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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父親的筆記》第86章 上船
    苦難無疑使這個可憐的女孩長了心眼,她面對齊雨箬的表情不像在面對我時那麽麻木,而是帶著緊張。

  “跟我說說,你是怎麽來的,又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齊雨箬用談交易的口吻說著。

  “你是在拷問她嗎?你沒有看見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我憤慨的拉開女孩雙手的袖子,一道道被人毆打的傷疤疤痕在火光下分外猙獰,每一道長長的傷疤都是一段痛楚。

  “我只是在問她,並沒有在問你,你不必替她回答。”齊雨箬略帶不滿得白了我一眼,叫我不要插話。

  “我覺得我們應該毫無保留的幫助她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握緊拳頭,小聲說。

  齊雨箬舉起受傷比較輕的右手拍拍我的肩,對我說:”我們會的,如果她的消息有用。”隨後,又去面對因為害怕而瞪大眼睛的女孩。

  啞巴扶著我的肩膀,打算把我從篝火前拉起來,讓齊雨箬好好問問這個女孩,但我不願意。最後,啞巴拗不過我,只能在我的右邊坐下。

  在齊雨箬的詢問下,我們知道那個女孩叫,郭曉娟。或者讀音是這樣,因為聽上去發音如此。今年只有19歲。大概三年零兩個月前被人拐賣。當初因為人販子騙她會為她找工作,把她迷昏了帶到離此地大約有五十裡的地方,應該在河北交界的地方,具體的位置她實在說不上來。她甚至不知道害她遭受了兩年多虐待的下望村具體在什麽位置。

  隨後經過三次轉賣,才被下望村一戶農民買回來,去年被迫生下一個男嬰以後村子裡的人才放她出來乾點地裡的活。說來也巧,買她的那戶人家,進村的時候我恰巧見過,當時我和老周站在高崗上看那一隊詭異無聲的隊伍在面前經過,而郭曉娟恰好在隊伍裡。

  這一次她乘她”丈夫”帶著她在河裡打漁,就是我們看見過的那條大河,趁其不備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頭,遊到對岸無人區去了。在林子裡轉悠了兩天才遇上我們,看見我們都是生面孔所以才敢過來求援。

  啞巴聽完以後,說:”我有個主意,我帶著她偷偷渡河過去,等到安全的地方,我去找我的老板,讓他派人來接你們。”

  我剛想問啞巴的老板是誰,齊雨箬把眉頭一皺說:”不行。有關的消息,我們必須同時知道。”

  一時間氣氛變了。

  啞巴一步也不退,說:”我沒有打算違反約定,但是讓重傷的老周和鍾淳在這荒郊野嶺你能安心?他們哪一個出了危險你都無法放心。再者,你身上的傷會拖累我的速度。”

  等等,我覺得啞巴的話有些不對,他把我和老周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來考量,難道說,我的價值已經趕上了齊雨箬的生死兄弟——老周的分量?

  齊雨箬有點疑惑地看著啞巴:”你不會把從郭曉娟帶來的消息提前告訴你的老板?”

  “不會,起碼不會讓我的老板先於你知道。”啞巴說。

  情勢擺在這裡,老周重傷只能勉強走路,這樣突如其來的行動只能先撇下他,齊雨箬的傷勢雖輕但也是一直強撐,幾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齊雨箬不得不做出讓步,他突然盯著我說:”帶上鍾淳去,她遲早要知道消息。”

  這是一個折中的辦法,他留下照顧老周,讓啞巴帶我一起行動,這樣誰也甩不開誰。正如老周說過,我別的優點沒有,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良心,一定會讓他們知道相關消息。

  “好。”啞巴點點頭。

  在我們出發前啞巴叮囑齊雨箬等天放大亮以後要換個宿營地,

因為看天一定要下雨,盡量找上坡,並且和他約定好了在哪個地點。我們走的時候,老周還在睡覺,我們沒有吵醒他寶貴的睡眠。  在黎明將來臨之前,乘著夜色我們就離開了宿營地點。

  我們輕裝上陣,沒有帶多少食物和水,因為啞巴說到了接應的地點會有人給我們補給。郭曉娟在下山的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估計她也意識到我們不是一般人,為今之計也只有跟著我們走。

  山下的路上啞巴再一次向我們展示了他的厲害之處,他動作敏捷,步態輕盈平穩一點不像一個一連好幾日都沒有好好睡覺同時食物又匱乏的人應該有的樣子。我和郭曉娟要拚勁全力才能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快點。”他回頭不知道第多少次催我們。

  我現在也和一身泥濘的郭曉娟差不多了,山路上為了追趕他,我滾下山坡好幾次,搞得一身都是灰褐色的泥土。我很想罵他,你趕著去投胎啊。但是想想他救我好幾回,想著到了安全的地方郭曉娟就會告訴我,有關父親的消息以後,我還是忍了。

  半天不到,我們就站在大河前,來時,有柴油船載我們過河,過河再走半天就是下望村。

  離得村子越近,郭曉娟越是害怕,立在河邊整個人都在發抖,少言寡語的她開始顫抖著對我說:”再被他們抓到他們會打死我的。”

  我只能好言安慰受驚嚇的郭曉娟,一不留神啞巴不見了。

  沒了啞巴我開始有點慌張,先前對他的不滿立即煙消雲散,忙招呼哭泣的郭曉娟去找啞巴。她也止住了哭聲幫我找。

  我們在河邊摸索著,尋找每一個轉彎和岔路。

  大風終於刮起,濃密的雲層幾乎抬手就可以觸碰, 天馬上就要下雨了,看著洶湧的如同奔馬的雲,這場雨一定小不了。

  蜿蜒曲折的小路把我們引到一個水灣處,謝天謝地,啞巴沒有拋下我們,而是去水灣牽引船隻。

  當我們找到啞巴的時候,雨水開始滴落到我的臉上。

  “為什麽不在原地等我。”隔著雨幕啞巴衝我叫到。

  在山裡毫無目標的找人是一件魯莽的事情,但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因為擔心你會甩下我。

  啞巴拉著牽引船隻的長繩向我們走來,拖船激起的水聲聽上去非常遙遠。因為雨聲正越來越大。

  “這該死的雨。”啞巴經過我的身邊咒罵了一句。

  我們幫著他,把船拖過來,在我們腳下是河岸的邊緣,抬頭,青灰色的天空下像是黑色的刀刃,天色昏暗的如同我們剛出發的夜裡。

  風越刮越猛烈,雨水打進河水裡在我們的身邊形成一個個小漩渦。

  我們上了船,大雨直直打在我們的身上,我在船上盲目的挪動腳步,腳趾不停的摩擦船底,郭曉娟也在一邊不安的動彈。

  啞巴拉響了小船的柴油發動機,不過這一次在暴雨的澆注下,我幾乎聞不到柴油味。

  “我們要不要把防水手電筒打開。”我對船尾的啞巴說。

  “不行,這樣會被很容易人看見,特別是在天這麽黑的情況下。”嘩啦啦的雨聲幾乎掩蓋的啞巴的聲音。風雨吹打在我的頭髮上和衣服上,我全身濕淋淋的,好像剛從河裡撈出來。我左臂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一直在隱隱作痛,現在也顧不上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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