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非常平靜,通過從刑天與韓宇口中得到的消息,聖誕最後不得不認為黑衣人應該已經離開了B市,雖然聖誕非常想去看熱鬧,但實際上就算他身在H市,除非蹲守在九處H市分部門口守株待兔,他也找不到熱鬧可看。
還不如乖乖的待在B市,等著最後的消息。
也許是快到年末大家都要安安心心的過年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在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裡除了刑天口中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外遇調查項目,偵探社沒有接到其他的工作,這對於聖誕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這幾天他即使想要接偵探社的工作也沒時間了,期末考試來臨了。
期末考試對於聖誕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但再不難的考試也要去考,而且之前一個學期請假的次數實在是多了點,雖然都是有理有據有家長保證——刑天偽造的,但作為新來的轉校生,這種行為還是讓老師們頗為不快。
所以在這考試之前的最後的一周裡,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聖誕打算老老實實的在學校住校一個禮拜。
於是二十二實驗中學高一六班的同學便詫異的發現,已經保持了半個學期時間的和諧三人小團體中突然沒有了聖誕的位置,對於高一六班的同學來說,這可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而這,也是聖誕在這一周多的時間中唯一在意的問題了。
自從上一次聖誕不自覺的抱過了莫莉之後,兩人現在的關系相當尷尬,雖然之後在偵探社裡的一次集體交流中兩人都強自正常,自認並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聖誕明顯能感覺到刑天已經發現了不對,只是呈現出一種根本懶得管的狀態。
回到學校之後,不需要多加掩飾,兩人之間就變得更奇怪了,莫莉就像是回到了剛見到聖誕時的樣子,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即使是說話也從不直視著聖誕的眼睛。而聖誕雖然能用十成十的演技糊弄過去,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辦法,所以不自覺的有點躲著她。
因為他自己也沒有弄明白自己是怎麽想的。聰明人容易鑽死角,聖誕知道自己當時的心情是安慰憐惜居多,但也知道,若不是莫莉而是換了另一個女生在那裡,就算是蕭笑,他也不可能腦子一片空白的做出這種事。
聖誕想起了自己最初見到莫莉時呆呆盯了人家好久的事情,還有之後幾次看到莫莉笑容時大腦中的空白,終於開始考慮起他有過猜測卻下意識的忽略的可能性。
難道說,這就是大腦大量分泌多巴胺時的感覺嗎?
“哎……就不能用歐美的禮節這種理由混過去嗎……”聖誕臉朝下的趴在桌子上,煩惱的自語。
“林子丹。”教室前方傳來女老師高昂的嗓音:“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聖誕抬頭,神情茫然的看著老師,然後像是重播一樣將剛剛被大腦歸結為無意義噪音的片段拿出來回放了一遍,才道:“根號十三,約等於3.61。”
女老師愣了一下,答案正確,但她卻不死心,接著道:“正確,那請你上來在黑板上寫一下解題過程。”
聖誕撓了撓頭,知道是自己剛才趴在桌子上太久了惹惱了老師,於是乖乖的走上講台,拿起粉筆邊寫解題過程邊講解了起來。
講著講著,他偶爾回頭看了一眼,正巧看見莫莉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與他對上了視線之後,莫莉小臉紅了起來,急忙移開了視線。
坐在莫莉後面不遠的尹璐左看看右看看,
然後轉過頭,狠狠瞪了聖誕一眼。 聖誕愣了片刻,乾笑了一下,轉回了頭。
下課後,聖誕正準備一個人去吃飯,突然肩膀上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力道很大,聖誕感覺就像是被揍了一拳。
“晚上有事找你,把時間給我空出來。”尹璐凶巴巴的道:“記得啊,晚上九點,我和莫莉一起在荷花池等你,可別再給我搞砸了。”說完白了聖誕一眼,轉身走了。
聖誕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拒絕,自己弄出來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去收拾。
只是沒想到,尹璐居然如此貼心的創造了這個機會,真是被擔心了啊。聖誕摸了摸臉,覺得好生狼狽。
是夜。
聖誕坐在荷花池邊的椅子上,看著連一絲月亮的影子都找不到的黑蒙蒙的天空,歎了口氣,好像要下雪了。
荷花池是二十二實驗中學中很有名的一景, 也是選修課植物學的上課地點,在白天的時候人聲鼎沸,到了夜晚,卻是另一番光景,坐在路燈稀疏的池塘邊,安靜的只能聽見青蛙的鳴叫。
可惜這麽冷,連青蛙都不見了呢。聖誕吐了口泛著白煙的氣息,感覺世上好像只剩下了自己。
胡思亂想並不是聖誕的風格,只是他下意識的不想去思考待會要面對的問題,於是任由思緒隨意的飛舞。
“林子丹,我們在這裡。”遠遠地,尹璐的聲音傳來。
聖誕站起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今天的尹璐穿了一身紅色的羽絨服,鮮亮耀眼,即使是一片漆黑,聖誕也很快發現了她的身影,而怯生生的莫莉就站在尹璐一步之後的位置上。
小裙子打底褲白色羽絨服再加上白色的手套和厚帽子,莫莉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聖誕看的有些好笑,莫莉像所有的異能者一樣並不很怕冷,穿成這樣完全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同。
想著這些的聖誕突然一愣,然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夾克牛仔褲,心情一瞬間黯淡了一下。
真是辛苦呢。
“哈嘍。”聖誕揮揮手,掩飾住了所有情緒:“你們好慢啊,再不來我要成冰雕了。”
尹璐上下看了他一遍,道:“該,你幹嘛穿這麽少?”
“出來的時候不冷嘛。”聖誕笑著胡說八道:“這麽晚到底有什麽事啊?”
尹璐用你就裝吧的不屑眼神白了聖誕一眼,然後輕輕吐出了兩個字:“抓人。”
“嗯?”