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二十二實驗中學高中部二號宿舍樓外兩百米的一個角落裡,站著一個身著秋季長袖長褲校服的女生。
女生背著雙肩包,長發飄飄垂到腰間,五官細膩精致,正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正好是吃完飯的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在路上,說說笑笑吵吵鬧鬧路過她的面前。女生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卻並沒有什麽動作,直到一波六七人之多的女生組合從她眼前慢悠悠晃過,她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那一組女生走到二號宿舍樓前,一人刷了學生卡,頂住門,一行人魚貫而入,其中也包括了那名長發女生。
那長發女生衝著拉著門的女生笑了一下,徑直走了進去。
長發女生坐電梯上了三層,左右查看了沒有人後,徑直走進了樓道保潔間。
“呼。”聖誕出了一口長氣,雖然臉上一片鎮靜,但心臟卻蹦蹦的跳個不停。平靜了半晌後,聖誕自語道:“還是修煉不夠啊。如果是刑天,肯定會一點都沒有心理負擔的光明正大走進來。”
從這種奇怪的思維方式上,很明顯可以看出這孩子已經完全被某人帶歪了......
聖誕混入女生宿舍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尹璐。然而想要混入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雖然不管學校的安保再怎麽嚴女生宿舍樓裡也不可能有監控,但在進入時刷學生卡的地方,卻有上下兩個攝像頭。一個在門口一側的杆子上,而另一個則是和刷卡機融為一體。
在這種嚴密的監控之下,聖誕唯一的機會就是和其他的女生一起混進去,並且人數一定要多,才好讓監控無法清晰地拍到自己。
還好女生宿舍的結構和男生宿舍的一模一樣。聖誕看著保潔間的格局,心裡想道。
因為各個宿舍都是學生自己打掃,所以宿舍樓內的保潔間只有在宿管大媽清掃樓道衛生的時候才會用到,並且因為二十二實驗中學就是不差錢,所以每層雖然只有一名宿管人員,但卻設置了三個保潔間,所以除了離宿管寢室最近的一個保潔間經常會有人用到之外,另外兩個都不經常使用。
保潔間的門都沒有裝設電子鎖,想必也是校方考慮到宿管人員拿著保潔工具進出不方便的原因。而今天,這種人性化的設計卻讓聖誕佔了便宜。
其實樓層中,除了專用的保潔間還有配電室以及單獨的兩個洗手間常年空置,但配電室面積太小,而終歸聖誕沒有那麽厚的臉皮進去女廁所,所以隻好選擇稍微有些風險但卻在接受范圍之內的保潔間了。
聖誕平靜了一會,視線環繞保潔間一圈,選擇了一塊不那麽髒的地方將墩布挪開席地而坐,然後從雙肩包裡掏出了一個平板電腦。
密碼開鎖之後聖誕點進了一個程序,整個電腦的屏幕立刻顯示出了一個場景,場景裡面有一棟大樓,周圍綠葉環繞,還有不少學生在吵吵鬧鬧走過,赫然便是二號宿舍樓的外立面!
從鏡頭的角度可以感覺到它放置在高處,再加上周圍的樹葉,很明顯在一棵樹上,而鏡頭正對著宿舍樓的三層18號,那便是尹璐和莫莉的房間。
就在聖誕一心一意的盯著監控畫面的同時,時間一點一點慢慢走過。
幾個小時過去了,樓道內的腳步聲漸漸減少,天色也漸漸昏暗下來,保潔間裡沒有燈光,聖誕精致的臉龐在電腦昏暗的燈光映照下顯得如同一個白暫的鬼魂,若是現在有人不小心闖進保潔間,想必會被他嚇得暈過去。
等到最後一個腳步聲響起又過了半小時,聖誕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開了夜視功能的攝像頭畫面,然後關閉屏幕,將平板收回了雙肩包。
小心翼翼的推開了保潔間的門,沒讓它發出絲毫聲音,聖誕走了出去。他今天特意穿上了一雙軟底的運動鞋,走起路來沒有一點動靜。
他靜悄悄的走到了三層18號的門前,掏出雙肩包裡的一個紐扣大小的設備,塞進了大門對面一個裝飾性的突起中,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有猶豫。
在心中再一次感歎了還好格局完全一樣之後,聖誕原路返回保潔間,繼續看起了平板電腦,只不過,這一次,電腦上的畫面分成上下了兩個部分,同時播放著宿舍外立面以及18號門前的實時狀況。
其實本來有更簡單的方法,比如放個竊聽器進尹璐的背包,或者偷走莫莉的學生卡什麽的,但聖誕終究是自認為有原則的人,對還遠未成年的他來說,進女生房間監視或者竊聽女生私密對話有點太刺激了......
時間靜悄悄的流逝, 一點、兩點、三點,聖誕就那樣一直坐在電腦前,保持著小時候偷竊所鍛煉出來的專注力,盯著幾乎沒有變化的監視畫面。
然而,直到天色亮起,兩個畫面都出乎意料的平靜。
樓外的喧囂聲,女生們早起鍛煉的腳步聲,樓道裡清脆的背書聲漸漸進入聖誕的腦海,聖誕活動了活動因為一晚上沒有運動而酸澀的肌肉,伸了個懶腰,雖然精神疲憊,但是心情還算不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犯人沒來,但總歸是平安的度過一天了。
出門不需要刷卡,聖誕收好電腦,心情不錯的去吃了個早飯,打算請一天的病假補眠。
二十二實驗中學由於是與國際接軌的貴族學校,尊重學生們的自由,相對普通學校各項規章制度都比較輕松,就像昨天,雖然聖誕沒有回宿舍睡覺的學生卡記錄,但即沒有人尋找他,也沒人給他打電話詢問去向,畢竟即使是住宿生也不是每天都會住在這裡的。
聖誕吃完飯後撲上床,疲憊的精神松懈下來,很快就入眠了。
半睡半醒中,聖誕隻覺得有什麽東西嗡嗡在震,但由於太過疲憊,他一時沒有清醒,只是那嗡嗡聲鍥而不舍,最終還是把他吵醒了。
聖誕睜開眼,迷蒙的眼神沒有焦點的環繞了一圈四周,伸手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都沒看是誰打的就接起了電話。
“怎麽不接電話!死小鬼!”刑天的聲音瞬間直灌耳膜:“尹璐又收到威脅信了!”
這一聲,讓聖誕瞬間清醒,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伴隨著雞皮疙瘩從頭傳遞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