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鉞當天下午就帶著從吳越衛視拷貝的《歸園田居》的成品回了京城,然後悄無聲息跑到了劉炆的酒店。
劉炆從被窩裡面被一個電話召喚到了自家的酒店,一臉懵逼。
“你這是被婧姐從家裡面趕出來了?”劉炆打著哈欠問蘇鉞。
“什麽話!”蘇鉞丟了個枕頭過去,道,“我是剛從臨州回來,沒回家,直接到你這邊來了。你婧姐在我那邊照顧船長呢,她不知道我回來了。”
“那你準備幹嘛?”劉炆一臉警惕地問蘇鉞,“我先說好啊,你要是想瞞著婧姐搞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幫你打掩護的!”
“滾!”蘇鉞沒好氣地道,“不過確實不能讓她知道我回來了。我這裡有一份拷貝,明天你幫我轉交給小鉦,然後讓他給他父親,告訴他,這是我從吳越衛視帶過來的。這是正事兒,別忘了。”
“不是,哥,你搞得這麽神秘,我心裡很沒底兒啊!”劉炆抱怨道。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蘇鉞擺了擺手,“我這是讓你幫忙來了。第一,你絕對不能告訴郭婧我回來了。第二,你明天去公司把東西交給小鉦之後就回來,然後去韓軒那邊,用一兩天的時間,你要教會我唱歌!不用那種很專業可以出專輯的那種,只要是不跑調、換氣節奏把握住,就行了!”
劉炆眨了眨眼睛,忽然之間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蘇鉞道:“我去,哥,你這是準備要搞事情啊!哈哈……不行,你先讓我笑會兒!”
不怪劉炆笑得在床上打滾。雖然他並非像阿濤那樣和蘇鉞一起光著屁股長大,但這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他了解蘇鉞是個什麽樣的人了。以往的蘇鉞總是智珠在握,一副永遠心有成竹的樣子,再加上平時表現出來的才華橫溢的氣質和上過戰場的經歷,哪怕在阿濤和劉炆這幫朋友的面前,也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表情。什麽時候見過今晚這樣色厲內荏、羞羞答答、欲言還休的模樣?再想想蘇鉞的交代,要瞞著郭婧,還忽然之間要學唱歌,自己的這個大哥準備做什麽那已經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兒了。
“行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蘇鉞氣急敗壞地推了劉炆一把,“記住拷貝的事情,這東西很重要!”
“記住了記住了!”劉炆收住了笑聲,卻怎麽也收不住笑意,“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東西交給小鉦!不過您別趕我走啊,我這會兒一點兒睡意都沒了,咱哥倆今晚抵足而眠、同床共枕,我算是看出來了,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就再不可能了!”
“滾蛋!”蘇鉞伸手把劉炆從床上拽了起來,丟出了房間,“明天我先去韓軒那邊等著你!”然後一把關上了房門。
“你這磨還沒卸呢,就準備殺驢啊!”劉炆在外面拍著門喊道。
剛喊完,蘇鉞卻又把房門拉開了,笑著道:“喲,您這是準備進化?從昆蟲綱進化到哺乳綱?這跨度有點兒大啊!”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忽然之間說出這樣一句,似乎以前刻意忽略的問題終於決定要邁出一步的時刻,整個身心都放松了下來,前一刻還準備好好休息一下,這一會兒就忍不住想要和劉炆鬥兩句嘴,這不僅僅是情緒的外流,也是不自覺地和身邊熟悉的人的一種含蓄的分享。
劉炆大喜,一點兒也不在乎蘇鉞的調侃,硬生生擠開蘇鉞,進了房間。然後把鞋子一褪,把自己卷進了被子裡面,露出腦袋來對蘇鉞道:“行了行了,你趕緊洗刷去,今晚咱哥倆好好探討一下你的計劃!兄弟我替你查缺補漏一下!”
蘇鉞隔著被子給了他一拳,然後真的把他留在了房間裡面,自己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第二天一早,劉炆先去和蘇鉦交接東西,蘇鉞自己先行前往韓軒的音樂工作室。昨天晚上蘇鉞洗了個澡之後情緒很快就控制了下來,根本沒理會劉炆不斷的詢問和嘮叨,在旅途的疲憊的影響下,很快就沉沉睡去了,倒是劉炆,基本上一整晚都在翻來覆去自己瞎激動。所以打著哈欠的劉炆其實也並不知道,蘇鉞自己也根本沒有什麽詳細的計劃。
劉炆來回很快,蘇鉞在韓軒的“芙蓉露”等了半個小時的功夫,他的車就停在了工作室門前。結果車門一打開,不光劉炆從駕駛座上面下來了,賓果、阿濤以及朱淼都呼啦啦從車裡面鑽了出來。
“你們怎麽都來了?!”蘇鉞瞪著眼睛問道。一邊說著,一邊刀子一般狠狠瞪了劉炆一眼。
劉炆一點兒都不在乎,他已經預感到了,今天自己的這個老板兼大哥將會表現出絕對不同以往的一面,這樣的好事兒,怎麽能不拉著其他人一起過來欣賞一下呢?
“這才幾個人啊!”阿濤笑嘻嘻地道,“小鉦去找蘇伯伯了, 一會兒就到;中午之後老李、小方他們過來接班。放心吧,哥,我們這幫人一起上場,絕對把你的歌曲打造成一首完美的作品!絕對融合各種音樂風格,肯定讓婧姐滿意!”
“老大你放心,郭姐絕對不會有察覺的!”朱淼在旁邊躍躍欲試地道,“你沒發現今天你過來之後韓軒就走了嗎?她去公司談合約的事情去了,曹姐幫我們打掩護,郭姐參與她們簽約的事情,一整天的功夫,不僅僅要簽約,還要把你之前寫好的關於女兒紅樂坊的策劃和發展規劃和她們好好聊一聊!”
蘇鉞用力點了點劉炆的腦袋,氣得說不出話來。怪不得蘇鉞一來,韓軒就一臉神秘兮兮地跑了,原來劉炆這家夥這麽短的時間裡面居然動用了這麽多的關系,就為了能多拉幾個人來看蘇鉞的笑話。
幾個人卻一點兒也不在乎,一個個笑得開了花一般。
結果蘇鉞的笑話很快他們就看不成了,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劉炆的哀嚎就響了起來:
“老大,你還是先把簡譜寫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