,到了林泓的學校――紫輝中學附近,關了滴滴軟件。側頭一看副駕駛座腳墊上有串亮晶晶的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串水晶手鏈,想了想應該是那位去機場的女孩,知道巴薩勝了的時候,興奮得把手鏈甩在地上,而不知覺。趕快找到撥打記錄,撥打出去。手機傳出聲音:“你撥打的號碼已關機!”女孩應該是已經在飛機上了, 於是林泓發了條信息給那位女孩後,就找了一家沙縣小吃,吃了一碗混沌,吃了個半飽,不敢再吃了,要省錢。林泓到校門口和學校保安兼門衛打個招呼後就進去了。林泓學校的大課間活動全部是開展足球活動,學校的大課間活動是林泓畢業後用一年的時間教學,並合理的安排各個年級不同的項目,各班級按不同的小項目進行輪換練習。到學校沒多久,就下課了。林泓站在主席台上,看著下面各個班級都井井有條的進行著足球練習,心裡不由得產生一種喜悅,這種心情衝淡了些許埋藏在林泓心裡的鬱結,似乎眉頭也舒展開了一些。這段時間,林泓隻有和學生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真正放松一些。一想起半個月前發生的事,隻有深深的自責。今天是周四,大課間活動後林泓有兩節體育課,上完課,林泓在學校食堂簡單吃完午飯,因為下午沒課,所以林泓又去開滴滴賺錢了。這次開了很久,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到小區,要不是實在太困了,怕發生意外,林泓還想再開一個小時。林泓到小區裡找到一家牛肉面館,花了十二元吃了一碗牛肉面,順便路過小超市帶了兩罐啤酒。回到家裡,林泓趕快洗了個熱水澡後坐在陽台上的椅子上,望著天上的殘月,一口氣喝下一罐啤酒,喝得太急嗆得咳嗽,又打開一罐,邊喝邊流淚:“爸,媽!兒不孝啊,兒糊塗啊!”
林泓不知是哭累了,還是“醉”了,趴在沙發上睡著了,隻是臉上還殘留著傷心亦或悔恨的淚痕。月兒似乎不忍看到這一幕也悄悄地躲進雲層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