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只見他借助桌子的幫助調整了身形,直接伸手接住了向自己飛來的蛋糕,然後直接一甩手,借助桌子的力量,蛋糕以比蕭笑扔的快的多的速度徑直飛向了站在地上的嶽承。
“看熱鬧看的開心嗎。”刑天勾嘴角。
嶽承一笑,站在地上的他根本不怕這些,只是後退了兩步,他便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接住。”蕭笑不服,手又伸向了還剩下一大半的大蛋糕。
然而蛋糕抓到了,一轉頭,刑天卻不見了。
“人呢?”蕭笑下意識的叫了一句。
“那兒呢。”聖誕表情古怪,向下面一指。
只見塑料燒烤桌已經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偵探社的草坪上,而刑天則氣定神閑的站在十米開外,看到蕭笑看過來,還打了個招呼,舔了舔手上的奶油。
“他出了嶽承重力控制的范圍了。”聖誕道。
邊說,兩人一起回頭看嶽承,就連稍遠處的莫莉也十分好奇的看向他。
嶽承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道:“為了躲蛋糕我後退了兩步,沒有注意他已經到我能力覆蓋的邊緣了。”
“再加大能力范圍呀。”蕭笑道。
“不行,因為那個。”回答的是聖誕,他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的燒烤架:“不能把燒烤架也弄上天,太危險了。”
嶽承的能力范圍是一個可以收縮放大的球體,以嶽承自己為起點,到燒烤架的距離比到刑天的距離要近,所以他無法擴大范圍將刑天抓回來。
而刑天從開始到現在的每一步都是計劃好的,所有人的攻擊都反倒是助了他一臂之力,關鍵點是那張桌子和最後到手的蛋糕,只要這兩樣齊全,他就能逃出重力范圍。
聖誕事後諸葛亮的如此想著,卻只能看著刑天囂張的衝他們揮了揮手,說了句:“你們繼續玩。”然後就悠哉悠哉的站在了小樓門前。
“這可真是......”蕭笑無話可說了,頓了片刻,才感歎道:“真不愧是老板啊。”
“真是太欠了!”
沒有成功追擊到刑天,幾人也沒有了繼續玩的性質,嶽承將幾人放了下來,一點疲累的感覺都沒有。這讓聖誕多少感歎了一下嶽承作為能力者的素質之優秀。
回房間的路上,刑天衝聖誕使了個眼色,讓聖誕想起了聚會開場時刑天的表現,於是草草的擦了一下身上的奶油,站在客廳裡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實際上一個聚會的時間都沒說,他原本已經認為刑天不打算告訴他了。
“聚會前那會兒有人想要從四九條調查公司的網站入侵我的電腦。”刑天道。
“誰?”聖誕一驚,下意識道:“梁山嗎?”
“不是梁山。”刑天道:“不說他們根本不知道偵探社參與了韓宇的事件,就算真的知道,他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哪有精力來報復我們這個得不到任何甜頭的偵探社啊。”
聖誕想了想,道:“四九條偵探社有正在進行的委托嗎?還是說,是天下?”
“沒有。不過不能排除是天下,畢竟最近大一點的生意不過就是賈青的事件和莫莉的事件而已。”刑天說到這,勾起了一個帶著些嘲諷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麽,居然有些得意:“不過也說不定是小生意拉來的仇恨。”
“有什麽可得意的,惡趣味。”聖誕吐了個槽,接著道:“這麽說,最近需要注意一下嘍。”
“對”刑天點了點頭,
道:“不過入侵的路徑是四九條的網站,能力者的可能性很低。” “我知道了。”聖誕道:“注意跟蹤者是吧。”
對話結束後聖誕回到房間,將手中的禮物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個扁平的紅色禮盒,用黃色緞帶包裝的仔仔細細。
看著禮物,聖誕耳根微微有些發紅,在剛剛隨機挑選禮物的環節,他想到了前幾天看到尹路買來的一整卷黃色緞帶,於是不假思索的便拿起了這個。
禮物是一盒巧克力。聖誕拿起一顆,包開外皮,放進嘴裡,甜膩膩的滋味在舌尖蕩漾。
聖誕笑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放下巧克力,伸手拿過手機,聖誕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楞了一下,想了想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裡的是一個乾淨柔和的女聲。
“喂,林子丹嗎?”
“是我。”聖誕頓了一下,舌頭在嘴裡打了個卷,終究還是道:“阿姨好。”
聽到這個稱呼,電話裡的女聲也頓了一下,然後語氣看似沒有變化的祝賀道:“十六歲生日快樂。”
“謝謝阿姨。”聖誕嘴角稍稍勾起了一個弧度。
“你最近怎麽樣啊?放寒假如果有空的話,回家住兩天吧。”電話裡的女聲道。
聖誕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最近挺好的,謝謝您的關心。福利機構最近有和您打電話嗎?什麽時候進行家訪?”
“沒有。 ”女人道:“但按上一次到現在的時間,也就是元旦到春節的這段日子了吧。”
“好,確定時間了通知我就行,謝謝阿姨。”聖誕對著電話那頭看不見的女人微笑了一下,然後掛上了電話。
坐在床上,聖誕深深地呼了一口長氣,不過是幾句話的家常通話,卻讓他比平時和敵人套話時還要累。
隨手將衣服扔回床上,聖誕面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呆呆的坐了好久。
雖然起因不過是一場金錢交易,然而這個領養家庭的母親是真的關心他的。他當然知道。
十歲的時候,當精致漂亮,好像洋娃娃的聖誕進入那家門開始,從那母親看待他的那憐愛的目光中,他就知道了這件事。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接受。
雖然家很溫暖,但野貓自由的太久,就無法再回到家中,安心的當一隻外表華麗卻內心空虛的家貓了。
更何況,聖誕並不是貓,而是一匹有著尖銳獠牙的小狼。這讓他在面對著那個名義上的母親的關懷時總是感到十分不自在。
不光是無法回應對方情感的那種淡淡的內疚,更多的是這會讓他產生沒有必要的幻想。幻想若是自己天生就是一隻家貓,生活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呆坐了許久,聖誕搖搖頭,將這些沒有意義的假設拋在了腦後。
拿上衣服,他走進浴室,打開噴頭,熱水順著他多了些肌肉的身體流淌而下,帶出一片片的白色煙霧,他抬起頭,閉上眼,哼起了歌。
興許,還是會做回一匹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